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藍色逐影裝服裹著來者的身軀,布料厚實卻不臃腫,前胸、后腰及大腿外側縫有暗袋,袋蓋用隱形按扣固定,指尖一按便能快速開合。
手腳上的黑色皮帶寬約兩指,扣頭是啞光黑金屬材質,緊緊勒在手腕與腳踝,將寬松的袖口、褲腳收得利落,走動時不會產生多余晃動。
衣褲接縫處還嵌著一排金屬鉚釘,與皮帶扣相互呼應,在光線下泛著冷光。
他行步極快,落腳時膝蓋微屈,帶著幾分軍人般的利落,臉上線條硬朗,顴骨處的肌肉微微繃緊,顯露出難以掩飾的緊張。
雙眼警惕地掃視周遭,腰間的秀劍斜挎著,劍穗是深灰色的,隨動作輕輕擺動。
另一側的槍袋做得隱蔽,僅在抬手時能看見袋口露出的槍柄,金屬部分被打磨得光滑,卻透著懾人的冷意。
“克洛琳德小姐……”那來者微微俯首,語氣里帶著恭敬,瞥眼在旁邊的林戲,沒有說出后面的話。
“自己人。”克洛琳德慢慢放下裝著還剩一半的咖啡液的杯子。
那男子面上未露太多情緒,只飛快掃過周遭,確認無人留意后,才壓低聲音,將路上備好的說辭緩緩道出:
“近來城里出了怪事,已有多名年輕女子莫名失蹤。”
“起初追查時,還能尋到些零碎線索,可每到關鍵處,那些痕跡便像被人憑空抹掉般,斷得干干凈凈。”
話落,他頓了頓,抬手按了按眉心,似在回憶那些令人心驚的細節:
“有個女子,上午獨自回家,同行的男友本在后面收拾東西,晚一步跟著去她家。等男友洗完澡,想著她方才在門外笑鬧的‘小壞蛋,快進來呀’,推開門卻傻了眼——房間里只留著她半濕的外衣,人卻沒了蹤影。他把屋子翻了個底朝天,又問遍了鄰里,連個影子都沒找著。
“還有對年輕夫妻,帶著孩子回鄉下老家。上午一家三口還在院子里追著玩,說下午要去田埂摘菜、去河邊釣魚,讓孩子好好樂呵樂呵。可午覺睡醒,孩子就沒了。屋里只散落著孩子脫在床邊的小衣裳,既沒聽見哭鬧,也沒見著外人進來的痕跡,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最邪門的是游艇上的事。夜里乘務員逐間核對人數,確認每個房間都有人在。可到了第二天,有間住了兩個姑娘的艙房,門從里面反鎖著,卻始終沒人開門。等了兩天,乘務員實在放心不下,拿鑰匙開了門——艙里堆著些零食包裝袋,不少食物都發餿了,舷窗關得嚴嚴實實,連條縫都沒有。安保人員把整艘船搜了個遍,連船員都召集起來幫忙找,愣是沒找到人。那地方離海岸遠得很,船上的救生艇也一艘沒少,兩個大活人,就這么憑空沒了。
“大概就是這樣。”
克洛琳德沉默了幾秒,道:
“那些衣服有檢查過嗎?有沒有奇怪的地方?”
“檢查過,很正常,獵犬聞了也沒有感到奇怪。”男人快速說道。
“這更像一場實驗,專門針對少女的實驗。”林戲的指節在琉璃桌面上敲出有節奏的聲響,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尖上,故意勾著在場人的注意力。
男人的話剛落,他便已看穿后續走向——這不過是少女失蹤案的開端,用不了多久,娜維婭的父親就會被人當作棋子,卷入精心設計的陷害里。
“噢,怎么說?”克洛琳德眼神一凜,身體微微前傾,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探究——她能感覺到,林戲絕非隨口猜測。
“在楓丹,‘失蹤’不是很常見么?”林戲扯了扯嘴角,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卻在停頓后抬眼看向她,一字一句地強調:
“我是說,那種連起因、連蹤跡都查不到的,真正的‘無頭無尾’的失蹤。”
克洛琳德指尖抵著下頜,眉梢微挑:
“失蹤案?確實常見得很——一年前有,兩年前有,往回數到三年前、甚至幾百年前,都能翻出類似的記錄。可每次調查到最后,都沒個能讓人安心的定論,大多是草草結了案,不了了之。”
林戲沒接話,話鋒陡然一轉:
“你知道嗎?楓丹最初的生靈,是什么。”
“純水精靈。”克洛琳德幾乎沒有停頓,脫口而出,隨即又補充道:
“不過現在的楓丹,早見不到純水精靈的影子了——至少明面上是這樣。倒是聽人說,璃月那邊還殘存著幾只,只是數量少得可憐,眼看就要徹底滅絕了。”
滅絕,那應該不可能……林戲暗暗晃頭。
他隨而道:
“楓丹有一種水,很奇怪,我想克洛琳德小姐應該知道,但不知道那它的效用。”
“什么水?”克洛琳德興致勃勃道。
“以后會知道的。”林戲沒有多說,說太多也沒有用:
“現在最重要的是把這個幕后黑手給抓到。”
沉默……沉默……
那男人說道:
“克洛琳德小姐,我這邊還有一件事。”
克洛琳德沒追問林戲,抬了一下手,示意男人往下說。
“黎翡區東部有大量魔物出現,還有一些怪人出沒,可能需要……”
克洛琳德抬手打斷:
“我知道了,等下我會乘坐巡軌船快速過去的,你先通知一下,在靠近黎翡區的地方,準備一下代步工具。”
“好的。”男人點頭應下,轉身正要邁步。
林戲卻忽然開口:
“代步工具不必了,巡軌船也沒必要等——太浪費時間。現在趕過去,說不定都已經造成不少損傷了,我直接帶你過去。”
克洛琳德眉梢微挑,有些許疑惑:
“要多久?”
“不用管多久,總之肯定比巡軌船快。”林戲的語氣里滿是對自己速度的篤定,眼神亮得讓人沒法懷疑。
“那行。”克洛琳德沒有多問,顯然信了他的話。她轉頭對身后的男人補了句:
“剛才的話當我沒說,你的事按原計劃辦就好。”
“明白,克洛琳德小姐。”
男人再次點頭,緊繃的肩膀終于放松下來,臉上的緊張也散了大半,連應答的聲音都輕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