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偉伸手摸了摸下巴,這個社會真的很奇怪,那些直來直去,剛真不阿的人反而不會受到大家的歡迎,反而會容易得罪人?
李澤冷笑一聲,有一句話叫做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或許有些人按照原則辦事會被人稱之為鐵面無私,也會被人稱之為不通人情。
但他如果選擇了一個重要的職位,卻偏偏要八面玲瓏,不肯得罪人,那他就對不起自己所在的職位,甚至對不起自己這個職業了。
就好像你是一名警察,如果因為某些原因公私不分,那結果已經不僅僅是影響公平公正,甚至會給整個司法環境帶來巨大影響。
李澤深知這個道理,所以他并不覺得劉義勇是一個情商低,不懂變通的男人。
記得那一年,李心蘭作為新進員工,進入劉義勇所在公司,因為出身鄉村沒什么太高的學歷,李心蘭只能從基層做起。
雖然非常聰明,但根據某些規章制度,想要得到升遷加薪就要付出比別人雙倍的努力。
郝偉輕輕皺眉:“日記上說,當年經濟大蕭條,公司里遇到了很大的危機,上面命令他裁員,大部分都是優秀員工從中作出選擇,確實有些為難啊……”
很明顯裁員這么得罪人的責任,就壓到了劉義勇一個人的肩膀上,誰讓他是人事部的主管呢?
真有頭腦或手腕的主管自然有方法應對,只可惜這次裁員數量巨大,他確實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其中就包括了李心蘭,李心蘭不是普通女人,他知道這一次被裁員之后,再想找到如此合適的工作就很困難了。
他獨身帶著一個孩子漂泊在外一旦失去工作,也就等于斷了生路。
她曾經在私底下找過劉義勇,劉義勇也對李心蘭的生死表示同情,只可惜這是一個競爭上崗的殘酷社會,同情是不管用任何用處的同行……
同在一個科室,李心蘭和另外一位女士只能留下一個人,就是因為另外那個人學歷較高,而且有工作經驗,自然而然就把李心蘭比了下去。
這一點大家有目共睹,換任何一名人都會這么選擇。
李澤輕輕嘆氣,據說劉義勇還以個人的名義給了李心蘭大筆的賠償金。
只可惜有些人的好心只能作為他人傷害你的資本。
根據劉義勇日記上所寫,當時他和李心蘭同處一個辦公室,李心蘭忽然間撕扯自己的衣服和頭發尖聲大叫,當有人沖進來查看情況時,他就坐在地上哭喊是劉主管企圖非禮她。
后來事情發酵,傳言劉義勇和公司里很多女性同事都有著很不正當的關系,甚至有潛規則的行為出現,尤其是在裁員期間,與他關系曖昧的許多女同事都留了下來。
這么一口大鍋,背在一個向來不知人心險惡的劉義勇身上,劉義勇自然接受不了,只可惜沒有一個人聽他的解釋,就連一向看中他的領導都放棄了……
郝偉冷哼了一聲,將日記本摔在桌子上。
“你大爺的,這也太可惡了,如果在日記本上寫是真實的李心蘭,這個女人確實也很毒辣,我還真是沒看出來,當年他能做出這樣不顧臉面的事情,就是為了陷害他人?!”
李澤輕輕嘆氣,是啊,很多人不理解李心蘭一個弱女子,怎么就在短短幾年內混得如此風生水起,自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和手段。
李澤拍了拍郝偉肩膀:“你覺得這日記有幾分可信度?”
郝偉有些急了:“都到這種情況了,你居然還問有幾分可信度,你看著日記本上歪歪扭扭的字跡,如果不是真的心生憤怒和委屈,怎么可能在彌留之際還寫下這樣的東西啊?”
……
郝偉是性情中人,遇到這樣的事情自然要義憤填膺一把,不過冷靜下來才想到一個非常可怕的事實,如果這本日記上書寫事實為真,那……
李澤忽然間回頭,看了看臥室那半虛掩的門,對呀,這本日記就鎖在床頭柜里,劉大江在收拾自己兒子遺物的時候,是肯定能夠看到的。
好歹眼前一亮,也忽然明白了李澤的意思,將聲音壓低。
“如果我是劉大江,知道自己兒子曾經遭受過這么大的冤屈,自然是不肯放過當年冤枉兒子的人,更何況當年的罪魁禍首,如今還是風生水起的大人物,不報復一下,都對不起死去的妻子和兒子!”
李澤伸出一根手指,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將日記本又塞回床頭柜重新鎖上。
郝偉想到的李澤也想到了,但是有一點他有些想不通,帶著郝偉走出了劉義勇的房間,此時劉大江剛剛一瘸一拐的從外面回來,手里提著一些水果。
“哎呀,也不知道你們來家里清淡,沒什么好招待的,我就外出買了一些水果,小小意思不成敬意,我去給你們洗一洗。”
李澤伸手抓住了劉大江的手腕:“先別忙了,我們不吃水果,如果你真的覺得我們辦案的確辛苦,那我希望,有些事情你能對我們坦言……”
劉大江忽然間愣住了,愣了半晌,輕輕嘆了口氣,將水果端端正正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我知道的都已經跟你們說了,你們還想知道什么?盡管問我肯定會配合的……”
李澤忽然有些于心不忍,他知道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劉大將本來是有一個幸福快樂的家庭,就是因為李心蘭當年的一場鬧劇才讓他家破人亡。
未經他人苦,不勸他人善,李澤知道這個道理。
李澤輕輕嘆氣:“對了,剛剛看你進來的時候,腿腳有些不太靈便曾經受過傷?”
劉大江顯得有些緊張:“哦,當年我兒子出世后,我就獨自一個人找當時的公司理論去了,我也是深野村夫,不知該如何是好,只是想給我兒子討回個公道,結果卻被那里的保安轟了出來,還……”
很明顯還被打斷了腿,說到此處,劉大江的臉上出現尷尬表情。
“那,你能不能再說一遍,你兒子具體什么時候去世的?”
“4月16日,三個半月之前吧,直接就拿去火化了,你們想找他的尸體已經沒有了!”
李澤搖頭:“我們不是想問你兒子尸體,我只是想說,從四月下旬到現在,三個月的時間內本事發生了多起,喪尸咬人的案件,經過調查,一名兇手走路的姿勢極為怪異,就好像喪尸一般,你應該聽說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