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依偎著的素云濤和楊淑一愣,連忙回過頭去。
然后便看見了臉上笑容溫和的李硯,以及身旁并沒有綻放什么氣息,宛若一個再樸素不過老人的獨孤博。
“李硯?”
素云濤帶著遲疑,有些不可置信地開口。
剛剛提及,這就忽然到了?
這讓他感覺有些夢幻。
可除了李硯,他也的確沒聽過幾個“濤哥”。
而且,剛剛可正是在說李硯的事情……
李硯點頭,目光卻是越過兩人,落在不遠處已經睜開雙眼,滿是戒備地看著他與獨孤博的素黎書。
幾年前相見之時。
素黎書還是一個不記事的大胖小子,連走路都不會。
對于他,自然不會有什么印象。
至于名字,當時他只知道一個乳名,名為“小舒”。
素黎書這個名字,他也是剛剛才聽到。
“當年我還抱過你呢,干嘛這幅表情看著我?”
李硯笑道。
他不是刻意忽略素云濤夫妻,而是知曉一個孩子對于父母的重要性。
而彼此已經太久沒見。
所以選擇從孩子身上打開話題。
“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你咋這么好意思呢,一上來就占人便宜!”
素黎書繃著小臉盯著李硯。
體內魂力微綻。
而今,他已經八歲出頭,雖然與李硯當初一樣,都是先天3級的魂力,也很努力。
但相比起來,修煉速度自然是要慢了許多。
而今,也不過只是剛剛突破進入9級,距離正式成為魂師,還需要不短的時間。
而隨著這番話說出。
現場四個成年人,此刻都有些難繃。
獨孤博笑看著李硯。
他還是第一次見,李硯在一個小孩子面前“吃虧”,偏偏還無法動手。
素云濤和楊淑則是已經反應過來,趕緊站起身來。
楊淑挽著素云濤的胳膊,自是感覺到了丈夫的緊繃,因而給素黎書使了個眼色。
繼而竟是要向著李硯行禮。
李硯眼疾手快,瞬移出現在兩人身前,連忙扶住。
“嫂子這是干什么,弟弟可不嫌命長。”
素云濤和楊淑對視一眼。
前者道:
“李硯……”
“你這些年……”
李硯環視一眼,笑著道:
“要不我們先坐下?”
素云濤一拍腦袋。
“哥……我這腦子,來,這邊……”
素云濤下意識稱“哥”,緊接著便感覺或許有些不合適,連忙改口,變得有些局促。
緊接著目光落在一旁的獨孤博身上。
“這位老先生是……”
獨孤博笑了笑,看向李硯。
并非自恃,而是不知李硯打算怎么將他介紹給其他人。
李硯并沒有什么隱瞞身份的想法,笑著道:
“我的一位……長輩?!?/p>
“也算是我的親人了。”
“名獨孤博,你們……”
說到這,李硯頓住,一時也不知該讓素云濤夫妻如何稱呼獨孤博。
而素云濤,在聽見獨孤博三個字的時候,身軀就猛地一顫,緊接著猛地瞪大。
他雖然只是一名魂尊。
但在諾丁城武魂殿分殿也是工作多年,而今也算是這個分殿的一個小高層了。
因而,知道的信息實際上不少。
如此,自然知曉獨孤博的大名。
他身軀一顫,連忙拉著楊淑要行禮,聲音都在發顫。
“晚輩攜妻……拜見毒斗羅冕下!”
冕下!
楊淑原本還不知丈夫為何忽然如此緊張,此刻聽見這兩字,頓時也精神一振,冷汗直流。
雖然獨孤博并沒有釋放任何氣息,宛若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老人。
但冕下兩個字所帶來的壓迫力,可比以往所見任何都更加懾人。
獨孤博一揮衣袖,魂力將兩人托舉。
“你們既然是李硯哥、嫂,自然也就是我的晚輩,不用拘禮。”
最終。
四人落座,年紀最小的素黎書充當著茶童。
隨著閑聊,氣氛漸漸松弛,這些年發生的事情,李硯挑著重要的,以盡量平淡的語氣講出,并不像給予對方距離感。
在這個過程中,素黎書也是豎著耳朵聽。
漸漸地,從最開始的戒備,慢慢轉為崇拜。
最終更是猝不及防地一下拜倒在李硯面前。
“叔,您是我親叔,您小時候還抱過我嘞!”
“您快告訴我,您和我都是先天3級魂力,為什么您能夠在這么短的時間內,修煉到這種境界!”
素黎書說著,一把抱住李硯大腿,怎么也不放開。
其他三人啼笑皆非。
“黎書,你快松開,這像什么樣子!”
楊淑一邊說著,一邊去拉素黎書。
可實際上并沒有怎么用力。
她如何不知曉,眼前兩人,丈夫的這個便宜弟弟,對于素黎書來說,乃是天大的機緣。
為了能夠讓自己的兒子走得更遠,她不介意讓自己成為一個唯利是圖的女人。
哪怕是被李硯、被獨孤博冕下厭惡,也無所謂。
素云濤看出了妻子的想法,臉色復雜,起身正欲說什么。
但獨孤博已經提前一步笑罵。
“這個沒眼力見的小子。”
“放著我一個封號斗羅的大腿不抱,抱這小子的?!?/p>
以我自稱,瞬間將略有幾分緊張的氣氛恢復如初。
李硯伸手,一把將素黎書托起。
“想跟著我學?”
“我可不會因為你老爹,就對你寵愛備至,你確定?”
素黎書神色堅定。
“我確定!”
李硯此番前來,本就有幫助素云濤一家的相關想法。
既然素黎書想要跟著他修煉,他自然不會拒絕。
因而是出乎并沒有為難之意。
確定了素黎書的心意,他也是不含糊,直接轉頭看向素云濤和楊淑。
挑了挑眉,笑道:
“黎書我可抱走了,哥嫂你們不會不愿意吧!”
素云濤和楊淑對視一眼。
而今,素黎書在諾丁初級魂師學院學習,過些年,本就要離開,前往中、高級魂師學院。
早晚是要離家的。
因而,他們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而今既然能夠跟著李硯,他們自然不會不愿意。
而且,跟著李硯,不也就意味著跟著獨孤博?
他們又不傻,怎么會不愿意?
立刻起身,認真道:
“那以后,黎書就要麻煩你了。”
緊接著看向素黎書,吩咐道:
“黎書,我知你性子如何,因而實際上是放心你的。”
“但你李叔所接觸的層面不同,切記不能亂說話,給你李叔添麻煩……”
素黎書還沒有表態,李硯便笑著打斷。
“一個小孩而已,能惹出什么事,你們不用太過擔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