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聽到秦小春的話,柯雪兒的瞳孔,驟然一縮。
“金丹期?魔門高手?秦小春,你休要在這里,胡言亂語,危言聳聽!”
她第一反應,就是不信。
這太荒謬了!
妖獸荒原的結界,有嚴格的修為限制,金丹期修士,根本不可能進來!
烈火堡,作為七大正道宗門之一,怎么可能,會去勾結人人喊打的魔門?
這家伙,一定是在編故事,想要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我胡言亂語?”
秦小春似乎早就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冷笑一聲。
“柯師姐,我知道,讓你相信這些,很難。但是,如果我能拿出證據呢?”
“證據?”柯雪兒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慮,“你有什么證據?”
秦小春沒有說話,而是從懷里,摸出了一個,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黑色小甲蟲。
他將一絲靈力,注入其中。
那只小甲蟲的背上,立刻亮起了一道微光,在半空中,投射出了一副,有些模糊,但依舊能看清畫面的,立體影像。
影像中,正是之前,那個烈火堡弟子李虎,與黑袍人血魔,在密林中對話的場景!
“血魔大人,您交代的事情,都已經辦妥了。”
“所有遇到的其他宗門的弟子,也都被我們……處理掉了。”
“桀桀桀……干得不錯,李虎。”
“再給你們一天時間!明天這個時候,要是還找不到人,你們,就提著自己的腦袋,來見我吧!”
……
當影像中,那個黑袍人身上,散發出那股屬于金丹期的,恐怖威壓時。
柯雪兒的俏臉,瞬間,變得一片煞白!
她死死地盯著那道黑袍身影,感受著那股,即便只是影像,也依舊讓她感到心悸的,冰冷殺氣,嬌軀,都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金丹期!
真的是金丹期!
而且,那股陰邪的氣息,絕對是魔門中人,錯不了!
烈火堡的人,真的……勾結了魔門!
“這……這怎么可能?”
柯雪兒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震驚和駭然。
她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快要崩塌了。
秦小春收起留影蠱,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心里,暗暗得意。
小樣兒,這下信了吧?
幸虧老子機智,提前用這《蟲經》上學來的“留影蠱”,把那一幕,給錄了下來。
不然,今天這嘴皮子,磨破了,你也未必會信。
“現在,你相信了?”秦小春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地問道。
柯雪兒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抬起頭,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的眼神,看著秦小春。
“你……是怎么知道這些的?”
“我不小心,偷聽到的。”秦小春聳了聳肩,半真半假地說道,“你也知道,我這人,膽子小。進來之后,就一直躲著,不敢亂跑。結果,就撞見了那一幕。”
柯雪兒沒有懷疑他的話。
在她看來,秦小春一個筑基一層,能活到現在,肯定就是靠著這種,猥瑣的保命之道。
“那個黑袍人,除了讓烈火堡的人,搜尋我們之外,還說了什么?”柯雪兒追問道。
她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一個金丹期的魔門高手,冒著巨大的風險,混進試煉之地,難道,就只是為了,殺他們幾個筑基期的小輩?
這不合邏輯。
“他還說……”
秦小春故意拉長了聲音,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驚恐和遲疑。
“他還提到了一個名字……”
“誰?”柯雪兒的心,提了起來。
秦小春的臉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段飛。”
“什么?!”柯雪兒的嬌軀,猛地一震!
“他說……”秦小春低下頭,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一副被嚇壞了的樣子,“他說,門主苦苦追尋了數百年的……《龍王經》……就在段飛的身上。他這次來,就是為了,找到段飛,逼問出功法!”
“他……他以為段飛,還沒死!”
秦小春的演技,在這一刻,得到了升華。
他將一個,無意中,聽到了驚天大秘密,被嚇得六神無主,又怕被滅口的小修士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柯雪兒,徹底被他給騙了。
她看著秦小春那副,驚恐不安的模樣,心里,再也沒有了半分懷疑。
原來是這樣!
原來,魔門的目標,是段飛師弟身上的《龍王經》!
怪不得!
怪不得一個金丹期高手,會親自出動!
原來,這一切,都是為了,那傳說中的仙域神功!
可是……
段飛師弟,已經死了啊!
難道說……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柯雪兒的腦海中,浮現。
段飛師弟的死,根本就不是秦小春干的!
而是……魔門!
是那個血魔!他為了得到《龍王經》,殺了段飛師弟!
然后,又故意放出消息,嫁禍給秦小春,讓我們天劍宗的弟子,自相殘殺!
而他,則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好惡毒的計謀!
柯雪兒越想,越覺得,這才是事情的真相!
她再看向秦小春的眼神,已經從之前的冰冷和殺意,變成了一絲……愧疚。
自己,錯怪他了。
自己,差點就殺了,一個無辜的同門。
還差點,就中了魔門的奸計!
秦小春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眼神的變化,心里,樂開了花。
成了!
這傻妞,上鉤了!
他就知道,把事情,往死人身上推,是最穩妥的。
反正段飛已經死了,死無對證。
把《龍王經》的鍋,甩給他,既能解釋魔門高手動手的動機,又能洗清自己的嫌疑。
簡直,一石二鳥!
“柯師姐……”秦小春“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這……這件事,太大了。我……我一個人,不知道該怎么辦。我怕……我怕那個魔頭,會來殺我滅口……”
“你放心!”
柯雪兒立刻打斷了他的話,語氣,變得無比堅定。
“這件事,關系到我們整個天劍宗,乃至七大宗門的安危!我絕對不會,坐視不管!”
她看著秦小春,鄭重地說道:“秦師弟,多謝你,告訴我這一切。從現在開始,我們,是盟友了。”
“啊?盟友?”秦小春“受寵若驚”地,瞪大了眼睛。
“沒錯。”柯雪兒點了點頭,臉上,那萬年不化的冰霜,似乎都融化了幾分,“之前,是師姐錯怪你了。我向你道歉。”
說著,她竟然對著秦小春,微微躬身,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