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海英嘆了口氣,朝著楊東說道:“他們都是區委的同志!”
“什么?”
楊東聞言,愣了一下,而后有些驚訝的看向唐海英。
“你們沒調查錯?”
也不怪楊東愣住了,任誰也想不到偷偷跟蹤謝良雍,看似不懷好意的幾個人,竟然是紅旗區委的同志啊。
唐海英連忙說道:“這怎么可能調查錯啊,其實我們分局的同志看到那幾個人,就認出來了。”
“所以這個案子,很好查,要不然也不會這么兩天就有結果了。”
“但是我真的不理解,也不明白,區委的同志跟蹤謝良雍先生,意欲何為啊。”
“也不明白,他們要做什么。”
唐海英滿臉都是疑惑之色。
楊東卻是目光轉了轉,略有所思,隨即朝著唐海英笑道:“沒什么,剩下的你不必管了。”
“你們分局還是按照區政府和我的年度計劃部署,全力維穩社會,高質量監督營商環境,大力抓捕黑惡勢力,消滅危害社會分子。”
“還有油霸,礦霸,菜霸,糧霸,市霸,車霸,務必剿滅!”
“不管牽扯到誰,都不能姑息。”
“如果有推脫不掉的關系,你就直接找我來。”
楊東看向唐海英,沉著臉開口吩咐道。
雖然謝良雍被跟蹤這件事,最終查出來只是虛驚一場,但是也給楊東提了醒,那就是營商環境整治工作必須堅持下去,絕對不能心慈手軟,更不能懶惰一點半點。
不然的話,這些招商引資過來的投資商,人身安全都保證不了,怎么發展?
唐海英鄭重點頭回道:“區長放心,我親自督促此事,一定好好整治。”
她是很了解楊東脾氣秉性的,知道楊東最討厭什么,所以她一定花費心思,把營商環境整治工作,放在心里,親自整治。
“如果你能夠讓紅旗區的營商環境,社會安全提升一個檔次,我親自去市委找書記,讓你進區委班子。”
楊東開口,朝著唐海英示意。
一般干部,都不敢說這樣的話,也不敢做出這樣的保證。
而且這種話,一般都是私底下說的,私相授受罷了。
但楊東不要唐海英一分錢,只需要唐海英認真工作,好好把紅旗區安全放在心上。
“謝謝區長!”
唐海英聞言,臉色大喜,她第一次遇到這么實誠的領導,但也讓她開心不已。
如果真的能夠進入區委領導班子,對她來說,可真就是進步一大截了。
“沒什么,以后紅旗區發展越來越好,你們公安的任務也就越來越重了,你這個局長的任務也就重了,加個區委常委,合情合理。”
楊東笑了笑,朝著唐海英示意。
不需要唐海英說更多,楊東就讓她先回去了。
唐海英走了之后,賈豐年坐在一旁朝著楊東問道:“老楊,你說區委那位要做什么?”
既然跟蹤謝良雍的人是區委辦的同志,那肯定是閆靜敏吩咐的,不然區委辦的同志沒事閑的跟蹤謝良雍?
賈豐年警惕不已,也不怪他警惕,實在是閆靜敏的諸多做法,真的讓他無法理解。
之前晚宴被她攪和了,以至于跟鹿華區的合作細節,到現在都沒有達成一致。
現在又派人跟蹤謝良雍,這要是攪和了謝良雍投資紅旗區的想法,閆靜敏可真就是罪惡極大。
偏偏人家是區委書記,有胡作非為的資格和權力。
他不過是個常務副區長而已,根本就比不了閆靜敏,也管不了閆靜敏。
楊東沉著臉,沉思下去。
閆靜敏要做什么?先見謝良謙,又派人跟蹤謝良雍,想找到謝良雍的住址,到底要做什么?
雖然他猜不到閆靜敏要做什么,可是能夠猜出來閆靜敏肯定有求于謝家兄弟,不然不會先見謝良謙,又要見謝良雍。
沒錯,楊東可以篤定,閆靜敏要見謝良雍,所以才會讓區委辦的同志查一查謝良雍的住處。
只是你派區委辦的同志去調查,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呢?
哪怕用兩個社會力量,也好不少啊。
這要是被謝良雍知道了,人還沒見到,反而得罪謝良雍了。
更怕閆靜敏這么做,給區委名聲都敗壞了。
還從未聽說過,哪個地方的區委辦派人跟蹤一個投資商。
“老賈,你也去忙吧。”
“這件事,我來處理。”
“你還是盯著經濟發展,道路建設。”
楊東朝著賈豐年示意,不讓他牽扯太深了。
畢竟這是區委書記,自已,還有謝家之間的事情。
賈豐年如今背景沒有那么深了,摻和進來沒什么好事情。
賈豐年就是自已賴以信任搞發展的副手,左膀右臂。
他和岳書圖,都是。
“好。”
賈豐年點了點頭,明白楊東的心意,不愿意讓自已參與其中,他就不管了。
他也相信楊東,有楊東盯著閆靜敏,閆靜敏想要做什么,是沒有那么容易的。
他站起身來,離開楊東辦公室。
他走了之后,楊東立即掏出手機,找出謝良謙的私人手機號。
之前已經互相交換了手機號,就是為了個人關系發展,以及兩區之間的聯絡。
想要搞清楚閆靜敏想要做什么,直接問謝良謙就知道了。
謝良謙之前跟閆靜敏可是談過話的,在閆靜敏辦公室。
楊東撥通謝良謙的手機號。
十幾秒后,謝良謙接了電話。
“楊東?”
謝良謙正在外面視察工作,接到楊東電話有些意外。
兩個人互換電話才三天時間,楊東就和他打了電話,必定有事。
他們這樣的人物,如果沒事的話,是絕對不會打電話純聊天寒暄的,因為沒有那個興致,也沒有這個時間浪費。
“謝區長,有一件私事,想請教。”
楊東開口,朝著謝良謙示意。
他沒有寒暄,也不客氣。
經過幾天時間短暫相處,雖然不能說完全了解謝良謙,但也有了一個最基本的理解,知道謝良謙不是那種喜歡客套虛偽言論的人。
“你問。”
謝良謙正在視察,時間還是比較緊迫的,所以也不跟楊東寒暄,直接讓楊東問。
“你在紅旗區委書記辦公室,閆靜敏書記跟你聊什么了?”
“如果方便的話,還請告知。”
楊東開口,直接問了出來。
謝良謙聞言,頓時一愣,沒想到楊東竟然問了這個。
他不禁想到前幾天在閆靜敏辦公室的時候,閆靜敏對他的請求,又是作揖,又是下跪的,就是想要投入謝家門庭之內。
但是謝家門庭,不是什么人都收的,類似閆靜敏這樣的正廳級干部,謝家在全國各地都有分布,都有嫡系和旁系。
再加上閆靜敏的年紀擺在這里,性別擺在這里,往上走是很難很難的。
所以他根本就不可能同意閆靜敏的投效。
更不要說閆靜敏太過于唐突了,直接見面就要加入謝家,還給自已下跪,實在是沒有任何骨氣和尊嚴。
這樣的人,他謝良謙不喜歡,也絕對不會允許加入其中。
不過這些,能跟楊東說清楚嗎?
他要是說的話,楊東該怎么看待他們紅旗區的區委書記?竟然是一個隨便下跪的惡心人物?
而且他要是說了,算不算插手紅旗區的政局?
要知道他這一旦說出來,可就相當于往楊東手里面遞刀子,萬一閆靜敏被搞了,后面知道是自已透露出來的,肯定會記恨他,記恨謝家。
雖然謝家很大,家大業大,可任何危險因素,都有可能導致決堤之勢。
閆靜敏級別雖然不高,跟謝家相比,也是個小人物,猶如米粒之光比太陽光輝。
但是,再小也是個危險因素。
他謝良謙從不會小覷天下人,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力量。
“沒聊什么。”
謝良謙笑呵呵的開口,朝著楊東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