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阿古巴就是不相信李澤的手中有確鑿的證據,所以才有恃無恐。
之前他就已經摸清了李澤的邏輯,沒有證據的質控,就算再合理都是疑罪從無的,他甚至相信李俊杰也是這樣的思維,
而第一現場的確就是阿伯的居所,就算查出里面有血跡以及打的痕跡,依舊無法確認兇手。
唯一的目擊證人患了嚴重的精神疾病,且算是語言功能,這永遠都不可能再說出實話了。
想到這里阿古巴的臉上出現了詭異的笑容,這和之前的坦率自然形成了強烈的對比,李澤終于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心機深沉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你真以為我手中沒有證據吧?你猜我剛剛在案發現場撿到了什么東西?”
李澤聲線低沉語速變緩,居然有一種恐怖小說播音員的即視感,阿古巴忍不住打了個寒戰,開始仔細回憶案發當時有沒有被自己遺漏的線索。
“之前我詢問過李俊杰,每一位金色雨林的領導人身上都有一個特殊的標志,以代表他特殊的身份,每一個人的標志都不一樣,而且上面還刻著這位領導人的名字……你不如找一找屬于你的那個標志,還在不在身上……”
李澤之前就曾經打聽到這個標志,非常重要,在某些特殊場合發揮重大作用,所以一般都會被掌握者貼身放好。
此話一出,阿古巴的臉色變了變,依舊強行鎮定雙手,開始不自然的在身上摸索著找不到。
為什么會找不到呢?明明記得放在衣服內部口袋里為什么會沒有呢?此時阿古巴的額頭已經流下了汗水。
“沒,沒錯,我身上也帶著一塊特殊的標志,那又怎么樣呢?”
李澤不慌不忙,語氣循循善誘:“不怎么樣,我只是有些好奇,想要見識一下你身上那塊是什么形狀,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且不說這個要求是否過分,有李俊杰撐腰的李澤已經掌握了整個局面,在場所有人都必須要聽他的命令。
此時阿古巴知道事情是躲不過去了:“我剛剛找了找屬于我的那個標志,的確是流失了,但我想不起來他丟在什么地方……”
李俊杰皺眉,如果說之前他還帶著一線希望,現在已經完全墜入了絕望之中。
“這個標志是我的父親親自交到你們手上了,當時你們就曾經發過毒誓,東西在人在東西不在了,也就證明人活不了多久了,誓言言猶在耳,你說你把那個東西弄丟了,誰會相信呢?”
李澤輕輕嘆氣,一個人在說謊時,臉色和語氣都會變得不一樣,當他發現第一個謊言被戳穿,就會不自然的說出第二第三條謊言,去彌補之前的漏洞。
直到這個謊言打龍徹底坍塌,而自己也已經被壓得粉身碎骨了。
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塊懷表樣式的東西,在空中晃了晃,上面刻了一個金閃閃的五角星。
打開懷表里面刻著一個李澤看不懂的文字,據說翻譯過來就是阿古巴的名字。
此時阿古巴知道自己再難抵賴,整個身體都松垮下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臉色已經變得灰白,沒想到事情做得天衣無縫,卻輸在了這么一塊懷表上!
“我是真的沒有想到,我會把這么重要的東西遺留在案發現場……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吧,我當時腦子什么都沒想,只是想要除掉雨林的蛀蟲,只想用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來化解危機,一切本應該按部就班天衣無縫,沒想到遇到了你這么一個克星!”
這當然就是李澤阿古巴,沒有想到這傳說中的名偵探居然會這么厲害,之前阿古巴一直都在支持李澤追查,就是想徹底的栽贓嫁禍給阿瑟瑞。
“我之前沒有懷疑到你,是因為你的表現太正常,也非常的積極配合,后來想一想,這正是因為整個金色雨林連一個聰明人都沒有,沒有一個人能夠看出那只野貓野狗的端倪。”
兇手就是有這么一個奇葩的心理,費盡心思的栽贓嫁禍,如果沒有被他人發現,就會覺得非常不爽。
阿古巴苦笑一聲,這顆星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砸著如此當初就不應該答應你的要求,直接把你丟出雨林,自生自滅才好!
只可惜這世上沒有賣后悔藥的,此時阿古巴也徹底承認了他的罪行。
李俊杰愣了幾秒鐘,終于反應過來沖上去掐住了阿古巴的脖子。
雖然背叛自己的不是他,但阿古巴的所作所為確實讓他心痛難當。
“你為什么要這樣?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接告訴我嗎?你為什么要把這艱辛的窗臺都壓在自己的肩膀上,沒錯,我父親的確是把我交給了你和阿波兩個人,我和阿布之間的確更親近一些,但我也不是個小孩子了,孰是孰非我還是拎得清楚的!”
阿古巴輕輕嘆了口氣,無言的沉默后是深深的無奈,他的心情都通過李澤的敘述表現了出來,他不希望李俊杰陷入兩難之中。
“以后我恐怕無法繼續照顧你了,雖然我不在了,但我會把我最忠心的鎖下全部交給你,接下來路叫你自己走下去了……”
李俊杰再也忍不住淚水如泉涌,一個看似深沉且成熟的男孩,終于呈現出他軟弱和無助的一面。
殺人者死,是這個熱帶雨林中唯一的鐵律,就連李俊杰都無法打破。
但他也知道,如果因此而處置了阿古巴,會讓很多人心寒。
如今李俊杰已經亮出自己的身份和底牌,在沒有人扶持的情況下,他又能在這里生存多久,卿本無罪懷璧自罪,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就是一個活靶子。
“先把阿古巴囚禁起來,剩下的事情等我和其他人商量之后,再做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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