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蠢到家了……”格溫妮絲攥緊了拳頭,指尖幾乎嵌進掌心,滿心都是慍怒與懊惱。
這兩個人從一開始就透著說不出的詭異,她早該察覺的——
這片山區(qū)偏僻得連半個人煙都瞧不見,連牧人的小木屋都尋不到一間,偏偏在這樣濃得化不開的夜色里,冒出兩個行路的人。
更反常的是,四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連星子都被云層遮得嚴嚴實實,他們手里既沒有提燈籠,也沒有點火把,竟能在崎嶇的山路上走得穩(wěn)穩(wěn)當當,腳下連一絲踉蹌都沒有,這根本不合常理!
最后的最后,那個女人穿的較為單薄,不來烤火,也沒表現(xiàn)出怕冷的顫抖,普通人又怎么能做到呢?
最重要的是,她的神之眼是藏在胸口處的,真是該死,這咸豬手真是齷齪至極,竟悄悄摸摸偷走了神之眼。
fack!
格溫妮絲失去神之眼后,便只剩一副尋常體質(zhì),再無半分多余能力可供依仗。
“要么生,要么死,你總得選一個。”克洛琳德語氣平淡,臉上沒什么表情,唯有眼底翻涌的戾氣幾乎要溢出來。
“生!我選生!”格溫妮絲答得毫不猶豫。
空氣中彌漫的殺氣太過濃烈,她甚至能清晰感知到——若自己有半分遲疑,眼前這兩人定會替她做決定,不僅會毫不留情地取她性命,或許在她死后,連尸體都要遭受到難以想象的褻瀆。
太可怕了,這就是楓丹。若是早知道會陷入這般境地,格溫妮絲絕不會踏足這里。可世間最無用的,偏偏就是“早知道”三個字,否則也不會有那么多人在事后反復感嘆。
“自己綁起來。”林戲?qū)⒁桓植诘穆槔K丟到被擒的格溫妮絲腳邊,語氣里聽不出半分情緒。
格溫妮絲卻沒敢照做,反而帶著幾分怯意開口:
“還、還是你幫我綁吧。”
她學聰明了——自己動手風險太大,以她的力氣和手法,繩子定然綁不牢固,萬一半路松脫被發(fā)現(xiàn),等待她的只會是更兇狠的拳打腳踢。
“好啊。”林戲竟一口答應,語氣里甚至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愉悅。
他彎腰撈起麻繩,刻意將格溫妮絲的雙腿分得更開些,指尖翻飛間,繩子便在她身上迅速穿梭纏繞。
不過片刻,不僅將她的手腳牢牢鎖死,勒出的繩痕竟還順著身體曲線起伏,硬生生勾勒出前凸后翹的輪廓。
這綁法……克洛琳德在一旁看得眉頭微蹙,眸色沉沉地瞇了瞇。
她分明覺得哪里不對勁,可盯著那交錯的繩結(jié)看了半晌,卻始終說不出這怪異感究竟來自何處。
“名字。”林戲的聲音沒帶半分溫度。
“格溫妮絲·湯普森·莉莉絲婭。”她的聲音發(fā)顫,尾音幾乎要埋進衣領(lǐng)里。
“來自哪里?”
林戲的問句更像陳述句。
“須彌。”
格溫妮絲話音未落,林戲的腳已經(jīng)踹了出去。
雪地噼啪的聲響里,格溫妮絲摔在地上,手肘擦出刺目的紅。
沒等她緩過勁,林戲的目光又壓了下來:
“再說一遍,來自哪里?”
“蒙德,蒙德。”格溫妮絲欲哭無淚,她的名字太長了,根本不可能是須彌人,這太容易被遍布出來了。
可肩膀上驟然傳來的劇痛,還是讓她慘叫出聲——又是一腳。
身體在冰冷的地上滾了兩圈,仿佛細小的石子嵌進掌心,寒冷刺骨。
她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了,只能趴在地上嘶喊:
“別打了!我說實話!我是須彌……不、不對!我來自至冬!是至冬國的!”
“名字呢?”林戲冷聲回問,腳掌已微微后抬,擺出蓄勢待發(fā)的姿態(tài)——他可沒那么好糊弄,靈眸仙鑒在掌心泛著微光,眼前女子的底細早已被照得一清二楚。
“格溫妮絲·湯普森·莉莉絲婭!”女子急忙報上全名,每個音節(jié)都咬得極重,聲音里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意,目光死死斜著林戲的腿,顯然還沒從方才的飛踢里緩過勁來,生怕下一秒又要吃痛。
“年齡多大了。”林戲問的很簡單,也不過多亂問。
“十八。”格溫妮絲話音先于理智落下來,話音剛落,對上林戲投來的目光,她后背瞬間繃緊,忙不迭改口,聲音發(fā)顫:
“是、是二十七了,真的二十七了。”
“比我還大上五六歲。”林戲扯了句閑話,話鋒卻沒停,繼續(xù)問道:
“腰圍、胸圍、臀圍多少?”
“這、這是指???”格溫妮絲眼神發(fā)懵,顯然沒聽過這種問法。
她琢磨著大抵是問身材模樣,便磕磕絆絆地形容:
“腰的話,像春天抽條的細柳……胸就、就像沒長開的小饅頭,很小的。至于臀……”
她聲音更低了些,表情古怪:
“有層厚厚的軟肉……大概就是這樣吧。”
她不知道自己的這個回答正不正確,所以一說話,惶惶不安盯著準備好飛踢的腿。
“這些藥劑,都是你一個人制作的嗎?”林戲把她的背包打開,從里面取了兩三瓶紅色的出來,然后全部倒在火焰上,像火上澆油般,火焰瞬間猛烈。
“是,是我做的,我不是很會制作。”格溫妮絲老老實實道:
“我的包里,只有烈火精油、耐熱藥劑、霜劫精油、耐寒藥劑,就這三種。”
“看出來了,一堆劣質(zhì)物。”林戲聳了聳肩,這些破藥劑,他沒一個看得上的。
“你身上,還有什么東西?”
“沒,沒有了。”
“嗯?”林子冷酷無情哼了聲。
“在,在我的口袋,另一個口袋,你自己拿吧。”格溫妮絲滿臉通紅。
“就是你裝神之眼的口袋,旁邊那個。”格溫妮絲的聲音細得像蚊蚋。
林戲依言伸手去摸,指尖先觸到布料的紋路,再輕輕一捏,果然摸到個硬實的小物件。
掏出來一看,竟是支藥劑——瓶身里的液體黑沉沉的,還沒湊近,就有股冰冷的氣息順著瓶口往外滲,像揣了塊剛從雪山挖來的冰。
這該是能攪亂地脈的東西。林戲指尖抵著瓶壁感受片刻,心里有了數(shù):能量跳得厲害,一看就是粗制濫造的玩意兒,根本沒法精準掌控。但要說用,倒也勉強能用。
這東西,扔在深淵里折騰倒無所謂,可要是拿到提瓦特來,稍有差池就是塌山裂谷的風險……他沒多猶豫,轉(zhuǎn)身把這支不知名的藥劑遞給了克洛琳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