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魯卡·德·圣何塞城位于墨西哥城西55公里的托魯卡(Toluca)火山腳下,谷地中有萊爾馬河(Rio Lerma )流過?!巴恤斂ǎ═oluca,也稱托盧卡)”在阿茲特克語中意為“托魯神之地”。正德十六年(1521年),西班牙人占領了托盧卡谷地,并在谷地里開辟了多個莊園。嘉靖九年(1530年),西班牙人在托盧卡谷地建城,取名為“托魯卡·德·圣何塞城(Toluca de San Jose)”,簡稱“托盧卡城”(注:歷史上,墨西哥獨立后,于1861年改名為“托盧卡·德·萊爾多城(Toluca de Lerdo)”,以紀念當年去世的墨西哥政治家米格爾·萊爾多·德·特加達(Miguel Lerdo de Tejada))。
張倫、趙余慶率部占領托盧卡城后,從西邊壓向了墨西哥城。
庫埃納瓦卡城,位于墨西哥城南54公里,原為印第安特拉維卡人的首府庫奧納瓦克(Cuauhnahuac),意為“森林環繞之地”,也為阿茲特克帝國的夏宮。正德十六年(1521年)被科爾特斯率領的西班牙人占領后,改名為庫埃納瓦卡(Cuernavaca),一度成為科爾特斯的官邸(注:歷史上,1714年庫埃納瓦卡城建市。墨西哥獨立時,庫埃納瓦卡屬墨西哥州管轄。1869年析墨西哥州一部分,另立莫雷洛斯州,以紀念墨西哥獨立運動英雄何塞馬里亞莫雷洛斯帕馮(Jose Maria Morelos y Pavon),庫埃納瓦卡成為莫雷洛斯州的首府)。
章德文、顏師魯率部占領庫埃納瓦卡城后,從南邊壓向了墨西哥城。
墨西哥城,始建于元泰定二年(1325年),原為印第安阿茲特克帝國的都城“特諾奇蒂特蘭城”,曾有6萬棟房屋、30萬人。正德十六年(1521年),西班牙進攻該城時,城市遭到嚴重破壞。西班牙人占領該城后,就在“特諾奇蒂特蘭城”原址上修建了很多建筑,命名為“墨西哥城”。嘉靖三十二年(1553年),西班牙人在墨西哥城建墨西哥皇家和教皇大學(注:今墨西哥國立自治大學)。崇禎二年(1629年),墨西哥城的人口已達40萬,為美洲最大的城市。作為新西班牙總督區的首府,墨西哥城內駐扎著1000名西班牙士兵、3000名仆從軍士兵。
墨西哥城內,新西班牙總督路易斯·德·奧尼亞特(Luis de Onate)正與墨西哥城內的天0主0教各派主教協調教堂建設問題。路易斯·德·奧尼亞特的爺爺路易斯·德·雷克森斯蘇尼加(Luis de Requesens y Zuniga)曾任西班牙駐尼德蘭(即荷蘭)總督,父親路易斯佩雷斯達斯馬利尼亞斯(Luis Perez Dasmarinas)曾任菲律賓總督,也即路易斯·德·奧尼亞特出生于西班牙的總督世家。路易斯·德·奧尼亞特在馬尼拉渡過了他的兒童時期。
從西班牙來到美洲的天主教教派有“多明我會(Dominican Order,也稱多明各會)”、“方濟各會(Franciscans)”、“耶0穌會(Society of Jesus)”、“奧古斯丁會(Augustinian Order)”,其中“多明我會”和“方濟各會”是死對頭,互相不服,都想把對方至于死地。盡管各教派的教義不同,但他們都為了教皇,先后來到美洲傳播“上帝的福音”。他們來到美洲后,為了爭奪教區,經常發生沖突,令西班牙在美洲的統治者十分頭疼。
不久前,方濟各會傳教士克里斯托瓦爾·加西亞(Cristobal Garcia)跑到新納瓦拉殖民地索諾拉地區的巴卡德瓦奇(Bacadehuachi,土著語意為“蘆葦之地”)(注:位于今薩瓦里帕城(Sahuaripa)北、莫克特蘇馬城(Moctezuma)東)修建一所教堂。消息傳到墨西哥城后,我明多會的主教認為該教派早在1629年就在索諾拉地區的圣何塞德馬塔帕鎮(San Jose de Matapa)見了教堂,且去年又在索諾拉地區的圣洛倫索德圭帕卡(San Lorenzo de Guepaca)建了教堂,因此索諾拉地區的傳教應該全部交給我明多會來負責。我明多會的主教就向方濟各會提出強烈抗議,要求方濟各會退出索諾拉地區。耶穌會、奧古斯丁會聽說后,心想索諾拉地區地域廣大,憑啥只能由“我明多會”去傳教?于是就聲援方濟各會。官司打到了總督府,路易斯·德·奧尼亞特總督可不想得罪這些上帝的使者,今天就把各派的主教請到總督府,準備劃分各教派在索諾拉地區的勢力范圍。
各教派正爭吵不休時,墨西哥城守將圣地亞哥·德·貝拉(Santiago de Vera)突然闖了進來,走到路易斯·德·奧尼亞特身邊耳語了幾句。路易斯·德·奧尼亞特聽后,臉上頓時僵住了,然后對各位主教說道:“先生們,我有事暫時離開一會兒。你們繼續討論?!?/p>
說完路易斯·德·奧尼亞特就匆匆離開總督府,隨圣地亞哥·德·貝拉來到了北門。路易斯·德·奧尼亞特拿著望遠鏡,看到遠處有1千多黑眼睛、黑頭發,身穿藍色制服的軍人正在整隊,他們的后邊好像還有人扛著炮,他再仔細一看,看到了一面龍旗。路易斯·德·奧尼亞特看到龍旗后,心里打了一個冷顫。來城門之前,圣地亞哥·德·貝拉告訴他,說是一支4000人的土著人起義隊伍來攻城了。他看到龍旗后明白了,來攻城的并不是土著人,而是來自大明國的軍隊。原本在他眼里,大明國的軍隊都是渣子,西班牙人只要有1萬兵力就能推平整個大明國,可后來聽說大明國占領了整個菲律賓群島后,就沒敢再小看大明國的軍隊了,現在他們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打到了墨西哥城下。
路易斯·德·奧尼亞特心里把墨西哥西海岸各地駐軍的頭目的祖宗十八代罵了一遍后,告訴圣地亞哥·德·貝拉:“他們不是土著人,而是大明國的軍隊?!?/p>
圣地亞哥·德·貝拉身為墨西哥城守將,盡管沒在菲律賓服役過,但對大明國并不陌生,印象最深的是來自大明國的“青霉素”治好了他患上的“梅毒”,于是問道:“他們怎么會來到這里的?”
“他們肯定不是飛過來的。他們來這里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和我們爭奪墨西哥?!闭f完,路易斯·德·奧尼亞特對圣地亞哥·德·貝拉說道:“你馬上派人去托盧卡、庫埃納瓦卡、普埃布拉(Puebla),請求他們增援?!?/p>
圣地亞哥·德·貝拉聽后,說道:“總督大人,他們就是從托盧卡、庫埃納瓦卡那里過來的?!?/p>
“你的意思是他們已占領了托盧卡、庫埃納瓦卡?”
“恐怕是的。”
“那快去普埃布拉、特拉斯卡拉(Tlaxcala)、祖潘戈(Zumpango)求援兵?!?/p>
“大人,我認為沒必要請求增援,我們有足夠的實力消滅他們?!?/p>
“你有足夠的實力消滅他們?你別再用以前的眼光看大明國的軍人了,別忘了,他們已占領了整個菲律賓?!?/p>
“大人,你別長敵人的威風呀!我手下也有4千人馬,也有火槍、火炮,還有棱堡,再說城內還有40多萬人。只要你動員城內的青壯年一起參戰,我一定能把他們消滅在城下?!?/p>
“既然你這么有信心,那我就聽你的,現在就去發動員令?!?/p>
路易斯·德·奧尼亞特還沒回到總督府,就聽到城外傳來一陣陣炮聲??偠礁锫牭脚诼暤母魑恢鹘倘芰顺鰜?,看到路易斯·德·奧尼亞特后,忙問是怎么回事?
路易斯·德·奧尼亞特告訴這些主教,大明國的軍隊來進攻墨西哥城了,現在需要你們立即回教堂,號召城內的民眾一起保衛墨西哥城。
這些主教們一聽是中國人打來了,盡管也搞不清楚中國人為啥會打到墨西哥城的,但還是跑回了各自的教堂,敲響了鐘聲。鐘聲中,傳教士們告訴城內的百姓,有強敵來攻城了。他們號召城內的青壯年拿起武器,走上城頭,保衛墨西哥城。
墨西哥城內的居民有來自西班牙本土的西班牙人,有已投靠了西班牙人的土著人,有從非洲運來的黑奴,還有大量西班牙人與土著人的混血兒、西班牙人與黑人的混血兒、土著人與黑人的混血兒。西班牙人與土著人的混血兒被稱為梅斯蒂索人(Mestizo),西班牙人與黑人的混血兒稱為穆拉托人(Mulatto),土著人與黑人的混血兒在新西班牙總督區稱為帕勒多人(Pardo),土著人與黑人的混血兒在秘魯總督區稱為桑博人(Zambo)。梅斯蒂索人、穆拉托人、帕勒多人、桑博人都是沒有西班牙人身份的,西班牙也禁止西班牙女性于土著人、黑人結婚,當梅斯蒂索人與西班牙人再混血時,才能恢復西班牙人的身份。在這些混血兒中,梅斯蒂索人是可以攜帶武器的,穆拉托人、帕勒多人、桑博人只有被征召入伍后才能攜帶武器,但梅斯蒂索人、穆拉托人、帕勒多人、桑博人都不能擔任公職,不能有宗教頭銜,更不能接受高等教育,實際上這種制度就是變相的種姓制度。
墨西哥城的青壯年聽了傳教士們的話后,不管有武器的還是沒有武器的,都紛紛在炮聲中跑向最近的城墻??伤麄冞€沒跑到城墻,卻遇見了很多從城墻上跑下來的西班牙士兵。
一個梅斯蒂索人壯漢攔住一位西班牙士兵,問道:“你們怎么都跑下來了?”
那個士兵告訴壯漢:“敵人的炮火太兇猛了,我們根本就擋不住?!?/p>
“瞎說,世界上不是只有你們的炮火最厲害嗎?”
“我們的炮火與他們的相比,簡直是小兒科。你也別去城墻了,快跑吧?!?/p>
“你真是個膽小鬼?!眽褲h說完,再也沒理士兵,冒著炮火跑上了城墻。
壯漢在城墻上看到了血肉橫飛的尸體,也看到了剛剛跑上城墻又被嚇得逃離城墻的市民。一顆炮彈在他不遠處炸開了,一條斷腿飛到了他身前,他嚇得一哆嗦,心想剛剛那個士兵說得對,敵人的炮火還真比西班牙人的厲害。他剛想逃下去,撇眼看到他的福斯托(Fausto)主教也在,于是鼓足勇氣跑到他身邊。壯漢見主教大人拿著個十字架,正朝天喊道:“主呀,請給我們力量和勇氣,消滅這些異教徒?!?/p>
壯漢聽后,對正趴在城墻上的西班牙士兵和逃離城墻的市民喊道:“都給我鼓起勇氣來,我們是上帝的子民,上帝一定會幫助我們消滅敵人的?!?/p>
壯漢的話音剛落,一顆炮彈落在了他身邊,他和福斯托被炸上了天。壯漢落地時,發現自己的下半身沒了,然后再也沒了知覺。
路易斯·德·奧尼亞特從總督府回到了城墻,見到城墻上躺滿了尸體。他趴在城垛下,問一個軍官:“你叫什么?”
軍官說道:“報告總督大人,我叫何塞·托拉爾巴(Jose Torralba)。”
“你們的總指揮去哪里了?”
“總指揮已被炸死了?!?/p>
“你們干嗎不開炮還擊?”
“大人,我們的大炮射程不夠?!?/p>
“胡說,大明國的軍隊也是翻山越嶺過來的,和我們一樣,帶來的也是小炮,他們的大炮射程肯定和我們差不多?!?/p>
“大人,我們的大炮有效射程只有400米。你再看看敵人的大炮在哪里?”
路易斯·德·奧尼亞特蹲在城垛下,露出半個頭,透過城垛向城外看去,只見敵人的大炮在1000米以外。這下他信了,大明國的大炮射程確實比自己的大炮要遠多了。他問這個軍官:“我們還有多少人?”
“不清楚,可能已損失了一半人馬。跑來增援的市民也大多跑回去了。”
“敵人的炮火停后,他們的步軍一定會攻城。何塞·托拉爾巴,我現在任命你為城防司令,你一定要給我頂住?!?/p>
“是。我一定守住墨西哥城?!?/p>
路易斯·德·奧尼亞特又對隨自己來到城墻的幾個親信說道:“你們立即從排水溝潛到城外,趕往普埃布拉、特拉斯卡拉(Tlaxcala)、祖潘戈(Zumpango),請他們馬上來增援?!?/p>
幾個親信聽后,就跑下了城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