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顧輕舟去找沈清辭,發現已經人去樓空了。
他氣得馬上給沈清辭打電話,結果又被拉黑了。
周挽心原本想了一出拆穿沈清辭假懷孕的大戲,沒想到她竟然走了,氣得她忍不住跺腳。
但沒過一會兒,她又心生一計。
“哎,姐姐也真是的,不能因為被我發現了秘密,就畏罪潛逃啊……”
顧輕舟聽著這話,感覺有些不對勁,他回過頭看向周挽心。
“什么秘密?”
周挽心裝出一臉為難,“哎呀,輕舟哥哥,你親自問姐姐吧,這件事我也不好說。”
聽到這里,顧輕舟心里生出隱隱的不安,難道沈清辭在外面真的有人了?
他眉間皺得更緊了,“我不會讓她知道是你說的。”
周挽心糾結地抿了抿唇,然后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昨晚看到輕舟哥哥這么在乎姐姐,我不想因為我的存在讓你們一直誤會著,便想著去跟姐姐解釋一下。誰知道了房間門口就聽見……”
顧輕舟緊張的上前一步,“聽見什么?”
“聽見姐姐跟薛薇在那兒談笑,說她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以后,為了拿捏你,便謊稱自己懷孕了,沒想到你這么吃這套。”
顧輕舟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沒有懷孕?
怎么可能!
他親自帶她去醫院檢查的。
“你聽錯了。”
周挽心搖搖頭,似是無奈,“姐姐說她買通了醫生,在檢查報告上做了假。”
什么?!
顧輕舟聽到這兒,還是不愿意相信。
但沈清辭懷孕的事他從未告訴過周挽心
如果不是親耳聽見,她又怎么可能知道。
周挽心見他臉色不好,暗暗竊喜,于是又添了幾把火。
“你對姐姐有多么的情深義重,我都是看在眼里的,聽到姐姐那副趾高氣揚的語氣,我就替你感到不值。”
“所以,我就敲了門,讓姐姐趕緊跟你坦白真相,誰知,她不但沒有悔意,甚至還打了我一巴掌,威脅我不準告訴你。”
“見我死活不同意幫她隱瞞,今天便跑了。”
“……”
顧輕舟臉色黑得滴水,但仍心存僥幸。
“不可能,一定是你聽錯了,她不可能拿這個事情來騙我。”
周挽心一愣,沒想到她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顧輕舟竟然還不愿意相信!
她忍下不甘,繼續補充:“你可以帶她去醫院檢查,到時候真相自見分曉。”
別說沈清辭沒有懷孕,就算她真的懷了,喝下那個藥也早沒了。
顧輕舟臉色陰沉給王川打電話,讓他查沈清辭在哪里。
得知沈清辭定了回國的機票,此時已經起飛,他便馬不停蹄地趕往機場。
登機前,他看著遠方的天空。
沈清辭,你最好不要在這件事情上騙我!
*
青城。
沈清辭跟薛薇出了機場,便直奔薛薇那位能幫忙補辦離婚證的客戶朋友處。
對方是個六十歲左右的退休女干部,姓金,面相看著很和善。
沈清辭將離婚證如何得到,又如何被毀掉的前因后果悉數告知。
金女士了解情況后,便起身走到旁邊打了個電話。
也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么,回來的時候一臉嚴肅。
“沈小姐,你當初登記結婚的時候是親自去民政局領的嗎?”
沈清辭有些納悶,她的訴求是補辦離婚證,怎么會扯到提到領結婚證的事。
“是的,只不過去的路上耽擱了,到民政局的時候工作人員已經下班了,當時只登記了信息,結婚證是第二天才拿到的。”
金女士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那就對了,沈小姐你不用補辦離婚證了。”
沈清辭皺眉,“為什么?”
她第一反應是金女士礙于顧家的權勢不敢得罪。
可金女士進下來的話,讓她無比震驚。
“民政局下班時間一到,婚姻登記系統便自動關閉了,根本登記不了信息。你當時可能被騙了。”
沈清辭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您的意思是婚姻登記系統上根本沒有我的信息?”
“是的,從法律上來說,你從未結過婚,因此便不需要離婚證了。”
聽到這話,沈清辭的心情十分復雜。
既慶幸自己重獲自由身,又因被騙了而感到憤怒。
難怪顧輕舟先前可以一邊瞞著她,一邊有恃無恐地跟周挽心聯姻。
難怪王玉芬答應幫她辦離婚證,答應得那么爽快。
她曾經以為是顧氏集團權勢大到能讓他重婚,或者是顧輕舟打算悄無聲息地讓她被離婚。
可怎么都沒想到,她跟顧輕舟的婚姻竟然是假的。
沈清辭不覺苦笑。
當年,她滿心滿眼期待跟顧輕舟的未來時,顧輕舟想的竟是如何不付一絲代價地全身而退。
*
回到公寓,沈清辭才把跟金女士的聊天內容告訴薛薇。
薛薇聽到這個消息,當場就炸了,恨不得馬上飛到顧輕舟身邊,把他掐死!
一個人要壞到什么地步,才會拿著結婚證當幌子,白白欺騙索取這么多年!
但憤怒過后就是心疼。
薛薇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沈清辭,于是便點了啤酒外賣。
打算陪她一醉解千愁。
幾瓶啤酒下去,沈清辭面色潮紅的坐在地上,眸光幽深地看著天花板,“不用再被那張離婚證裹真好。”
薛薇見她主動提了,這才開口問:“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
“什么也不做,安心過年。”
薛薇皺眉,“吃了這么個大啞巴虧,難不成就這么算了?”
“當然不會,都記著賬呢,我一定會讓那些傷害過我跟母親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周挽心背后有周寧成,顧輕舟背后是顧氏集團,她一個普普通通沒有權勢的人,貿然出手,只會打草驚蛇。
必須要細細籌謀,步步為營。
那一天不會等太久了。
“好,你做任何決定我都支持你。”
……
沈清辭醒來時,已經到了第二天。
薛薇已經走了。
她是機動的區域經理,原本墨爾本之行結束,要立馬去美國的,為了她才專門回了一趟國。
沈清辭雖然有些不舍,但也知道天下無不散的宴席。
她起床簡單地洗漱了一番后,便去客廳收拾酒瓶。
收拾到一半,門鈴響了。
沈清辭還以為是薛薇去而復返,高興地去開門。
門一開,她上揚的嘴角立馬就癟了下去。
門外站著一臉嚴肅的顧輕舟。
顧輕舟的視線落在沈清辭手上的那袋子啤酒瓶上,雙眸頓時燃起熊熊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