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然沒回，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也沒說話，他自己那還沒全都換上呢。
程咬金只是隨口發出的感慨，見他們都沒說話，也沒在意，反倒是盯著玻璃窗看來看去。
外面的風有些冷，蕭然跺了跺腳，道：“程世伯，咱們回去吧，那鏡子應該也差不多好了。”
聽到這話，程咬金這才將自己的視線從玻璃窗上面挪下來。
“走吧走吧，這鏡子我也喜歡的很。”
于是一群人又往玻璃工坊走去。
就像是蕭然說的那樣，鏡子確實已經做好了，給李世民的自然也是一個大的穿衣鏡，李世民看著滿意極了，蕭然還給了程咬金一個小圓鏡，不是很大，也就和現在的銅鏡差不多。
幾人拿著鏡子回了家。
家里小公主正和城陽小公主高陽小公主還有三娘一起吃糕點呢，見李世民進來了，小公主把自己手中的糕點遞給李世民。
“阿爺七~”
李世民笑得一臉溫和。
“好，阿爺吃，兕子喜不喜歡吃這個點心啊？”
這點心也就是普通的紅豆糕，吃起來有些干，略帶著一點甜味。
小公主點頭，“稀飯~介個好七~”
蕭然湊過去問道：“那是這個點心好吃，還是之前的茯苓糕好吃啊？”
小公主一點猶豫都沒有的回答道：“茯茯糕好七~”
蕭然笑了，“那一會讓廚房再做一些。”
小公主瞬間歡呼起來：“好鴨好鴨~”
當天晚上，廚房就做了不少茯苓糕出來，小公主連晚飯都沒有吃多少，吃茯苓糕吃了個肚圓。
“兕子以后不可以一次吃這么多點心了，知道嗎？”蕭然一邊給小公主揉著肚子一邊說道。
小公主吃茯苓糕就已經吃飽了，但是正趕上吃晚飯的時候，小公主看著桌子上面的雞肉有些饞，于是又吃了幾塊雞肉，這下徹底吃撐了。
“窩吉島啦~”小公主哼哼唧唧的，不過眉頭倒是舒展開了，看起來沒有再被撐的難受。
這時，紅袖端進來一杯山楂水。
“小郎君辛苦了，等小殿下喝完山楂水應該會好很多。”
蕭然點點頭，松開了自己放在小公主肚子上的手，讓她坐起來喝山楂水。
這山楂水里面放了不少蜂蜜，小公主喝了一口就瞇起了眼睛。
“好好喝鴨~”
小公主很喜歡這個味道，酸酸甜甜的。
喝了半杯山楂水之后，小公主打了個嗝，然后摸著自己的小肚子。
“窩介里好啦~”小公主低下頭，一臉驚奇的看著自己的肚子。
蕭然說道：“好了就好，以后還是要好好吃飯的，知道嗎？不可以把點心當作飯。”
小公主聽話點頭，然后小心翼翼的問道：“窩明天系不系能七鴨~”
看著小公主貪吃的樣子，蕭然拿她也是沒有什么辦法。
“能，但是不能吃多。”
小公主瞬間歡呼一聲，上前摟住了蕭然的脖子。
“小囊君最好啦~”
......
時間過得很快，一眨眼，李世民已經在栲栳村住了好多天了。
這幾天，早上醒過來之后，李世民就跟著眾人一起打太極，然后在村子里面四處轉轉，中午吃過午飯小睡一會，起來喝一碗味道極好的滋補湯，然后再去釣魚。
釣完魚回來陪著小公主她們玩一會，然后吃晚飯睡覺。
這一天天可以說是悠閑至極，而程咬金則是在拿到鏡子的當天就回去了，也不知道他要是知道李世民在這這么悠閑，會不會后悔沒留下來。
“蕭然吶，地方已經準備好了，咱們什么時候動身？”李世民問道。
今天就是他們要試驗黑火藥的時候，說實話，蕭然心里也有點沒底，這玩意到底能有多大威力誰也不知道。
不過按理來說，目前孫思邈做出來的黑火藥，比最開始要穩定的多，想來威力也會更大，要是實在不行，那就多放點火藥唄。
蕭然放下纏著要一起去的小公主，回頭說道：“這就走。”
然后又看向小公主。
“兕子乖，今天去的地方危險，兕子先在家玩，等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烤雞。”
想到烤雞，小公主吸溜了一下口水。
“七雞又~”
蕭然點頭，“對，雞肉，所以兕子乖乖在家等我。”
小公主這才點頭，“好~小囊君要早早肥來鴨~”
蕭然摸了摸小公主的頭，“好，我一定早點回來。”
說完，蕭然便跟著李世民上了馬車，車上還有孫思邈。
車上，李世民問道：“那炸藥到底能有多大的威力？整天聽著你說威力大，但到底多大？”
這東西蕭然也沒辦法形容，最后只能找了一個不是那么準確的形容：“大概就和十幾個大漢一起掄大錘那么大的威力吧。”
這個形容也很抽象，反正李世民是想象不出來。
不過好在很快就能看見現場了。
蕭然三人坐著馬車來到京郊的一座大山里。
這座大山有一個山頭寸草不生，而且離周圍的村子也很遠，所以就定下來在這做試驗了。
蕭然他們到山腳下就下了車，下車之后才發現，程咬金秦瓊和尉遲敬德也等在這里。
程咬金大步走到蕭然的身邊。
“快，快讓我們看看這什么炸藥的威力！”
蕭然讓人上山頭，將炸藥包埋好，只留下一個要點燃引線的侍衛在那里。
為了保障人身安全，蕭然特意把引線留的很長。
此時點火的侍衛可以說是萬眾矚目。
“嗤嗤……”引線燒起來的聲音細得很，在這死靜的野地里，聽著卻格外瘆人，像條蛇在草里快爬，所有人的眼珠子都跟著那點火星星跑。
蕭然收了笑，壓低聲音：“幾位世伯，趕緊的，捂上耳朵，把嘴張開點兒。”
幾人不明所以但照做，只有程咬金不解的嘀咕道：“捂耳朵就捂耳朵，怎么還張嘴呢？”
他這邊話音剛落，那邊“轟！”的一聲傳來。
這一聲巨響，仿佛是老天爺掄著雷錘子狠狠砸在了地上似的！腳底下的地面猛地一顛，讓人站都站不穩。
放著火藥的地方，連上面的大石頭都被炸的四分五裂。
一股熱風帶著土腥味，“呼”地一下就撲到了臉上，刮得人衣服袍子獵獵作響，還帶著硫磺的味道。
山包上那些侍衛，都給嚇毛了，好些人直接趴在了地上。
周圍一片死靜，只有風吹過煙柱子的“嗚嗚”聲，還有遠處林子里被驚起的雀鳥，撲棱棱亂飛的聲音。
“我滴個乖乖！”程咬金咽了口口水，“這威力也太大了點。”
此時，想到自己之前還拋著這玩意玩，還是在李世民面前，程咬金額角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秦瓊長長吐出一口氣，松開劍柄，手心全是汗，沉聲道：“這東西要是用在戰場上，什么城墻能扛得住？”
尉遲敬德沒說話，就是看著蕭然的眼神，變得沉甸甸的，多了好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李世民這會兒才慢慢把手放下，胸口還在一起一伏的，臉上因為激動，泛起紅暈，他猛地一把抓住蕭然胳膊，勁兒老大，掐得蕭然直咧嘴。
“蕭然！這火藥能做多少出來？材料難得嗎？可能多做一些？”一連串的問題從李世民的口中飄了出來。
看著李世民激動的樣子，蕭然拉住李世民，無奈道：“世伯，你冷靜一點，先聽我說。”
李世民的失態本就是一時的，此時聽蕭然這么說，也徹底冷靜下來。
“你說。”
蕭然的表情變得十分嚴肅。
“世伯，這火藥的威力你也看到了，我實話和你說，這就不是這個時候應該有的東西，所以這火藥千萬不能大規模應用，不到逼不得已，千萬不要動用！”
火藥的殺傷力太大了，一包火藥下去，不知道要炸死多少人。
打仗死人很正常，可就怕勝利來的太輕松，會導致對生命失去了敬畏心。
李世民點點頭，“你放心，我都懂。”
蕭然的心確實放下了，要說有這神兵利器不用是不可能的，不過既然李世民答應了，那就肯定不會亂用。
所以蕭然也沒有再抓著不放，而是提起了火藥本身。
“這火藥見不得火，受不得潮，所以得找一個能好好保存的地方。”
這事蕭然也只是順口一提，找地方不用他來。
李世民點頭，看向秦瓊：“叔寶。”
秦瓊點頭，瞬間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
說完注意事項之后，程咬金拉著尉遲敬德到了剛才的爆炸點觀看。
看著地面上的大坑，程咬金嘖嘖稱奇，還和尉遲敬德炫耀起那天看的煙花來，尉遲敬德無語的白了他一眼，轉頭和李世民商量起要怎么運用火藥。
哪怕在回宮的路上，幾人都不忘了討論。
蕭然沒跟著摻和，在宮里吃了一頓午飯之后就回了栲栳村了，不過孫思邈沒回，他還要教導一些怎么制作火藥。
回去的路上，蕭然沒有坐馬車，而是騎著馬走的，一路上走走停停，看到了不少好看的風景。
雖說如今是冬天，外面冰天雪地，但是各處都掛著紅燈籠，看起來倒是喜氣洋洋的。
馬蹄子踩在化了一半的雪路上，噠噠作響。
蕭然回到家時，日頭已經西斜了，他家院門上也掛著倆大紅燈籠，在傍晚的風里輕輕晃著，透出暖乎乎的光。
剛到門口，就聽見一陣銀鈴似的笑聲，脆生生的。
等蕭然進去，就看到小公主她們正在踢毽子，其中還有閻瑤。
“小囊君~”小公主放下手中的毽子，朝著蕭然跑去。
蕭然抱起小公主，伸出手摸了摸閻瑤的頭。
“閻瑤回來了啊。”
閻瑤抿著嘴，笑著點點頭。
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從屋檐下傳來：“小郎君回來了。”
蕭然抬頭便看到了李麗質，還有她身邊的閻立本。
閻瑤朝著閻立本跑去，蕭然也帶著一群小家伙進了屋。
屋內，李麗質倒了幾杯熱茶，閻立本看向正和小公主她們搭積木的閻瑤，眼中滿是笑意。
隨后，他看向蕭然，說道：“小丫頭調皮，在這兒沒少給你添麻煩吧？”
蕭然擺擺手，“沒有的事，她聽話還聰明，哪有添麻煩啊。”
隨后，蕭然看向閻立本，眼睛一亮，說道：“您最近有畫新畫嗎？”
要是有的話，蕭然還真打算要一幅來。
他這房子什么都好，就是當初蓋房子的時候，更多的是考慮實用性，所以這屋里還是少了點裝飾品。
更何況，這可是閻立本！他的畫可不是一般的有價值。
提到畫畫，閻立本來勁了，跟蕭然聊起畫技來。
蕭然雖然畫得不咋樣，可后世見識多，偶爾說點關于怎么看畫面立體、光影咋處理的小想法，也讓閻立本覺得新鮮，兩人聊得還挺投機。
屋里茶香裊裊，說著閑話，屋外，紅燈籠照在雪地上，亮堂堂的，映著幾個小家伙玩耍的身影，清脆的笑聲一陣陣傳進來，聽的蕭然也會心一笑。
不過閻立本和蕭然也沒有聊多久，畢竟天色已晚，閻立本也該回家了，只不過走之前，他還特意給蕭然畫了一幅畫，畫的就是小公主這幾個小家伙一起玩的樣子。
等閻立本走了之后，李麗質這才端著一碗餃子走了過來。
“小郎君還沒吃晚飯吧，吃點餃子墊一墊吧。”
蕭然點點頭，他也確實有點餓了，只不過剛吃了兩個餃子，蕭然突然反應過來。
“瞧我這記性，我回來來買了東西呢，結果放在馬上忘了。”
聞言，李麗質捂嘴輕笑。
“小郎君放心，馬夫早就送過來了，不過我看著是一個包袱，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蕭然兩三口吃完餃子，讓李麗質將包袱拿過來，蕭然招呼著幾個小家伙：“兕子梵音十七，三娘閻瑤，快過來！給你們帶了好吃的。”
幾個小家伙瞬間放下手中的積木，朝著蕭然跑了過來。
蕭然走之前答應給小公主帶好吃的，但是玩了一天，小公主早就把這件事給忘了。
“小囊君~系什么好七噠鴨~”小公主把著桌子，踮腳看向桌面。
蕭然打開包袱，先是從里面拿出來了幾對珠花，遞給幾個小丫頭。
“快看看，喜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