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笑了:“能。”
“但得先把演技練出來,到時候拍電影的主題曲,你自已唱。”
夏洛的眼珠子轉(zhuǎn)了兩圈。
拍電影。
主題曲自已唱。
這么一算的話……
好像也不虧?
甚至還賺了?
“干了!”
夏洛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站了起來。
“簽!”
“我現(xiàn)在就簽!”
蘇晨直接從沙發(fā)上彈了起來,速度快得連夏洛都嚇了一跳。
“姜姜!”
“去拿合同!”
“現(xiàn)在就簽!”
姜姜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看了看蘇晨那副恨不得沖進(jìn)辦公室自已翻柜子的急切樣,又看了看夏洛那張剛從便秘中解脫出來的臉。
嘆了口氣。
算了。
老板開心就好。
反正這個公司從成立那天起,就沒干過一件正常事。
姜姜轉(zhuǎn)身往辦公室走去。
蘇晨站在原地,兩只手插在兜里,看著夏洛那張圓乎乎的臉,心里美滋滋的。
百億影帝。
到手了。
全大廳的人都覺得他瘋了。
但他知道,今天晚上是他穿越以來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之一。
夏洛蹲下身,把地上那把斷了兩根弦的吉他撿了起來,抱在懷里拍了拍灰。
然后他抬頭看著蘇晨,咧開嘴笑得跟個孩子一樣。
“蘇總。”
“嗯?”
“我那十二首歌,你以后真的會聽嗎?”
蘇晨看著他,認(rèn)真地點了點頭。
“會。”
“每一首都聽。”
夏洛的眼眶紅了一圈,但下一秒就被他自已用手背狠狠蹭了回去。
他攥著那把破吉他,嘿嘿一笑。
“那我等著。”
姜姜抱著一沓文件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
合同攤在茶幾上,蘇晨遞過去一支筆。
夏洛接過筆,剛要往下落。
蘇晨按住了他的手腕。
“等一下。”
夏洛一愣。
蘇晨從合同最后一頁的條款里指了一行給他看。
“這一條你看清楚。”
夏洛湊過去,瞇著眼睛念了出來:“甲方有權(quán)根據(jù)乙方特長及市場需求,安排乙方參與影視、綜藝、音樂等多領(lǐng)域工作……”
念到“音樂”兩個字的時候,夏洛的手停住了。
他猛地抬頭看蘇晨。
蘇晨沖他挑了挑眉。
夏洛低頭,筆尖落在簽名欄上,龍飛鳳舞地寫下了自已的名字。
那簽名歪歪扭扭的,跟他唱歌一樣跑調(diào)。
但每一筆都寫得又重又用力,直接把合同紙都戳出了印子。
蘇晨拿起合同吹了吹墨跡,滿意地合上。
姜姜在一旁默默記錄,同時偷偷給蘇甜使了個眼色。
蘇甜秒懂,掏出手機對準(zhǔn)了夏洛那張笑得皺巴巴的臉。
這畫面得留著。
萬一哪天這人真成了影帝,這段視頻就是有點東西娛樂最炸裂的企業(yè)文化素材。
蘇晨把合同遞給姜姜,拍了拍夏洛的肩膀:“歡迎加入有點東西。”
夏洛還抱著那把破吉他,站在大廳中央,咧著嘴傻笑。
王毛端著紙杯從旁邊經(jīng)過,低聲嘀咕了一句。
“又一個被蘇總忽悠瘸的。”
蘇晨耳朵一動,扭頭沖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燦爛得令人發(fā)毛。
王毛立刻低頭,加速離開。
蘇晨轉(zhuǎn)回頭,看著夏洛。
“對了,夏洛。”
“嗯?”
“你認(rèn)不認(rèn)識一個叫馬冬梅?”
“或者特別像傻子的?”
夏洛歪著腦袋想了半天。
“馬冬梅?”
他撓了撓后腦勺道:“不認(rèn)識。”
蘇晨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認(rèn)識?
不應(yīng)該啊。
難道這個世界的馬麗不叫馬冬梅?
也對。
馬冬梅是角色名,不是人名。
可問題是他都叫夏洛了,這也算是蘇晨的思維誤差。
可就在蘇晨準(zhǔn)備換個方式再問的時候,夏洛卻突然一拍大腿:“不過我認(rèn)識一個叫瑪莉的!”
“都姓馬,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那匹。”
蘇晨渾身一震。
臥槽?
來了!
“這姑娘我印象太深了!”
夏洛說起這個名字的時候,整張臉都亮了,那種亮不是崇拜,是劫后余生式的刻骨銘心。
“她是我的第一個封口費客戶!”
蘇晨:“……封口費?”
“對啊!”
夏洛的情緒上來了,兩只手在空中亂比劃:“當(dāng)時我開出租,拉了一個姑娘。”
“她上車的時候就挺憔悴的,我一看,哎,這姑娘心情不好啊,那我得給她唱首歌解解悶。”
“然后我就唱了。”
聽到這里,蘇晨已經(jīng)能預(yù)見后續(xù)的發(fā)展了。
果然。
夏洛是一點也沒讓他失望。
只見夏洛的表情此刻變得無比自豪:“我唱了一首我的原創(chuàng)歌曲,《我開出租的日子》。”
“我覺得我唱得挺好的,起碼比平時強。”
“結(jié)果呢?”
“結(jié)果那姑娘從后座探過來,塞給我一張一百的。”
夏洛伸出一根手指,豎在蘇晨面前晃了晃:“一百塊啊!”
“然后就說了一句話。”
夏洛清了清嗓子,學(xué)著女生的腔調(diào),捏著嗓子說:“師傅,求求你,別唱了。”
“這一百塊你拿著,就當(dāng)我求你了。”
“我今天已經(jīng)夠慘了,你別再往我傷口上撒鹽了。”
蘇晨沒忍住,嘴角猛地一抽。
旁邊的姜姜抱著合同站在那兒,肩膀在微微發(fā)抖。
蘇甜更是直接蹲在角落里,把臉埋進(jìn)了膝蓋,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
“關(guān)鍵是!”
“她當(dāng)時都窮得叮當(dāng)響啊。”
“隔著兜我都知道,比她臉還干凈,沒想到她竟然給了我100塊的封口費,這讓我心里充滿了感慨,雖然說是封口費,但當(dāng)時我心里特別振奮!”
“我覺得那不是封口費,那是她對我的激勵,是她想點醒我,讓我這么優(yōu)秀的人不要太過驕傲。”
“結(jié)果我后來才知道,她是在豎店跑群演的,一天才掙幾十塊錢。”
“幾十塊錢的收入,愣是掏了一百塊讓我閉嘴。”
夏洛說到這里,臉上浮現(xiàn)出一種復(fù)雜的神色:“你說這得多絕望,才能做出這種選擇?”
蘇晨已經(jīng)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這故事太離譜了。
一個窮得吃不起飯的群演,寧愿花掉自已兩三天的收入,也要讓一個出租車司機停止唱歌。
這得是什么級別的精神傷害?
蘇晨追問:“后來呢?”
“后來我覺得挺不好意思的,就主動加了她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