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的氣氛凝重,讓眾人都呼吸一滯。
片刻后,一位身著青袍、面容清癯的長老,看向那名執事,問道:
“孔宣燁被葉秋所殺?
消息確鑿?
這不是假消息?”
他是執法殿的厲長老,掌管刑律,自然要過問此事。
那執事伏在地上,苦笑道:
“剛剛,我去魂殿查看過,那魂燈熄滅,千真萬確。
隨行弟子傳回的緊急訊息也是如此。
所以,這孔少爺被殺一事,應該是真的。”
眾人聞言,神色凝重了幾分。
孔宣燁的身份自不必多說。
那葉秋的來歷也并非一般。
雖說他是域外修士,但現如今卻有涅生會執事這層特殊身份。
而且,他來到煉虛院,也是得到了邱印雪的推薦。
而其背后更是站著李紅佛那位大小姐。
這兩人都身份不一般,竟在院外,生死相搏,還鬧出了人命?
另一位紅袍長老沉聲道:
“哼,這葉秋才來幾天?
竟敢公然擊殺同院學子,殺的還是孔家嫡系。
他眼里還有沒有院規?
有沒有將我們煉虛院放在眼里?”
一位手持玉如意的女修,紅唇微抿,淡淡一笑,道:
“鐘長老息怒。
我看此事出必有因。
葉秋此人,能得李紅佛看重,授以涅生會執事之位,又豈是魯莽無知之輩?
他初來乍到,與孔宣燁能有何等深仇大恨,以至于下此殺手?
其中恐怕另有隱情。
那傳訊中,可曾提及緣由?”
發言的乃是溫長老,與李家有一些交情。
現在,眼見葉秋處于不利,她自然也要為葉秋說兩句。
執事搖頭道:
“訊息倉促,并未提及具體緣由。”
宇文弘重新坐下,目光掃過幾位長老,嘆道:
“無論有何隱情,葉秋擊殺孔宣燁,乃是事實。
孔宣燁身份特殊,孔家那邊怕是很快便有雷霆之怒降臨我院。”
厲長老點頭,道:
“院主所言極是。
當務之急,是盡快給孔家一個交代。
那葉秋必須對此事負責。”
溫長老微微蹙眉,道:
“如何負責?
難道真要將他交給孔家處置?
他畢竟是涅生會執事,何況李紅佛那邊可不好惹。”
鐘長老冷哼一聲,道:
“李紅佛雖實力高超,地位超然,但此事涉及我院,她還敢插手?
葉秋此子,必須嚴懲不貸,不然我院日后何以服眾?
世家宗門子弟又如何能安心在此修行?”
溫長老柳眉微蹙,嘆道:
“可是此事還需要查清楚。”
宇文弘抬手,止住了眾人的爭論,道:
“葉秋必須先行控制起來。
無論真相如何,擊殺同院學子是重罪。
待他返回,立即實施抓捕,關入執法殿刑堂地牢!”
他頓了頓,繼續道:
“厲長老,你親自帶執法殿弟子前去。
須在葉秋踏入山門的第一時間將其拿下,防止節外生枝。
記住,他實力強大,不可掉以輕心,可動用困靈鎖與禁法符,先封其修為。”
“是!”
厲長老領命道。
宇文弘沉思片刻,看向鐘長老,又道:
“鐘長老,你即刻以院方名義,向孔家發出正式通告,告知此事。”
“明白!”
鐘長老應道。
這事雖然棘手,但由院方主動通報,總比孔家打上門來興師問罪要好。
隨后,宇文弘看向了溫長老,又道:
“你負責告訴他們李家。
葉秋是他們李家的客卿,此事需與李小姐通氣。”
溫長老微微頷首,唇邊不禁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隨后,宇文弘環顧四周,沉聲道:
“葉秋,先行羈押,任何人不得有異議。
一切,等雙方人到齊,再行審議!”
“遵院主令!”
幾位長老齊聲應道。
眾人離開后,宇文弘望向殿外,微微一嘆。
山雨欲來!
這平靜了許久的凝魂煉虛院,恐怕要不太平了。
……
……
此刻,仙舟破開云層,向著凝魂煉虛院飛去。
甲板上,眾人各懷心事,氣氛沉悶。
葉秋并未與眾人待在一處,而是走進船艙內房間。
盤膝坐下,略作調息,葉秋便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枚頂級的傳音符。
能隔數萬里傳音!
他凝練一道靈力,射入傳音符之內,頓時一道慵懶的聲音傳來。
那聲音似乎剛從小憩中醒來,語氣有些不耐:
“哦?是葉秋啊。
你這家伙不是在凝魂煉虛院嗎?
突然傳音給我做什么?”
葉秋將事情娓娓道來,道:
“大小姐,確有一事,需要立即向你稟報。
方才在荊山,我執行院方任務時,遭遇孔宣燁、徐厚載等人設伏。
他們勾結血雨盟,布下殺局,意圖取我性命。
反抗之中,孔宣燁動用秘寶,召喚出一道其師尊水河真君的殘念。
惡戰之下,我已將孔宣燁當場格殺,血雨盟伏擊者亦盡數殲滅。
徐厚載已被控制,另有沈笑萱、方子元等數名世家宗門子弟在場,可為佐證。
我已用留影石記錄部分關鍵。”
傳音符那頭沉默了片刻。
隨即,李紅佛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是淡去了少許慵懶:
“水河真君的殘念?
呵,你居然能活下來?
還把孔宣燁給殺了。
葉秋,我該說你膽大包天,還是該夸你本事見長?”
她頓了頓,又道:
“此事我已知曉。
你做得沒錯,你身為我李家人,豈容他人設局襲殺?
血雨盟之事更是觸及底線。
留著證據和人證,盡快返回凝魂煉虛院。
不必驚慌,該怎么說,就怎么說。”
李紅佛雖然知道葉秋捅了大簍子,但是倒也沒生氣。
葉秋這性子,她喜歡。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殺伐果斷。
是她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
葉秋道:“只怕煉虛院會對我不利,李家也不會放過我。”
李紅佛淡淡道:
“放心,我現在就派人過去,膽敢為難你,我饒不了他們。
不過,在此之前,你得保住性命,可千萬別死了。”
葉秋點頭,道:“是!”
李紅佛埋怨道:
“哼,真是討厭,害我睡不成覺,看你回來,我怎么收拾你?”
言罷,傳音符一黯,再無靈力波動。
顯然,李紅佛已經掐斷了聯系。
船艙內恢復了安靜。
葉秋收起傳音符,閉上雙目,開始全力運轉功法,修復體內的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