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爪被斬成了兩半,半空中的虛空裂縫也受到了斬擊的影響。
裂縫開始呈現不規則的擴張,不僅僅是向外擴張,也同步向內擴張。
其中的詭異眼瞳也在飛快的轉動,仿佛吃痛在掙扎一般,瞳孔表面也出現了裂紋,仿佛下一刻就要碎成幾塊一般。
裂紋在不斷的擴張,那眼瞳的反應也越發劇烈,最終,定格了下來,因為表面的裂紋以及密集到即將崩潰的地步。
定格下來的眼瞳最后一眼落在了楊晨的身上。
那種感覺,仿佛是要將楊晨牢牢記在心中一般。
恍惚間,楊晨似乎聽到了某種囈語。
很低沉,甚至有些蠱惑人心。
整體如同幾個簡單的音節拼湊而成的一般。
“生命……螻蟻……禁止……永恒!”
“警告……”
“恐懼……終臨!”
砰!!!
蠱惑般的囈語落下之后,裂紋已經布滿了半空中的空間裂縫,隨著一聲輕響,仿佛玻璃碎裂一樣。
虛空裂縫連帶著其中的眼眸一同崩碎,隨后消失不見。
半空仿佛恢復了正常,裂縫已經消失不見,只有楊晨的金色領域熠熠生輝。
襲來的危機結束了,楊晨的身形也從身高萬丈的地步恢復到了本體。
【危機解除,PK結束。】
系統的提示音在楊晨的腦海之中響起,這股不屬于自己的力量重新遭到封禁。
楊晨也跌落回了四代神級別。
金色領域也隨之消失,楊晨與彥再度回到了海底。
因為連三角體的異空間也同步被那虛空大眼一瞬間撕碎。
所以,當一切歸于平靜之后,兩人也理所應當的出現在了大海的深處。
似乎是察覺到了楊晨有些虛弱的狀態,已經恢復能力的彥立馬上去,雙手穿過楊晨的腋下,從后背抱住了楊晨。
查蓋和旺財已經被收回了山河社稷圖內。
彥身后天使羽翼煽動,帶著楊晨朝大海之外飛去。
轟!!!
平靜的海面上,還飄蕩著三角體的尸體。
突然海面發生了劇烈的爆炸,帶著楊晨急速狂沖的彥從水中沖出。
陽光重新灑在了兩人的身上,仿佛獲得了新生一般,彥帶著楊晨飛到了陸地上落下。
“楊晨,沒關系吧?”似乎不愿意放開懷中的男人,彥跪坐在地上,將楊晨牢牢抱在懷中。
大量的消耗以至于此刻的楊晨胸膛正在不斷的起伏,呼吸變的沉重。
他的臉色也有些蒼白。
但還是輕輕的搖了搖頭:“沒什么大礙,只是消耗有些大而已。”
法天象地,以五代神級別想要使用,還是有些勉強,一次言出法隨,一次揮砍,哪怕楊晨有最佳動能算法,能夠最大限度的節省能量的消耗,但仍舊被那一劍差點抽干。
不過,想想也能理解,那虛空中的眼睛,絕對不是什么簡單的東西,甚至楊晨有感覺,自己并沒有殺死那東西。
只是,或許是因為某種原因,那東西無法大規模的干涉已知宇宙。
伸出一只爪子,或許已經是那東西的極限了,就好像,宇宙中有著某種東西在束縛著它一般。
讓它無法大規模的干涉已知宇宙。
這種束縛,可能是某種規則,只要已知宇宙沒人觸犯,它們就無法降臨。
也可能是某種禁錮,在限制著那樣的存在,但隨著時間的流逝,禁錮開始松動,所以那東西可以開始觀測宇宙,甚至是局部的干預。
無論是那種情況,楊晨不清楚。
但他能肯定,自己并沒有解決那個麻煩。
不過值得高興的是,無論怎么說,至少他斬了那玩意一只爪子。
哪怕那東西有復原的手段楊晨也不怕,因為他是用太阿劍斬的。
透過媒介,楊晨能清楚的看見,在太阿劍斬斷那東西手臂的同時,連帶著靈魂信息,精神信息也被太阿劍斬斷了一部分
換句話說,那東西的本源已經缺失了一部分,這缺失的部分,是不可能恢復的。
太阿劍能斬斷概念,因此被稱作概念級打擊武器,通俗點說,被太阿劍斬斷利爪的那一刻開始,那東西從來就不存在爪子了,沒有的東西,它怎么恢復?
“抱歉,我拖你后腿了。”彥有些自責,在剛剛的經歷之中,她并沒有幫上什么忙。
楊晨想要起身,但被彥強行按住,躺在了她的腿上。
楊晨無奈,開口道:“那東西的出現誰也沒有想到。”
“之前也僅僅只是猜測,當大范圍使用虛空能力的時候,或許就會引來那東西的注視。”
“這猜測是不確定的,更何況,那東西還直接動手了。”
“的確,這超乎了我的理解。”彥低聲道。
“本以為天使文明已經是已知宇宙的最高文明,現在看來,頗有一種籠中之鳥的感覺。”
“仿佛我們一直被關押在鳥籠之中,只要有一點逾越的行為就會遭到警告與打擊,甚至是……抹除。”
彥回想起了現如今的宇宙之中,連超過二十萬年的文明都不存在。
現在仔細回想一番,簡直細思極恐,曾經神河文明的毀滅,是否與之有關?
還有,最后那虛空巨眼消失之時,如同囈語般的話語。
一切都讓彥很不舒服。
仿佛自己只是棋盤上的棋子。
“那東西,是終極恐懼嗎?”彥問道。
“不清楚,但相差應該不多,牠,似乎不允許宇宙中出現超脫的存在,剛剛的那一幕,應該只是個警告。”楊晨說道。
“這太可怕了。”彥仍然感到震驚,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看向楊晨:
“如果說……虛空的大范圍應用會引來注視……那卡爾那家伙……”
“我曾經感受到過,在冥河星系的方向出現過這東西的痕跡。”楊晨沉聲說道。
“換句話說,卡爾也在那東西的注視之下。”
“也就是說,或許有一天,卡爾或者我們會親手打開那東西降臨的大門,只要虛空還在研究,探索……對嗎?”彥問道。
楊晨沉思了片刻,隨后輕輕的點頭。
“那我們……”彥想說,如果知道原由的話,那禁止研究虛空的話,或許就能避免這樣的結局。
但話剛出口,說道一半便頓住了。
楊晨似乎看穿了彥的想法:“你也意識到了吧?”
“禁止虛空,是無法做到的。”
“只要生命還存在,只要思想還存在,總會有人去試圖打破這個邊界,卡爾就是這樣的人。”
“從另一個角度思考,如果一切都只是一盤棋局,甘心擔當棋子就能活,跳出棋盤就得死。”
“那,人類究竟是愿意茍活,還是繼續前行?”
這種話題,就像是再問,你寧愿當一個被圈養的寵物獨自茍活,還是起身反抗,走出屬于自己的道路?
盡管,這條道路虛無縹緲,盡管前路盡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