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嘉豪在電腦前坐定,下巴微抬,眼睛盯在攝像頭鏡片上。
沈夢探身,指尖在按鍵上輕點。
“咔噠”一聲,驗證啟動。
面前接連閃過三道淡藍光,虹膜掃描的提示音短促地響了三次,轉瞬即逝。
下一秒。
【驗證成功】
四個白字在黑底上亮起,鳳凰計劃的子目錄里,緊跟著彈出一行新字。
【覺醒者】
劉雯雯往前湊了半步,手掌按在桌沿。
“哎?覺醒者?這是什么意思哦?”
軒轅嘉豪皺了皺眉,沒說話。
沈夢的目光黏在“覺醒者”三個字上。
她此刻的心里一點都不平靜,一切本以為是巧合。
結果每個來驗證的人,都是安排好的“劇本”。
“大叔說...驗證如果通過,證明至少這次我們是被計劃在內的隊友?!?/p>
“甚至有可能和大力哥一樣,與大叔經歷過不止一次的系統內的循環!”
“系統內的循環?循環什么意思?”軒轅嘉豪捕捉到了這其中關鍵。
沈夢皺著眉頭說道:“就是已經進入過天宮的系統了!不過阻止它失敗了...詳細的到時候問大叔吧...”
她看著屏幕上三個字,情緒變得些許激動:“雯雯姐,你也先試試這個,如果也通過了,那....”
想著想著,覺得不是厲害能形容,整件事的“作者”也太牛了,這么多看似巧合才能聚在一起的人...
“那...”她憋了半天也沒想出來怎么表達現在得心情。
“好了啦~我來試試!~你起來?!眲Ⅵ┥焓肿疖庌@嘉豪,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剛才的流程都看在眼里,并沒需要沈夢來操作,自已看著攝像頭的位置,按下了
【開始驗證】
軒轅嘉豪手掌在桌沿反復摩挲,目光落在屏幕加載的轉圈圖標上,很沉默,卻能看見眉峰一點點擰起。
劉雯雯身子微微前傾,專注的望著攝像頭,眼底映著屏幕的光。
驗證成功四個大字出現在屏幕上,鳳凰計劃下的子目錄再次顯現出一個。
【執法者】
三個白字跳了出來,襯得黑底屏幕格外刺眼。
軒轅嘉豪回想著與自已相關的“覺醒者”
他既怕這三個字背后藏著甩不掉的麻煩,又忍不住想弄清真相。
劉雯雯“哇”了一聲,抬手拍了下桌:“這三個字也太帥了吧!既有古代大俠那種仗劍天涯的感覺,又帶著現代的利落,超酷的耶!”
沈夢側頭看她,嘴角彎了彎,又很快抿?。骸翱?...這會不會意味著要做很多危險的事?”
劉雯雯挑眉,指節捏得“咔咔”響:“怕什么?真有麻煩,拳頭說話就好啦!”
屏幕上的“執法者”三個字靜靜亮著。
所謂執法,從來不是選擇,是命運遞來的枷鎖與利刃,容不得人半推半就。
劉雯雯轉頭問沈夢:“沒有腦機接口,也能看一段記憶片段耶?我想看看啦。”
軒轅嘉豪抬了抬眼:“不著急睡覺?”
劉雯雯擺了擺手:“不差這一會兒啦。”
見沈夢點頭,抓起頭盔扣在頭上,捋著線遞向沈夢。
沈夢在筆記本旁掃了圈,插好接口。
沒等沈夢動作,她掀起頭盔一角,指尖點向屏幕“執法者”目錄,瞥見“開始驗證”四字,立刻把頭盔按實。
“開始吧開始吧!”
隨著開始驗證按下,劉雯雯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
......
外面的雨砸得瓦片哐哐響,像是要把整間武館砸穿。
我蹲在神龕后面,背貼著冰涼的磚墻,盯著那角露出來的紅布。
顏色暗暗的,邊緣起了毛邊,五顆黃星的金線針腳松了,在閃電里晃眼。
身后傳來重重的腳步聲,混著雷聲碾過來,還有父親身上那股濃重的煙草味,是他抽的“長壽”煙,嗆得我鼻子發癢。
“拿出來!”
他聲音在抖,不是怕,是那種被踩到尾巴的暴怒,尖得刺耳。
我手還僵在半空,指尖剛碰到那面旗的布料,粗粗的布,摸著像太爺爺留下的那套舊練功服,硬邦邦的全是漿洗過度的痕跡。
父親的手像鐵鉗一樣扣住我肩膀,疼得我齜牙。
他把我整個人甩到一旁,我像片葉子似的飛出去,后腰狠狠撞上供桌的銅爐沿。
“咚”
香爐灰撒了一地,香上灰白色的粉末落在我的手背上,燙的。
我咬緊牙關,愣是沒叫出聲,只是倒抽了一口冷氣。
“干!你很大的膽子!”他吼著,聲音壓過了雨聲。
“誰準你碰這個?誰準你把這個東西藏在祖宗眼皮底下?你找死是不是?
你不要命,別拉著全家一起死啦!你知不知道這是什么?這是要被抓去關的!是要吃子彈的!”
我趴在青磚地上,右邊胳膊肘擦破了皮,血珠滲出來,混著地上的香灰,變成泥灰色的漿。
我沒哭。
哭是二哥的專利啦,他跌一跤,全世界的三姑六婆都會圍過去哄。
“阿豪乖”
“阿豪疼不疼”
我摔到流血,就是“觸霉頭”、“倒運”,是“女生不穩當?!?/p>
但我這次沒顧上疼,我盯著父親的手,那雙常年打沙袋、骨節變形像老樹根的手,正伸向神龕后面,要去扯那面旗,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像是要把它撕成碎片。
那面旗是爺爺藏的。
我十二歲那年,在爺爺樟木箱底見過一次。
昨晚我起夜,穿過昏暗的回廊,看見偏房的燈還亮著,昏黃的一小團。
紙窗上印著他的影子,手里捏著針線。
我輕輕推開門縫,看見他戴著老花鏡,正在縫補那五顆星星的邊角,線是金線。
他的手指被針扎破了,血珠滲出來,他就用嘴吮一下,繼續縫,嘴里還念念有詞,聽不清,但表情十分認真。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知道,爺爺縫它的時候,眼睛里有光,也有淚。
“住手!”
門口的聲音不大,但雨聲突然就遠了。
爺爺站在門檻外,手里提著那桿六合大槍。
八極拳講究“槍拳一體”,這桿白蠟桿是太爺爺從大陸帶過來的。
槍頭是精鋼打造,據說是當年在東北軍時的舊物,后來跟著他漂洋過海到了基隆港,在劉家傳了四十年,桿身都被手油浸得發亮了。
此刻雨水順著他的褲腿往下淌,藍布衫子濕透了貼在身上,顯出干瘦的肩胛骨,可他握槍的手穩得很,槍桿橫在胸前,像一道鐵閘,把父親的路堵死了。
父親的手停在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