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波也收起笑容:“這種巧合,怎么強行算到我頭上,況且你也說了,是我和老班一起去的,她沒嫌疑嗎?”
陳咩咩指了指手表:
“巧合?一次是巧合,每次都是嗎?
我被刺殺的第二天,你給我來了信息;
我失憶后第一次去學校,才進大門,你就出現等著我;
我畢業考試當天沒回來,還是你給我來了信息。
原本覺得是好友的關心,可日常里我們并不是經常以信息的方式聊天,所以再一想,這是你在確定我有沒有死亡吧。”
“你要是這么想,我無話可說,沒有證據,全憑猜測。”
“證據?我又不是警備隊的,要什么證據。
一定要說證據的話,你剛才朝老班身上分散嫌疑是招臭棋。
我想你也清楚老班的本事,[百目]之下,線索無處遁形。
你知道,學生畢業考試沒死,老班一定會上門找我,為了避免她察覺不對,自行開展偵查,你搶先提出要跟著一起。
就是因為火眼金睛的老班也一起去我家,那名可能知道一些事情的樂園樓管理員,必須死在你們達到之前。
你在竭力避免老班獲取證據。”
劉波深吸一口氣:“所以,你認定是我了?”
陳咩咩盯著他的眼睛:“為什么這么做。”
“沒有為什么,做了就是做了。”劉波收起故意的生氣表情,整個人似乎如釋重負,放松下來。
“背后的指使者是誰?”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除了井主教還能有誰。”
“謝謝你沒有在這個時候當謎語人。”
“你還謝我?哈哈,陳咩咩,你怕不是比岳俊陽還虛偽吧,我出賣了你,還不止一次!”
“確實,我也不是個以德報怨的人,不過井主教已經成了全城公敵,你接下來下場恐怕不會很好,我何必再對你咬牙切齒呢。
你的過錯會受到懲罰,而你對我的一些幫助,口頭上的一聲謝也不算什么。”
劉波聞言,看了看周圍。
在暴露與井主教有關聯后,周圍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對勁。
他兩只腿有點發軟,一個踉蹌,差點倒地。
陳咩咩走到他跟前,遞過去一盤不知從哪變出來的烤雞:
“說說吧,怎么回事。”
劉波看著陳咩咩遞來的烤雞,鼻腔內略有些抽搐,他上手就撕下一只雞腿,坐在地上往嘴里塞:“哈哈,好東西,真香。”
陳咩咩也坐到一旁,撕下另一只雞腿,丟向岳俊陽:“一起來點。”
三人坐在地上,好似回到同學時期,偶爾去下館子的時候。
劉波猛嚼幾大口,吞下后,緩緩開口:“陳咩咩,你知道嗎,其實我有些恨你。”
陳咩咩與岳俊陽吃著雞肉,沒做聲,等著他繼續說。
“我的[神秘]一開始在學校的時候,雛形是[身份感知],我很小的時候,就能在每個人頭頂,看到一個類似代號的稱呼。
陳咩咩,你頭上的是[男主角],岳俊陽頭上的是[偽裝者]。
而我劉波,居然是[男配角] 。
我們一起入學,一起捏泥巴,一起翻墻撒歡,成為了最好的朋友。
你是[男主角],我為你高興,覺得當個[男配角],也算是個有名有姓的男二號。
事情的轉折發生在我們四年級的時候。
還記得吧,我和你說過,我們四年級的時候,你受到過一次襲擊。
你的母親,大魔女陳喵喵,通過某種我不清楚的方式,跨越空間而來,大發雷霆,直接將襲擊你的人全滅,還將西邊的一條山脈炸成了裂谷。
那一次,泗象城動蕩,前后死了不少人。
其實真正幕后的人,斷尾求生,雖然損失很大,但最終從事件中脫身。
沒錯,那一次,就是井主教暗中下的手。
那之后,他似乎意識到,不能直接對你下手。
于是,他找上了我家,找上了你的朋友,也就是我。
我并不知道他為什么要對付你。
一開始,他想用時間收買我,以及我的家人,而且說是只要打探一下情報,不需要做別的。
2000年、5000年,甚至開價到了8000年。
我沒答應。
我父親心動了,但是他尊重我的想法,也沒有答應。
本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沒想到,臨近畢業考試,他又來了。
我家在城北,教會的主要力量也在城北,雖然井主教沒能擔任三巨頭,但在城北,相對于我們一個養殖場,教會依然是龐然大物。
這次,他沒有利誘,他采用的是威逼。
一夜之間,我家的家禽死了一大半,我的父親遭到襲擊,他只是一個普通人,斷了一只手。
那天晚上,井主教在我家客廳,坐在我父親身邊,拿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削蘋果喂給我父親的畫面,我終生難忘。
我連一秒鐘都沒猶豫,直接答應了。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我只是[男配角],我不能像陳咩咩你這樣的[男主角]一樣,怎么都打不死、臨陣突破、破而后立。
[男配角]很容易死的。
如果只是我自已死,那我不是沒可能做一個硬氣的[男配角],等你之后為我報仇。
可惜,這世界啊,反派他們沒有下限。
玩伴或朋友再好,我也不能因你而害了親人。
所以,我開始恨你,跟著你這個[男主角]沒吃到肉,還給自已家里引來禍端。
一開始說好只是通風報信。
可惜事情后來的發展似乎出乎了井主教的意料,他需要我做一些隱藏線索的事。
我又硬氣了一回。
結果,家里的養殖場就失火了,父親住進了醫院。
最后,算了吧,既然做了壞人,就壞到底,回不了頭就走到黑。”
岳俊陽覺得嘴里的雞腿有點沒味:
“你沒想過找人求助?陳咩咩背后有魔女,學校也有老師。”
“怎么沒想過,可是遠水救不了近火,能讓魔女全天保護我全家,還是讓老師們寫幾封信,去投訴一位主教?井主教動不了陳咩咩,還動不了一個養殖戶?”
陳咩咩擦了擦手上的油。
“說起來,畢業之后你基本沒聯系我,唯一一次去拍賣會,還是我找的你,怎么,后來井主教沒逼你了?”
“嗯,說起拍賣會,我那次買到了一件神秘物品。”
“我記得,是叫[律令門鎖]吧。”
“對,我用那把鎖,將所有井主教的通信往來,事件記錄等等,全部藏在了一個地方,那是我所能搜集到有關他的不利材料。
如果我死了,我結社的人會在某一天,清理無人信箱時,意外打開那道鎖,看到里面的材料。”
“你覺得井主教要對你下手?”
“當然,我家廠子燒沒了,井主教想威脅我越來越難,不是自已人的知情者,他遲早對我下殺手。”
“這么說來,那天買[律令門鎖]的時間,怕不是你家最后一點家當了吧。”
“是啊,還要時間有什么用。
別這副表情,一開始也許是因為你,但事情到這一步,已經和你陳咩咩沒關系了。
我劉波也是有脾氣的,三番兩次被人拿刀架著親人,我能不恨他?
以井主教的狠辣,就算當他聽話的狗,最后能讓我全身而退?不可能的。”
“最后一個問題,那你為什么想要破壞封印?”
劉波沉默了半天,晃了晃手上的手表。
“半小時前我還不想的。我父親失蹤了,生死未卜,我心里還有一份僥幸,也許再聽命干這一次,能將他換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