待到這隊人走遠,岳凌空湊過來小聲道:“那是鑾衛司金衣。”
鑾衛司金衣對應的是靈境修為,棣屬于第二司,專門對付江湖人物,這次一次就出動五位金衣,可見其案情不小。
張玄度聞言,不動聲色地“嗯”了一聲,這隊人走得這般匆忙,應該不是沖自己來的,而且看他們那樣,好像是有要事去辦,念到這里,跟著一搖頭,同樣小聲道:“不是沖我們來的,別管他。”
岳凌空是干情報出身的,自然也看得出,聞言一點頭,也就不再多談。
這一逛,一直逛到日落黃昏,慕晚吟才意猶未滿地收手返回,不過此時張玄度跟岳凌空兩人手上,已經是大包小包一大摞,不過只要這丫頭高興,這都不叫事。
回到船上,船老大已經補給完成,這次補給完,后面就不會再靠岸,所以花的時間也就長一些,等三人一上船,客船立即調頭啟航。
吃過晚飯后,三人各自休息。
剛剛消過食,正在打坐調息的張玄度突然聽到船后傳來一聲輕微的“吱呀”聲,心頭一動,神識立即放了過去,只見一個身形瘦小的黑衣人,正悄悄打開二層最后一間空著客房的窗戶翻了進去。
岳凌空靈境中期修為,而且又跟那空房靠得最近,那開窗聲雖小,但也將他立即驚動,但卻沒有聲張,而是悄然穿窗而出,在門外的廊道上,正好看見站在門口的張玄度。
張玄度見了,伸手比了比后面的窗戶,岳凌空見了微一點頭,閃身往后,而這時慕晚吟房間的門也悄然開啟,這丫頭探出頭,同樣警惕地轉頭瞄了瞄后面那間空房的房門。
白天剛剛遇到鑾衛司的金衣,這會就有人悄然上船,這兩者之間說不定就有關聯。
張玄度對慕晚吟使了個眼色,慕晚吟見了,悄聲出門,跟在張玄度身后。
到了最后一間空房,因為沒有人入住,所以門并沒有從內插上,張玄度輕敲一下,跟著打開房門,只見一個人影,正蜷縮成一團,躲在房間角落里,一臉警惕地看了過來,而右手則悄然摸向腰間。
張玄度神識看得清楚,卻是不懼,帶著慕晚吟進入房間,慕晚吟則在后關上房門。
走到近前,張玄度蹲下身子,冷冷地看著眼前此人。
此人容顏姣好,眉目如畫,一看就是個美人,不過此時卻是一身黑色緊身衣,左手間裹著一件長袍,只是在其右肩頭,卻透露出血跡,顯然是受了傷。
張玄度看著她,她也直愣愣地看著張玄度,身子突然一動,剛要起身,卻聽旁邊的窗戶傳來輕輕的叩擊聲,知道被堵住了,跟著又是身子一松,重又坐了回去。
好一會后,張玄度開口道:“你是誰,為什么要上我們的船?”
那女子聞言,只是愣愣地看過來,卻是閉口不答。
張玄度見了,冷哼一聲道:“鑾衛司的金衣,追的是不是你?”
那女子一聽這話,神色頓時一懔,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依舊閉口不語。
張玄度見她這表情,知道猜對了,當即“哼”了一聲道:“若是鑾衛司的人將你在這船上抓住,你可知我們會背上什么罪名?”
那女子聞言,這才開口道:“我明日一早就離開。”
說完一頓,接著道:“若我真被抓了,也絕不會連累到你們。”
張玄度一直被鑾衛司追殺,所以慕晚吟對鑾衛司根本就沒什么好印象,這會見這女子身受重傷,楚楚可憐的樣子,又聽張玄度語氣冷淡,不由在后輕輕一拉張玄度衣袖。
張玄度回頭一看,見這丫頭臉帶懇求的表情,卻是眉頭一皺,沉吟一會后又轉頭對那女子道:“就一晚。”
說完起身離開,慕晚吟見了,上前兩步走到那女子身邊小聲道:“這位姐姐,你放心,我們不是壞人,你受傷了,讓我給你包扎一下。”
那女子見慕晚吟長得乖巧,先前又為自己求情,愣然看了她好一會后,才一點頭道:“多謝你了。”
慕晚吟用毒出身,隨身都帶有傷藥,見這女子同意,遂上前替其解衣上藥包扎。
雖然這丫頭有醫術的底子,但這女子肩頭受傷太重,也用了好一會才處理完,等這女子重又穿好衣服,慕晚吟安慰道:“你右肩受的是洞穿傷,短時間不能大動,我去求求公子,讓他將你留下,只要我去求他,公子會聽我的。”
那女子聞言,左手握住慕晚吟的手,搖了搖頭道:“好妹妹,不用了,你家公子說的對,要是被鑾衛司發現,你們也逃不掉干系,而且按這船行走速度,到天亮就可以到達我想去的地方,倒時候自會有人來接應我的。”
慕晚吟聽了,卻是皺眉不忍,那女子見了,笑著拍了拍她手道:“姐姐看得出來,你是好人,姐姐謝謝你了,你做的這些,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那女子這么說,慕晚吟也不好再勸,只好起身道:“你受傷太重,還是早點休息,我就不打攪你了。”
那女子聽了,看著慕晚吟點頭一笑,嘴角張了張想要說些什么,但最后還是閉嘴不言。
這一晚慕晚吟都沒有睡著,在天亮的時候,聽到后面那間空房又傳來輕微的“吱呀”聲,知道那女子是離開了。
好一會后,慕晚吟起床過去一看,只見房間內已經收拾得干干凈凈,而且窗戶也開著,被江風一吹,屋子里面的味道也被完全吹散了。
等到早上吃早飯的時候,慕晚吟忍不住問道:“公子,那姐姐是鑾衛司要對付的人,你為什么要趕她走?”
張玄度聞言,嘆了口氣道:“晚兒,鑾衛司雖然對付我們,但他們很多人只是聽命行事,而且天下那么大,鑾衛司也有那么多人,他們在各地辦得也都是正常案子,若是所有鑾衛司的人都去造-反,那天下早就大亂了。”
慕晚吟聽了,不服氣道:“那你是說那位姐姐是壞人啰?”
張玄度聞言道:“她是好人還是壞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些恩怨在沒有弄清楚前,是不能貿然插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