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戲推開浴室門,首先撞進眼簾的是置物架——潔身花露與香皂并排擺放,都是尋常可見的洗浴物件。
側過頭,墻面上掛著小幅繪畫,旁側立著只花瓶;角落則散落著幾枚深海貝殼與一段珊瑚,帶著點海洋的粗糲感。
浴室中央孤零零立著一只浴桶,抬眼便能看見一根塑管從桶身延伸至墻角的熱水器,脈絡清晰。
這個桶,愛可菲和娜維婭用過,估摸也是愛可菲家里唯一能用做洗澡的桶了。
空氣里還浮著股濃郁的香,是娜維婭慣用的那一款——想來她方才洗澡時定是用了不少,才讓這香氣遲遲不散,連發絲間的余韻都纏在空氣里。
林戲擰開水龍頭,熱水順著管道直注浴桶,待水面漫至半滿便關了閥,水溫逼近五十度,燙得足夠讓青蛙泡得昏沉。
他往水里傾入足量沐浴露,乳白色泡沫翻涌間,熱氣裊裊升騰,倒真有幾分溫泉的意境。隨手將衣物搭在旁側鐵架上,他竟似不覺燙,徑直沉進了水里。
門外傳來窸窣響動,愛可菲從樓上走下,正與梳理青絲的娜維婭說著話。她們的長發早已干透——畢竟只需稍動神之眼的力量,即便不是水屬性神之眼和火屬性神之眼,也足以讓身體迅速褪去潮氣,達到干燥的效果。
林戲的頭發很長,已經長到了腰,平時他都需要用神性稍加控制,讓這些頭發表現出被綁在一塊的模樣,其實,神性一消,全是散的,甚至可以說是蓬頭的那種,亂糟糟一團——作為一個男子,他對自己的頭發可沒那么多的關照。
直到桶中水溫涼透,林戲才起身走出浴桶。他拔去桶底的木塞,看著水順著縫隙慢慢流盡,再探頭去看時,桶底竟光潔如新,連一絲污垢的痕跡也尋不見。
他抬手到鼻子前面,嗅了嗅,香味很濃,如同剛剛出鍋的美味佳肴,一股很濃很濃的香味。
散去發間的大部分水漬,林戲穿了件淺藍褲,打開門,邊走邊穿上衣。
外面的娜維婭和愛可菲同一轉過了頭,她們清明看見了曲線光滑的八塊腹肌,心里暗暗盤算著。
真是師氣。
【明絢千韻攻略度+1】
【明絢千韻攻略度+1】
【明花蔓舵好感度+1】
“跟我來吧,去看看你們的房間。”愛可菲招了招手,上樓。
娜維婭和林戲背后跟著。
林戲抬著頭,打量著愛可菲亮晶的絲襪。
娜維婭斜了眼他,手指微一發力,插了一下他的肉。
“干嘛。”林戲疼了一下。
“怎么了?”聽到動靜的愛可菲回頭。
“沒事。”娜維婭嬉嬉笑笑道。
來到二樓,轉過回廊,愛可菲先后指向兩個房間:
“就這兩間,你們看著吧。”
“那我先挑。”娜維婭走進屋里,轉了轉:
“沒有床嗎?都是直接鋪在地上的嗎?”
“這……很抱歉,我家里就一張床,要不,你跟我一起,然后林戲一個人。”愛可菲建議。
“那算了。”娜維婭還記得等會要干嘛。
“這也沒事,我在下面又墊了一張絨被,不冷的,睡起來,可熱乎了。”愛可菲自己倒不在意這些,大冬天能有個地方睡就不錯了。
“那還差不多。”娜維婭總算收起了挑揀的神色,指了指面前的房門:“就這間吧。”
她轉頭看向林戲,語氣沒什么波瀾:“你住隔壁。”
“行。”林戲隨口應下,心里根本沒把住宿當回事——他此刻精神得很,全無睡意,睡覺反倒像在浪費時間。
這時愛可菲率先拎著東西往里走,關門時還不忘回頭叮囑:
“記得把房間的燈關好哦。”話音落,門軸輕響,“砰”地一聲合上了。
娜維婭也沒多留,臨進門只丟下一句:“五分鐘后,過來找我。”
不等林戲回應,房門便被她帶上,像剛才飯桌上的熱絡從未有過,徒留一片安靜。
林戲回到安排好的房間,掃了眼四周,陳設雖空蕩,卻難得的不冷——這可比那間家具齊全卻漏風的破屋強多了。
歇了片刻,他關掉燈,放輕腳步拉開門,悄聲走到娜維婭的房門前,試著從外擰動把手。
“咔嗒。”門沒鎖,一旋就開了。
娜維婭立刻幾步湊過來,鬼鬼祟祟探出頭確認愛可菲沒看見,才輕手輕腳帶上門。她指著一張椅子,語氣帶著點急促:
“你,就坐那兒。”
林戲迅速落座,沒有動用靈眸仙鑒和識神讀心的念頭——他倒要看看,娜維婭到底想做什么。
“你別亂動。”娜維婭看著高高揚起的布料,不感冒的彈了彈:
“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林戲感覺到荒謬,娜維婭是真的什么都不懂,這也難怪。
“你,不覺得尷尬嗎?害羞嗎?”娜維婭說出這句,卻是自己臉紅了。
“你覺得呢?”林戲肯定不覺得尷尬,但要讓她自己去想。
娜維婭輕巧扯開布,讓劍的容顏全部闖入她的眼內,她觀察了幾秒劍身,不準確的說是呆愣了好幾秒,她咕噥一口口水:
“我能摸一下嗎?就一下。”
這么漂亮威武的劍,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明花蔓舵好感度+1】
“隨便你。”林戲面上不帶多少情緒。
“謝謝。”娜維婭旋即用手薅了薅,越薅越起勁:
“可以啊,竟然還能變成這樣。”
【明花蔓舵好感度+1】
“小兒科,小兒科。”林戲不敢驕傲自大,他不知道娜維婭為什么會說感謝的詞,許是她覺得自己的提議有些不太好吧。
她取出一臺留影機,咔咔拍攝了幾張:
“留個紀念,可以不可?”
【明花蔓舵好感度+1】
【明花蔓舵好感度+1】
林戲瞄著那臺留影機:
“都說了,隨便你。”
娜維婭搓了搓手,圈起來,上下打磨了十幾秒,她心臟砰砰砰的跳,盡管有雜音,但她仍然能聽到。
緩了緩氣,她扯回布:
“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就這樣?”林戲疑惑,還以為娜維婭會心氣膨脹到忍無可忍呢,沒想到就終止了,而他本人,都快撐不住了。
“不然呢?”娜維婭反問:
“要我咬幾口嗎?”
“算了。”林戲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