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兩儀眼。
轉眼,三天時間過去。
獨孤博已經將魂骨融合完成。
而軀干魂骨,是放在最后融合的。
即便只有一萬多年的品質,但完整度并不差,加上其獨特的位置,依舊是相當珍貴的。
同時。
也因為其獨特的位置,融合起來,難度竟是出乎意料地大!
或者說,融合完成之后,與其余三塊魂骨的“接洽”,相當困難。
不過,四塊魂骨之間,也產生了聯動,彼此力量流轉,形成了一副包裹獨孤博半邊身軀的“魂鎧”。
與唐昊彼時展現的“一半”,相對要好上許多。
畢竟,雖然其中三塊都是來源于唐昊,但獨孤博的頭部魂骨,品質是相當高的。
就是比之李硯吸收的【精神凝聚之智慧頭骨】,也是絲毫不差,甚至猶有勝之。
不過,三塊魂骨的吸收,對于獨孤博魂力的提升算不上多大,堪堪推進幾成而已。
畢竟他而今已是95級超級斗羅之境,每一級之間魂力的提升,差別都是相當巨大的,并不是融合三塊低年限萬年魂骨,就能夠推進。
并且,到了這等境界,魂力的提升,也對魂師對于自身武魂的感悟有所要求。
不然,魂骨雖然難得。
但以封號斗羅的實力,若是大開殺戒,要獲取幾塊,依舊不是什么太過困難的事情。
屆時,所有封號斗羅都不去修煉了,干脆殺魂獸,湊魂骨得了。
“恭喜!”
“等您尋到最后兩塊合適的魂骨,想必可以做得比唐昊更好?!?/p>
“凝聚出完整的‘魂鎧’,也并非不可能!”
李硯滿臉笑意。
魂骨融合之后,就與魂師乃是一體。
雖說常規部位的六塊魂骨,不能如外附魂骨那般成長。
但是,從萬年后霍雨浩的遭遇來看,魂骨之間,是存在“融合提升”的可能的。
當然,要獲得這種機緣,是很難的。
但是。
獨孤博的武魂九幽炎螭,還在不斷成長之中。
只要抓住這個機會,借武魂蛻變對魂師本身的影響,未嘗不可以促進后續的變化。
因而,李硯對獨孤博很有信心。
“借你吉言?!?/p>
獨孤博同樣滿臉笑意,頗有出息兒孫把家還的滿面紅光。
想了想后,他又頗為感慨地道:
“說實話,我以前也時常聽聞如唐昊這樣的出色后輩在魂師界嶄露頭角?!?/p>
“心中也未嘗沒有升起過相爭之心。”
“畢竟,年少之時,我亦是如此一步步前進?!?/p>
“可惜,碧磷毒纏身,讓我知曉,我已經沒有和這些后輩相爭的機會了。”
“但豈會甘心。”
“因而,一直以來,低調行事,默默尋求解毒之道,既是活命必須,也是想要再爭?!?/p>
“可……”
“一路所見,盡是絕望。”
“可這一切,在你的幫助下,完成了?!?/p>
“現在的我,終于有機會,去追尋‘年少’時的不可得!”
“李硯……”
“謝謝你!”
說著,獨孤博竟是面色鄭重地要對著李硯一拜。
但李硯反應何等迅速,一個瞬移就出現在獨孤博身前,雙手之上的強悍力量,讓獨孤博怎么都不能躬身。
“你……”
獨孤博第一次親身感受而今李硯身軀之中蘊含的力量,即便早有推測,此刻眼中還是露出震驚之色。
緊接著轉為復雜。
李硯卻環視一眼,而后認真地問道:
“您知道我利用時空棱鏡脫離險境,回到這里之時,第一感受是什么?”
獨孤博一愣,不明白李硯為何會忽然問出這么一個前后沒有絲毫聯系的問題來。
下意識道:
“是什么?”
李硯認真道:
“如燕歸巢?!?/p>
獨孤博身軀一震,眼中的疑惑漸漸轉為欣慰,甚至于,眼眶之中,竟然略微有些濕潤起來。
李硯松開了獨孤博,接著說道:
“我的前路,我知曉,您不管是出于任何原因,一定是去查過的?!?/p>
“我不在意?!?/p>
“因為,換做是我,我也會去這么做?!?/p>
“也因此,您應該知曉,我也是孤身一人,最初的相遇,不能說是不含絲毫雜質?!?/p>
“但這么幾年下來,您的確在做一個真心實意的長輩。”
“因而,于我而言,您已若親人。”
說著,李硯笑了笑。
“不瞞您說。”
“在殺戮之都與唐昊一戰,提前暴露吞吞,實際上是我不愿的?!?/p>
“原本,我也只是想要擊殺了唐三就走,算是先討一些利息?!?/p>
“但……”
“他以你們威脅于我,這才讓我做出了抉擇,也讓我認清了內心……”
雖然在彼時,素云濤一家,算是壓倒天平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
人總不能因為吃了五個包子飽了,就忘卻了前面四個包子的作用。
素云濤算是施以援手,開啟了他魂師一途的起點。
而獨孤博對于他的護持,體現得更加深刻,影響也更加重要。
但這二者,不應該放在天平上去比較。
因為力有不同,行事自有不同。
對于素云濤而言,即便是當初幫他獵取第一魂環,進入獵魂森林之中,實際上也是有著生命危險的。
對于獨孤博而言,在魂師大賽的公然表態,同樣是站在了武魂殿,甚至于其他勢力的對立面,同樣有生命危險。
生命無貴賤!
“對于我而言,你同樣已是宛若親孫?!?/p>
獨孤博認真開口。
論心,從當初表面熱情,實際上滿懷戒備地調查,已經轉為而今的真心。
論跡,更是無可挑剔。
有些人,便是面對親生子孫,也未必能夠做到他獨孤博待李硯這般。
所以,他無需過多闡釋。
對于李硯提及的唐昊威脅一事,他并沒有回應。
并不是覺得李硯矯情做作,也并不是覺得唐昊的威脅算不得什么。
而是知曉,李硯只是適時提及,強調此言的真誠。
否則,在最開始說起兩年近況的時候,就會提及,而不是等到現在。
終于。
兩人對視一眼,都心安地笑了。
想了想后,李硯忽然開口道:
“或許,我還可以介紹一個朋友給你認識。”
獨孤博眸光微閃,然后笑著道:
“素云濤?”
李硯眼中露出驚訝之色。
獨孤博淡淡笑了笑。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