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城縞素]呆呆地轉(zhuǎn)過頭。
先是看了一眼對他“掏心掏肺”的陳咩咩。
然后低頭,看到陳咩咩手中,自已的心臟。
那是一顆純白色的心臟。
“噗。”
陳咩咩很壞,五指合攏,當他的面將心臟捏爆。
飛濺而出的不是鮮血,而是細小的冰渣。
[葬城縞素]深吸一口氣,似乎是在感受在這世上最后一口空氣。
接著,強大的冰雪爆發(fā)。
[葬城縞素]放出一把冰刀,幾乎用同樣的方式,插進陳咩咩的心臟,然后一轉(zhuǎn)一抖,將心臟挖了出來。
陳咩咩和他大眼瞪小眼。
兩秒后。
“心都沒了,你沒死?”[葬城縞素]問道。
“你不也沒死嗎?”陳咩咩胸口空了一大塊,他伸手揉了揉,漏風,有點冷。
“我是鬼魅一族,一般要害死不了,但心臟還是不行,等會我就要死了,現(xiàn)在只是回光返照。”
“你的心臟怎么是白色的?”
“那是我使用過的一個怪異材料,曾經(jīng)是一只強大雪怪的心臟,后來成我的了?!?/p>
人之將死,兩人居然心平氣和地聊起了天。
“你知道嗎。”
[葬城縞素]不知是對陳咩咩,還是在自言自語:
“人們都說我是屠城的劊子手,以為我用冰雪殺人。
其實啊,我真正的[神秘]是感知大規(guī)模、系統(tǒng)性的“集體之惡”,就像暴政、奴役、獻祭。
當惡貫滿盈達到臨界點,才能吸引來漫天雪云,降下‘滌罪之雪’。”
陳咩咩沒有理會他最后的自我洗白:
“我殺你,不是因為你是壞人,只是因為你是敵人。”
“呵呵,也是,你是人類,你們早就忘了,這里曾經(jīng)是我們鬼魅的城市,曾經(jīng)這里的全城都被...哈哈,哈哈哈~”
隨著笑聲,天地間的雪徹底停歇。
[葬城縞素]從空中墜落。
沒等他的尸體掉下大樓,天臺上[銀月之庭]的眾人不約而同地出手,將其軀體撈到手中。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神秘者手段太多,難保不是假死脫身。
[銀月之庭]是一點隱患都不肯留。
拂曉和陳咩咩從天上下來。
卡珊看了一眼陳咩咩的胸口,丟失心臟的大洞已經(jīng)恢復,要不是衣服上有個破洞,誰都不會相信,半分鐘前那里受過致命傷。
拂曉的強,大家都明白,拂曉[神秘]5的時候已經(jīng)是全城無人敢惹,突破之后對上老牌強者,不落下風,可以接受。
陳咩咩能成功偷襲[葬城縞素],大家無法理解。
能操控天象,正處于戰(zhàn)斗狀態(tài)的[神秘]6有那么好偷襲的么?
隨便一個人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飛到身后,一招就破開對面防御?
這不純純扯蛋嘛。
不過眾人雖好奇,但也沒直接開口發(fā)問。
陳咩咩進入結(jié)社畢竟時間尚短,私交還沒有那么熟,還沒到直接打探[神秘]情況的程度。
卡珊倒是不怕忌諱,要是私下就直接捏著他耳朵發(fā)問了,現(xiàn)在人多也沒做聲。
天臺上三具殘破的尸體被擺到一起。
很快,市政孫長官、結(jié)社聯(lián)盟安會長以及幾名其他結(jié)社高層趕到。
他們一上天臺。
便看到[銀月之庭]的人各個全身是血,靠墻的靠墻,半躺的半躺,現(xiàn)場無比慘烈。
只有菲娜似乎是為了維持社長的威嚴,硬挺著端坐在一個小石臺子上。
孫長官一上來,看了一眼現(xiàn)場,連三具尸體都沒查看,三步做兩步來到菲娜身前:
“[銀月之庭]的諸位,感謝你們,泗象城會銘記你們的功勞,市政絕不會讓你們的白白付出,等事情結(jié)束,我為各位頒發(fā)表彰。”
安會長慢了一步,于是另辟蹊徑:
“來人,治療班趕緊為英雄們治療,菲娜社長,有功于全城啊,我直接做主,接下來三年,[銀月之庭]任務(wù)量及酬勞增加五成,稅務(wù)全免?!?/p>
菲娜與冷如雪對視一眼,相互點點頭。
這造型沒白凹,戲沒白演。
菲娜魔方腦袋微微轉(zhuǎn)動:
“不用麻煩了,我們結(jié)社里有自已的專業(yè)治療,那我們就先回去修整了。”
“英雄們慢走?!?/p>
陳咩咩混在傷員的隊伍里,嘆為觀止。
自已平日里那都是什么拙劣演戲,結(jié)社里這幫孫子是一秒入戲,專業(yè)得可怕,自已要走的路還很長啊。
等[銀月之庭]的人離開后。
一位結(jié)社高層感嘆:“難怪每逢霜月夜,這群被稱為瘋子的人,全城無人敢惹,有事他們是真上啊。”
另一名高層接話道:“誰說不是呢,這次要不是他們,不知要死多少人?!?/p>
一個情商不太高的壯漢開口:“我看他們身上的傷不太深啊,不至于那么虛弱吧,該不會傷是假的吧?”
一群人無語地看著這位肌肉發(fā)達的大老粗。
安會長瞪了這位擅長動手、不擅長動腦的手下一眼:
“就你眼力好,那你看看躺在這的三具尸體假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