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讓開身位。
“請進。”
顏星瑤踩著柔軟的地毯走進房間,將其中一杯紅酒遞給楚凡。她在沙發上坐下,修長的雙腿交疊,睡袍的下擺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你今天的表現讓我很意外。”顏星瑤輕輕搖晃著酒杯,“那幅山水畫的鑒定,連三位評審專家都差點看走眼,你卻一眼就看出了問題。”
楚凡在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運氣好而已。”
“運氣?”顏星瑤挑眉,“那個紫砂壺呢?真品做假,這種手法極其隱蔽,就連張大師都沒發現。你不僅看出來了,還準確指出了做假的位置。這也是運氣?”
楚凡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杯中的紅酒。
房間里安靜了片刻,只有墻上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我查了你的資料。”顏星瑤突然開口,“楚凡,二十八歲,三年前從一家小型古玩店辭職,之后的履歷一片空白。直到半個月前,你突然出現在江城,開了那家不起眼的小店。”
楚凡抬起頭,對上顏星瑤探究的目光。
“你想說什么?”
“我想知道,這三年你去了哪里?學了什么?為什么會有如此精湛的鑒定能力?”顏星瑤身體前傾,睡袍的領口微微敞開,“楚凡,我需要了解我的合作伙伴。”
楚凡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江城的夜景,萬家燈火在黑暗中閃爍。
“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我不怕。”顏星瑤也站起來,走到楚凡身邊,“我只是想知道,你值不值得我信任。”
楚凡轉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顏星瑤。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著沐浴露的清香,讓人有些心神不寧。
“三年前,我確實離開了江城。”楚凡緩緩開口,“去了一個地方,跟一位老師傅學習鑒定。那位師傅是業內的傳奇人物,但他不愿意拋頭露面,所以外界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什么樣的師傅?”
“一個看透了名利的老人。”楚凡的眼神變得深遠,“他教會我的不僅是鑒定技術,還有做人的道理。他說,真正的鑒定師不是為了賺錢,而是為了守護那些承載著歷史和文化的珍寶。”
顏星瑤若有所思地點頭:“所以你才會拒絕王振雄的高價收購?”
“那些東西本來就不屬于我,我只是暫時保管而已。”楚凡轉身回到沙發上,“好了,該我問你了。顏總為什么要找我合作?以你的實力和人脈,完全可以找更有名氣的鑒定師。”
顏星瑤重新坐下,修長的手指在酒杯邊緣輕輕滑動。
“因為你不一樣。”她抬起眼眸,“那些所謂的大師,要么被名利蒙蔽了雙眼,要么就是徒有虛名。而你,我看得出來,你是真正熱愛這一行的人。”
“就這么簡單?”
“當然不止。”顏星瑤喝了一口酒,“我需要一個能夠幫我在古玩界站穩腳跟的人。王氏集團雖然勢力龐大,但他們的根基在房地產和金融,古玩只是他們的副業。而我不同,我要把顏氏珠寶打造成江城乃至全國最頂尖的古玩珠寶品牌。”
楚凡聽出了她話里的野心。
“所以你需要我幫你鑒定,幫你收購真品,幫你在業內樹立口碑?”
“沒錯。”顏星瑤毫不掩飾,“當然,我也會給你相應的回報。除了之前說的分成,我還可以給你提供資源和平臺。你想要什么,盡管開口。”
楚凡沉默了片刻。
“我要一個玉雕大師。”
顏星瑤愣了一下:“玉雕大師?”
“對。”楚凡點頭,“我手里有一塊極品和田玉原石,但需要頂級的玉雕大師才能將它的價值完全發揮出來。如果你能幫我找到合適的人選,這次合作我可以不要分成。”
顏星瑤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你確定?那塊原石價值多少?”
“保守估計,至少五千萬。”楚凡淡淡地說,“如果雕刻得好,上億都有可能。”
顏星瑤倒吸一口涼氣。她知道楚凡不是在開玩笑,能讓他如此重視的原石,品質絕對不會差。
“好,我答應你。”顏星瑤伸出手,“不過我有個條件,那件成品必須優先給我看,如果我想買,你要給我最優惠的價格。”
楚凡握住她的手:“成交。”
兩人的手在空中停留了幾秒,顏星瑤才慢慢抽回。她的臉頰微微泛紅,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還是別的原因。
“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顏星瑤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睡袍,“明天我會安排人開始尋找玉雕大師。對了,后天晚上有個古玩交流會,你跟我一起去吧。”
“什么交流會?”
“江城古玩協會每個月都會舉辦一次,業內的人基本都會參加。”顏星瑤走到門口,回頭看著楚凡,“這是個很好的機會,可以讓你認識更多的人,也能打聽到玉雕大師的消息。”
楚凡點頭:“好。”
顏星瑤打開門,走到門外又停下腳步。
“楚凡。”
“嗯?”
“謝謝你今天幫我贏了王振雄。”她的聲音很輕,“晚安。”
“晚安。”
門輕輕關上,房間里重新恢復了安靜。楚凡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景,腦海中回想起剛才的對話。
顏星瑤這個女人不簡單,她有野心,有手段,但也有真誠。和她合作,或許真的能實現自己的目標。
想到那塊和田玉原石,楚凡的眼神變得堅定。那是師傅留給他的最后一件東西,他必須找到最好的玉雕大師,將它雕刻成傳世之作。
這不僅是為了完成師傅的遺愿,也是為了證明自己。
第二天一早,楚凡就接到了顏星瑤的電話。
“我已經讓人開始打聽玉雕大師的消息了。”顏星瑤的聲音聽起來精神飽滿,“不過你要有心理準備,真正的大師都很有個性,想請他們出山不容易。”
“我知道。”楚凡說,“慢慢來,不著急。”
掛斷電話,楚凡回到店里。小店雖然不大,但經過昨天的比賽,已經有不少人知道了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