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好過分……怎么可以這樣?”
“恨你,恨你恨你好恨你!嗚嗚嗚~”
荒野林間,如訴如泣的嗚咽聲絲絲入耳,雪白春光皎潔過天上的爛漫星河,印照的四周遍地生香。
此刻的程酥酥,哪里還有前兩日擄走李旭時的冷艷仙姿?
完完全全就是個漂亮到冒泡兒的小姑娘,美眸嬌媚如絲梨花帶雨,如李旭所愿,在歡樂豆無孔不入的侵吞蠶食下,只會一抽一嗒的哭嗲嗲了。
“恨我?”
如果是正常狀態(tài),李旭或許會對程酥酥哭嗲嗲的不堪美態(tài)心生惻隱,但他這會兒同樣被歡樂豆侵蝕,腦子里全無半點冷靜理智,仿佛一位鐵石心腸的制裁者,除了化解藥力解毒之外,其余什么事都打動不了他。
“我說了,無論接下來發(fā)生什么,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李旭咬死后槽牙,一字一句怒聲報復道,單手捉住程酥酥雙手腕部,將其舉高過頭頂摁在地面上,這一摁,也摁滅了她所有掙扭的可能性。
“嗚嗚嗚……我沒有咎由自取,沒有啊,你別胡說,嗚嗚~”
“還說沒有!”
大概是報復心作祟,李旭喜歡極了程酥酥抽泣的凄美模樣,尤其聯(lián)想到她之前對待自己的清冷高傲姿態(tài),那股令人征服欲爆棚的反差感覺,簡直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空閑下來的另一只手,一把撩開程酥酥臉上凌亂震蕩的發(fā)絲,好更仔細欣賞她的無暇仙顏。
“你如果不是咎由自取,在皇宮為何無緣無故刺殺我?”
“我……我以為你是狗皇帝,要是知道你的身份,我不會對你出手的,嗚嗚嗚~”
“那在相國府,你明明知道我的身份,不是照樣把我擄走了?”
程酥酥邊哭唧唧邊解釋:“怎么是我把你擄走呢,是、是你自己自愿拜我為師呀,嗚嗚~”
“我讓你狡辯!”
“我讓你狡辯!”
“嗚嗚唔~我哪有狡辯……你確實是自愿跟我走,你娘子夏冷白都能作證……”
李旭讓她的嘴硬氣笑了:“你當時都殺到我和冷兒的面前來了,我敢不自愿跟你走么。”
程酥酥香汗淋漓,拼命搖頭晃腦否認,將李旭剛剛撩開的凌亂發(fā)絲又搖晃披散回她臉蛋兒:“你要不是自愿跟我走,當時可以直接說的。”
“我從來沒想過要害你,嗯哈……只是想用你的體質(zhì)獲得驚天魅地訣而已,得到功法后我也會帶你一起修煉,既不會虧待你,更不會坑害你,嗚嗚嗚~”
“不會坑害我?”
李旭氣極之下,不管三七二十一俯身狠狠啃吻程酥酥甜膩的檀口,直親的她美眸上翻泣淚漣漣,才意猶未盡暫時放過她。
“既然你沒想坑害我,剛才往我嘴里塞歡樂豆是怎么回事。”
“歡樂豆的藥力連你都扛不住,我修為這么低,肯定沾之必死啊!”
程酥酥哪里敢承認自己有坑害李旭的心思?繼續(xù)一個勁哭啼啼,將腦袋搖成波浪鼓:“不是那樣的……”
“我以為百花歡有解藥救你,她把你當成弟子石昊,肯定不會看著你出事~”
“呵呵。”
李旭嗤笑兩聲:“如你所愿,百花歡確實拿出解藥救我了,現(xiàn)在那解藥也正在救你,不是很好嗎!”
“嗚~”
程酥酥徹底破防,再無法狡辯下去,心態(tài)大崩的只懂得哀羞求饒:“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嗚嗚嗚~饒我一次,求求你饒過我,我再也不敢了!”
她殊不知,她這副聲淚俱下卑微至極的求饒姿勢,落到李旭眼中,仿佛一支箭矢徑直射入他心房深處,令他連身上暴起的雞皮疙瘩都在發(fā)麻。
“你求我饒你,可你剛才口口聲聲說恨我,日后必要殺我泄恨,這要我怎么饒得了你?”
“我……我也饒了你!”程酥酥脫口而出悲道。
事到如今木已成舟,已然是無可挽救,程酥酥只能把自身遭受的屈辱最大化降低,止損一點都是好的,否則一旦懷上身孕她真就完了。
李旭聞言一愣,狐疑道:“我都這樣對你,你還能饒過我?又在撒謊!”
“沒……沒有撒謊!”
程酥酥羞恥的泣不成聲:“我為人向來一言九鼎說到做到,說了會饒你恩怨兩清,就一定是恩怨兩清……倘若有半句假話,讓我形神俱滅不得好死,嗚嗚嗚~”
“臭小子,快答應(yīng)她!”
魂戒空間中,蘇仙兒連忙向李旭分析利弊:“你中的歡樂豆已經(jīng)化解的差不多了,沒必要把程酥酥往死里得罪。”
“況且,主要是你也不能拿程酥酥怎么樣,與其等她日后狀態(tài)恢復跟你不死不休,倒不如現(xiàn)在抓住機會跟她講和,我看她性情冷傲孤高,連皇帝都敢刺殺,應(yīng)該是個講信用的女人!”
李旭微微陷入猶豫。
隨著歡樂豆藥力化解,他狂暴燥虐的大腦逐漸回歸部分理智,也覺得蘇仙兒言之有理。
程酥酥乃是一品大能,盡管身中歡樂豆,自己最多也只能對她趁人之危一時,無法長久拿她怎樣,如果能在程酥酥狀態(tài)恢復過來之前,跟她達成講和條件恩怨兩清,自然最好不過。
但李旭心中又隱隱有些不舍。
他感覺他還沒報復夠程酥酥,只看到對方哭嗲嗲哀羞的美態(tài),太便宜她了,反正現(xiàn)在是自己占據(jù)上風,這會兒不抓緊機會窮追猛打,將來再不可能有如此天賜良機!
“你真的希望我饒了你?”
“嗚嗯~”
程酥酥上一秒還像波浪鼓一樣搖晃的凄美臉蛋兒,聞言立即轉(zhuǎn)變成小雞啄米般拼命點頭,粉嫩彤紅的鼻頭一吸一吸哽咽:
“真的——我今后同樣絕不會報復你,我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好一個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李旭真切心動之余,略作遲疑,道:“你叫兩聲夫君聽聽,叫了我就饒過你。”
“你!”
程酥酥羞極不堪,美眸淌下更洶涌的清淚:“休要欺人太甚,我都承諾和你恩怨兩清了!”
李旭絲毫不給她留情面,一句一頓道:“誰讓你先招惹到我頭上?”
“將我坑害成這樣,就算是恩怨兩清,你也要付出代價!”
“最后問一遍,你叫還是不叫夫君?再不叫就一切都來不及了。”
程酥酥貝齒緊咬下唇兒,面對這生平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腦海中浮現(xiàn)起自己挺著大肚子的無助人母形象,只得被迫忍羞吞怨,顫巍巍艱難啟齒:
“夫……夫君……”
你特么居然還真的叫了?!
李旭懵了懵。
他本以為憑程酥酥往日里的清冷性子,必不會忍受自己欺侮性質(zhì)的存心刁難,原本并不指望她真的把“夫君”二字叫出口,只想給對方留下一個永遠難以磨滅的噩夢印象,然后就扭頭走人,卻屬實沒料到,程酥酥這會兒居然會變成如此聽話的乖寶寶!
剎那間,李旭本欲扭頭走人的動作,不受控制固化在原地。
“夫君……求夫君饒了我,嗚嗚嗚~”
“夫君——你!?”
……
……
百花谷禁地。
花幼薇跟隨長老們飛射入墓穴后,原以為能看到她心心牽掛的李旭,哪曾想竟看到滿地瘡痍的狼藉景象,似乎不久前有高階修士在這里進行激烈惡戰(zhàn)。
“祖師的棺槨被人打開了!”
百花谷大長老無視周圍的激戰(zhàn)現(xiàn)場,一顆心神完全系在驚天魅地訣上,因此他進來的第一時間,就閃掠到噴發(fā)靈力霞光的棺槨面前。
大長老修為不俗,在陣道方面的造詣同樣頗為精深,即刻就感應(yīng)出棺槨當中空空蕩蕩,什么陪葬品都沒有,并且被改造成一座隨機傳送法陣。
“李旭將祖師留下的功法傳承拿走,然后借助棺槨里的傳送法陣離去……”
大長老沉吟著推測出先前墓穴發(fā)生的經(jīng)歷,周圍其余長老聽的臉色紛紛鐵青難看下來。
完整版驚天魅地訣,對他們這群百花谷長老具備致命的誘惑,一旦得到百花歡遺留的傳承,他們就能立馬補全當前修煉的殘缺功法,無論修為境界還是實際戰(zhàn)力,都能得到質(zhì)的跨越。
“祖師的功法傳承,絕不能落入外人手中!”
二長老沉聲開口,渾濁的眼眸爆射出精光:“更何況,百花谷當前遭受的危難,也跟李旭有脫不開的關(guān)系。”
“我們所有人全部進入傳送法陣,一旦找到李旭,立即通知其他人將他帶回百花谷!”
“二長老所言極對!”其余長老接連附和。
“李旭干系重大,必不能放任他帶走祖師的傳承!”
“哪怕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把他帶回宗門!”
附和說著,一位灰袍長老迫不及待獲得驚天魅地訣,率先飛進棺槨里,讓傳送法陣的靈力霞光一吞卷,就此便被轉(zhuǎn)移離去。
大長老、二長老等人見狀也不再廢話,爭先恐后緊接著進入傳送法陣,似乎只要動作稍慢一步,他們就會跟驚天魅地訣失之交臂一樣。
“師姐,你別進去!”
林動忽然瞥見花幼薇也跟著眾長老飛入傳送法陣,頓時急的驚呼一聲,伸手想把她拉拽回來,卻是沒來得及。
與一眾激動狂熱的長老不同,林動雖然也想得到完整版驚天魅地訣,但他更畏懼程酥酥。
之前險些死在程酥酥手下,給他造成揮之不去的恐懼陰影,腦子里一浮現(xiàn)起程酥酥清冷絕美的面容,他就遏制不住膽寒。
他料定百花歡留下的功法傳承,必是被程酥酥和李旭一起帶走,長老們修為精深當然有追擊程酥酥的底氣,但自己和師姐境界有限,哪有跟著去趟渾水的資格?
“師姐……唉!罷了!”
林動深吸一口氣,終究擔心自家未婚妻的安危,正強行鼓起膽略,也要追隨花幼薇飛入傳送法陣時,余光冷不丁瞄見棺槨邊緣有一枚粉膩色丹藥。
“這是什么丹藥?”
“能放在祖師墓穴里面的東西,肯定不會是凡物。”
林動心念忽動,東張西望打量兩眼,見此時墓穴只剩下他一個人,不需要擔心有長老跟他爭搶,便小心翼翼從懷中取出玉瓶,催動靈力將那枚粉膩色丹藥吸攝入瓶中。
“這種丹藥……不止一枚!”
林動眼尖,很快又發(fā)現(xiàn)其余散落在墓穴各處的粉膩丹藥。
“我的機緣到了么?”
“雖然暫時不清楚這丹藥的作用,但收起來肯定沒錯。”
不多時,林動仔細收集完墓穴里散落的所有歡樂豆,這才縱身飛進傳送法陣追尋花幼薇。
……
……
荒野林地。
“臭小子!”
魂戒空間中,連蘇仙兒都被李旭的神操作驚呆了。
“你不是一向最言而有信嗎!”
“程酥酥都聽你的話管你叫夫君了,你怎么敢出爾反爾食言?”
“你這是把一個一品大能往死里糟踐得罪了啊!”
李旭干澀咽下一口口水,從昏天黑地當中回過神。
伴隨著歡樂豆藥力化解,他腦子已是恢復絕大部分冷靜理智,不再像先前那樣浴火焚身狂暴。
也正是因為理智回歸,他方才感覺到心悸,終于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多么可怕的事,真就如蘇仙兒所說,自己這波徹徹底底把程酥酥糟踐得罪死了。
“我、我……”
李旭支吾著難以回答蘇仙兒。
他確實是想得饒人處且饒人,饒過程酥酥來著。
可聽到她叫出“夫君”二字的瞬間,真就失了智似的上頭了。
所以,我們現(xiàn)在還能恩怨兩清,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嗎?
李旭低下頭,看著程酥酥香汗淋漓的仙顏,以及渙散失神的美瞳,有心想說明什么,可話到嘴邊怎么都吐不出口,只能一個勁干咽口水。
“臭小子,她傻掉了你也傻掉了?”
“還不趁她沒反應(yīng)過來趕緊跑!”
蘇仙兒催促提醒。
對對!
不抓緊跑路的話,等程酥酥緩過勁,肯定要把我挫骨揚灰!
李旭牙一咬,再沒有之前逼迫程酥酥叫夫君的那股狂勁,“啵~”一聲拔罐悶響,果斷調(diào)動蘇仙兒傳輸來魂力沖天飛起。
他也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被傳送法陣隨機轉(zhuǎn)移到哪里,慌不擇路之下,胡亂選了個方向亡命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