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享受其中唄。”
“哪里是享受，分明是遭罪。”
黎半夢呵呵兩聲。
“我只愛你，我的眼里和心里，根本不可能容下第二個女人。”宗邵年抱著她，掌心貼著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的順著，“就算我們生了女兒，你也會比女兒更重要，排在第一位。”
“甜言蜜語。宗邵年，你現在越來越會油嘴滑舌了。”
“我只是說的真心話。”
黎半夢掙扎了兩下：“好了，我要回畫廊了。”
宗邵年卻沒有要松開她的意思。
“干嘛，”黎半夢說，“放手啊，還抱著，還想在女洗手間待多久啊。”
等會兒有人來了，看見這一幕，那就沒臉見人了。
宗邵年挑眉：“不會有人進來的。”
“那我們兩個也不能一直待在這里。”
“好，”他倒是一口應下，“那我們去辦公室。”
“我說，”黎半夢強調道，“我要回畫廊！”
宗邵年也一本正經：“在你沒有消氣，在我沒有哄好你之前，我不會讓你走的。”
女人的情緒，不能過夜，不能超過兩個小時。
不然就容易記仇。
宗邵年現在已經有點經驗了。
黎半夢瞪著他。
他笑著捏捏她的臉。
“今晚，我還是睡沙發，你睡床，”他問，“好不好？”
黎半夢沒有回答。
宗邵年又說：“起碼能夠和你睡在一個房間里，我也知足了。”
他越說，聲音越輕：“夢夢，不能這樣對我的。在山谷里，我們相擁而眠相依為命。一回到北城，你就把我晾在一邊……我會難過的。”
他的雙臂收攏，抱緊了她。
宗邵年很少表達自己的脆弱。
在被困的時候，他都是保持著從容淡定，安慰她鼓勵她，十分注意她的情緒，一點也不在乎生死。
可這個時候，他卻說，他難過。
因為黎半夢不理解他，抗拒他躲著他。
在他眼里，生死都不如黎半夢的情緒重要。
黎半夢垂著眼，看著他的胸膛。
她眨了眨眼。
這個時候，很安靜，她聽見自己咚咚的心跳聲，以及頭頂宗邵年的呼吸聲。
黎半夢正要說話的時候，忽然，門口傳來了高跟鞋擊打地面的腳步聲。
有女人來了。
而且很明確的是要來上洗手間。
她有點緊張，連忙抬起頭看向宗邵年：“你……你快躲進隔間里面！”
要是有人看見，多尷尬啊。
宗邵年卻站在原地：“沒事，她不會進來的。”
“這都到門口了！”
“我放了正在維修的牌子。”
黎半夢一怔。
難怪他有恃無恐。
原來，他有這招！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腳步聲真的到了門口了，而且那個人還挪開了牌子。
黎半夢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宗邵年不躲……
那，她躲！
她要臉！她丟不起這個人！
然而，這時，唐昭的聲音傳來：“宗總，宗太太，您們……還在里面吧？”
居然是唐昭？！
黎半夢更懵了，腦海里有一瞬間的空白。
“什么事。”宗邵年沉聲問道。
“沒事沒事，就是問問而已。”唐昭笑道，“我也想上洗手間了。”
“你可以去別的樓層。”
“是，宗總，”唐昭說，“那我把牌子再給立上，不打擾您和宗太太了。”
高跟鞋的聲音，逐漸遠去。
但是，黎半夢卻忽然往外走。
“夢夢？”
宗邵年不解，她這是干什么？
黎半夢走得飛快，一時半會兒的，宗邵年竟然有點追不上她的步伐。
很快，黎半夢走出洗手間，看見了唐昭的背影。
“稍等，唐主管，”黎半夢說，“你可以進去了。”
唐昭停下腳步，轉身看了過來。
“宗太太？”唐昭笑笑，“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和宗總了？”
“沒有。”
“看來還是打擾到了。”唐昭自顧自的回答，“對不起。”
黎半夢走到唐昭面前，微微一笑：“唐主管，我說，沒有。”
黎半夢向來是溫和的。
很少會有鋒芒畢露的時候。
除非是真的生氣了，或者惹到她了，她才會露出爪牙。
女人和女人之間的感覺，是非常微妙的。
當即，唐昭就感受到了黎半夢的敵意。
不過……
唐昭沒有選擇和黎半夢正面硬剛，而是看向宗邵年。
“宗總，我知道您和宗太太感情好。”她笑瞇瞇的，“但是吧，也不至于在洗手間里你儂我儂的……影響多不好呀。其實我是來提醒一下您們二位的，可以去辦公室，這里，味道都不太聞得慣吧。”
宗邵年瞥了她一眼，什么都沒有說，只是走到黎半夢的身邊。
好巧不巧，他手機響了。
但他沒有去接。
“你該接電話了。”黎半夢提醒道，“去吧，我等你一會兒。”
宗邵年皺了一下眉， 有點遲疑。
黎半夢推了推他：“去吧去吧。”
沒辦法，宗邵年只能去接電話。
等他走遠，唐昭收起了笑容：“宗太太，有話要跟我說？”
“你是個聰明人，唐主管。”
“現在就我們兩個了，”唐昭說，“可以直接一點，不用拐彎抹角含含糊糊的。宗太太，您是宗總的妻子，又是我的上司，我還能忤逆你不成。”
唐昭一邊說一邊挑眉，眉飛色舞的。
嘴上說著客氣的話，實際上一點都不怯場不客氣。
黎半夢回答：“既然什么都知道，又何必往宗邵年身上貼？”
“哎喲，那您可就誤會我了，我跟宗總只是上下級。”
“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自己最清楚。”黎半夢回答，“用不著我點破。”
唐昭笑笑：“宗太太，那您還是點破吧，我笨，猜不到您在想什么。我剛剛說的很清楚了，不用拐彎抹角，宗太太真是貴人多忘事。”
還真是會打太極。
不愧是職場老油條。
黎半夢沒有多少職場經驗，也不太擅長跟人打交道。
但她就是很確定，唐昭對她有敵意。
“我知道你喜歡宗邵年，”黎半夢看著她，“麻煩你暫時先克制一下，畢竟他現在還是有婦之夫。等我和他離婚了，你想怎么貼怎么勾引，都跟我無關。”
唐昭冷不丁的來了一句：“那宗太太打算什么時候離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