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楚圣所說，李三與張四二人盡皆愕然。
原本想勸楚圣趕緊逃跑的話，也被驚的咽了回去。
他們好像聽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東西。
什么叫喊來一尊飛升境！？？
要知道放眼整個星海，已知的最高戰力，便是那不朽境仙尊。
飛升境？
那可是只存在于傳說中的東西。
這甚至根本不是一個具體的境界名稱。
白日飛升，脫離三界五行，跳出大道輪回，這只不過是世人的臆想而已。
便是那嗜血魔君聽聞這話，也滿是不可置信。
“主人，您剛剛說什么？什么飛升境！？”
楚圣瞥了他一眼。
“怎么，你不是說你曾經也是一方大人物么，連飛升境都沒聽說過？”
嗜血魔君聞言，聲音里的驚駭瞬間被窘迫取代。
“主、主人有所不知，我當年縱橫星海，見過的最強者也不過是不朽境的老怪物！”
“飛升境于我而言，也是只聞其名，未見其實啊。”
“方才聽聞主人所說，難道您能喊來一尊飛升境不成？”
楚圣抬眸，鎏金般的眸子漫不經心掃過天際。
“難道就不能是你家主人我，登臨那飛升之境？”
“害。”魔君聞言，沒忍住輕嗤了一聲。
合著是自己想多了。
他還以為楚圣真能喊來一尊飛升境呢。
鬧半天，只是隨口說說的豪言壯語而已。
這種話誰不會說？
誰年輕時沒喊過類似“無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巔”的口號？
結果呢？
就拿他自己來說，當年也是叱咤星海的一方霸主。
可到頭來，還不是栽在了一個老陰逼手里，被煉化成了器靈。
雖然楚圣的確足夠逆天，這份天賦放眼萬古，應該都是獨一份的妖孽。
在嗜血魔君看來，楚圣有朝一日絕對能證道不朽，成為俯瞰星海的至強者。
但飛升境，終究還是太過渺茫了......
就在這時，楚圣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話鋒一轉問道。
“對了，你到底活了多少年歲？”
嗜血魔君聞言，眼眶里跳動的兩簇鬼火猛地晃了晃。
“我也記不太清了。”
“除了受損沉睡的那些年月，清醒著的日子，算起來應該有萬年了吧......”
楚圣繼續追問道。
“難道這萬年里，你從來沒聽說過有人登臨過飛升境？”
“沒有，就算真如主人所說，世上真有人登臨過那等傳說之境，以我那前幾任主人的修為，應該也是沒資格聽說的?！?/p>
說到這里，魔君眼眶中的鬼火黯淡了幾分。
“星海實在是太大了啊，很多事，未達那不朽之境，連聽的資格都沒有。”
“我那前幾任主人連不朽境的門檻都沒踏進去，又怎么會知道那扇門后面的事?！?/p>
楚圣眸光微動，隨后又拋出一個名字。
“那楚生呢？這個名字，你可曾聽說過？”
魔君眼眶里的鬼火驟然劇烈搖曳起來，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火星的枯草堆。
“楚生...楚生......”
他低聲念叨著，“這個名字...好像有點耳熟......”
就在這時，那兩簇鬼火驀地一亮，竟迸發出幾分灼目的光。
“我想起來了！”
嗜血魔君的聲音陡然拔高。
“主人你不就叫楚圣么??？怪不得我聽著這么耳熟?！?/p>
楚圣臉上的神色僵了一瞬。
“你TM連我都敢耍?。俊?/p>
嗜血魔君連忙賠笑道。
“嘿嘿，主人息怒?！?/p>
“小的從未聽聞過有這么一號人物，就是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楚圣盯著他看了一會，這才冷笑一聲。
“我現在大概明白，你為什么會被人煉化成器靈了?！?/p>
“下次再敢跟我開玩笑，我讓你連器靈都沒得做?！?/p>
嗜血魔君嚇得鬼火劇烈搖晃，聲音里滿是驚慌。
“不敢了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楚圣這才收回目光，轉頭看向李三與張四二人。
“你們呢？大衍神朝立國萬載，難道你們也沒聽說過一個叫楚生的？”
二人對視一眼，皆是眉頭緊鎖，面露茫然。
“回稟主人，楚生此名，屬下從未聽過，亦不曾聽聞神朝有誰提過這號人物?！?/p>
張四也連忙垂首附和，補充道。
“屬下亦是如此?！?/p>
“若此人真有驚天動地的能耐，斷不可能半點蹤跡都無，要么便是成名于神朝立國之前，要么就是從未踏足過我們這片星域。”
聞言，楚圣的眸子沉得愈發厲害。
“他不過是兩千多年前的人物而已，而且，他就是從星盟這片地域走出來的。”
“此人的修為，至少是不朽境?！?/p>
這話一出，二人皆是滿眼的難以置信。
兩千多年前的人物，而且還是不朽境！
若是真有這等人物崛起于此，神朝斷不會沒有半點記載！
李三喉結滾動了一下。
“主人，這......這絕無可能！”
“不朽境便是身死道消，也會留下萬古傳頌的威名?！?/p>
張四也跟著沉聲接話。
“主人明鑒，星盟地域雖大，但其創盟不過兩千余載，于神朝而言幾乎沒什么秘辛。
“若真有這等人物存在，他的生平事跡必然會被神朝記載，斷無徹底湮沒的可能。除非……”
他的話音陡然一頓，像是想到了什么極其可怕的事，瞬間閉口。
嗜血魔君眼眶里的鬼火跟著劇烈搖晃，忍不住失聲開口。
“除非他的存在被人給刻意抹去了！”
“能做到這一步的，要么是另一尊不朽境，要么就是一群不朽境聯手！”
“又或者......”
他的聲音陡然壓低。
“是能凌駕于不朽境之上的存在！”
周遭瞬間陷入死寂，連空氣都像是凝固了。
李三和張四二人面面相覷。
不朽境已是星海公認的巔峰，是無數武者窮極一生都觸不到的天花板。
凌駕其上的存在......
豈不是——
飛升境?。?/p>
楚圣緩緩搖了搖頭，語氣篤定。
“不對，還是有人記得他的......”
嗜血魔君遲疑著開口。
“可能是與那人接觸得多，那手段沒辦法將這份關聯徹底抹去？”
楚圣思索片刻，終究還是搖了搖頭。
眼下他不過是半步造化境，這兩人一器靈也都只是造化境而已。
琢磨這些也沒什么用。
“算了，還是先去這通天試煉崖里看看吧......”
話音落，他抬眼望向懸停在半空的太歲號。
“下來帶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