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策府
李世民站在議事廳里面無表情的看著桌上那只毫無血色的斷手,他心中憤怒,但臉色卻沒有表露出一絲不滿。
慈航靜齋的那個傻娘們瞎嗶嗶,這下好了惹怒了楊侗,人家直接砍下李建成一只手作為回應。
“師仙子,楊侗砍下大哥一只手派人送到長安示威,現在該怎么辦?”
李世民的眉頭緊鎖,他的手輕輕撫摸著桌面,仿佛能感受到那斷手的冰冷。
他的眼神中沒有一絲波瀾,但內心深處卻是波濤洶涌。
是什么給了楊侗如此大的勇氣?暴隋亡國已是定局,砍下大哥的手示威,他是怎么敢的?!
師妃暄同樣盯著李建成的斷手,她眉頭緊鎖,神情中帶著一股子冰冷的寒意。
她心中暗道:這個楊侗不知好歹!
我有心給你臺階下,好心勸你放了李建成和鄭觀音,大隋滅國之后,我也好保你一生平安,可你你非但不領情,竟然還敢向我斬手示威。
天命在李,你竟敢忤逆天意!
師妃暄的目光從李建成的斷手上移開,她的眼神中帶著一股子冰冷的寒意。
她知道,這是楊侗的挑釁,是對慈航靜齋的不敬,更是對天命的挑戰。
既然如此,那我等只好替天行道,鏟除你這個不識時務的昏君了。
“不嗔師兄我們去洛陽,先去禪院找了空師叔商議,暴隋皇帝楊侗既然不識時務,那就殺掉他!”
師妃暄殺意凜然的對著身旁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僧人說道。
“阿彌陀佛……”
不嗔雙手合十,對著李建成的斷手宣一聲佛號,道:“一切都聽圣女安排!”
慈航靜齋的創派祖師法號地尼。
靜念禪院的創派祖師法號天僧。
兩派初祖天僧和地尼乃同門師兄妹,有緣卻無份。
后經過多代傳人努力,靜念禪院與慈航靜齋發展壯大,并稱武林兩大圣地。
因其門派實力強橫現為白道武林之首,和慈航靜齋會選出傳人行走武林的作法不同。靜念禪院多半只扮演輔佐的角色,不具有主導地位。
所以無論何時,兩派之中都是女人當家。
“走,師兄,咱們現在就出發!”
師妃暄扯著慈航靜齋和靜念禪院的大旗,準備給楊侗來個下馬威,誰成想人家根本不在乎,而且反應還很強硬。
師妃暄落了面子,李建成丟了一只手,她沒臉再在李世民府中做客。
為今之計,只有殺了楊侗,才能平息她心中的怒火。
“師仙子且慢……”
李世民見師妃暄要走,他攔下二人,道:你們既然去洛陽,不妨帶著楊侑同去,也好用他換回大哥大嫂。”
“用楊侑交換?”
師妃暄臉上的寒意更重,她冰冷說道:“不用,此行,我會聯系眾多武林高手,把李建成和鄭觀音給你們搶回來!”
開什么玩笑,還要帶著楊侑去換李建成,你李世民還嫌楊侗打臉打的不夠疼是吧。
師妃暄說完,便帶領不嗔和尚離開了天策府,二人騎馬出長安,直奔洛陽而去。
李世民看著師妃暄和不嗔和尚的背影,他輕聲嘆息這些武林高手們,做事真是不懂腦子。
李世民吩咐道:“段志玄你帶領府中高手押解楊侑,跟在師妃暄的后面,秘密聯系楊侗先把大嫂給換出來,慈航靜齋的人辦事太糙了,你不要和他們聯系!”
“遵命,二公子。”
段志玄抱拳行禮,他點了十名高手,去往楊侑的住處,準備押解他前往洛陽。
跋鋒寒安插在長安的鷹揚衛時刻注意著天策府的動靜。
師妃暄和不嗔和尚剛一出門,他們當場就寫完了情報直接飛鴿傳書,把消息送回洛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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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侗回到洛陽皇宮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他輕手輕腳地飛過宮墻,不想驚擾了清晨的寧靜。
宮中的燈火已經熄滅,只有幾盞孤燈在風中搖曳,仿佛是守夜人的眼眸,默默注視著這座古老的宮殿。
鄭觀音此刻應該在寢宮中入睡。楊侗不忍心打擾她的美夢,便決定讓她多睡一會兒。
楊侗轉身向乾陽殿走去,心中盤算著如何攻略宇文化及的事情。
宇文化及殺了他爺爺楊廣,在江都橫征暴斂集贊了無數財富供養軍隊,宇文化及不死,楊侗對不起楊廣,也對不起楊倓。
殺親之仇,一定要報!
楊侗的腳步在空曠的宮道上回響,他的心情也隨著這腳步聲起伏。
“陛下,您回來了!”
一個聲音打破了楊侗的沉思。
他抬頭一看,發現乾陽殿前臺階上坐著一個人影。
朦朧的夜色中,他認出了那是鄭觀音。
她的身邊放著一個餐盒,顯然是在等他。
楊侗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有個女人在深夜等自己回家,這種感覺確實挺暖的。
他快步走上前,佯怒道:“這么晚了還不睡覺,怎么來乾陽殿了?臺階涼,起來。”
鄭觀音抬起頭,她的眼中帶著一絲困意,但更多的是溫柔。
她嬌憨地白了楊侗一眼,然后隨手撩起了被微風吹亂的秀發。這個簡單的動作,卻散發出萬種風情,讓楊侗的心跳不禁加速。
“等你呀……”鄭觀音的聲音帶著一絲撒嬌,她的眼神中滿是期待。
“等我,你不在寢宮等,跑這兒來干嘛!”楊侗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但更多的是關心。
“嘿嘿,我在寢宮等你好久,你都不回來,我以為你在乾陽殿處理公務,所以就過來了……”
鄭觀音看到楊侗,她的眉眼都在笑,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調皮。
楊侗伸出手,輕輕握住鄭觀音的手,感受到她手心的溫暖。
“吃過晚飯了嗎?”鄭觀音關切地問道。
“還沒呢,正好餓了,外面風大,進去說。”楊侗一手挽著鄭觀音,一手提著餐盒走進乾陽殿。
大殿內,燈火通明,暖意融融。楊侗打開餐盒,里面擺著幾樣精致的小菜,不過已經涼了,看樣子鄭觀音在外面等他很久了。
“你怎么悶悶不樂的,誰又得罪你了?”剛進了大殿,楊侗就發現鄭觀音氣鼓鼓的瞪著他。
“你,就是你欺負我了……”鄭觀音別過臉去,哼哼唧唧的小聲念叨:“我做的粥明明那么難喝,你是怎么都喝下去的?你還夸張手藝好!?你個大騙子!”
楊侗見她是為了這事生氣,他笑道:“難吃么?我怎么沒有感覺到,我只感覺吃了你熬的粥,整個人都有勁了呢,天底下誰能喝到鄭貴妃親手熬的粥啊?”
“除了朕,我看也沒有其他人了,這個粥朕感覺很好喝!”楊侗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寵溺,他的眼神中滿是溫柔。
鄭觀音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她的心中充滿了甜蜜。楊侗的這番話,是對她最大的肯定和鼓勵。她走到楊侗身邊,輕輕地依偎在他的懷里,感受著他的體溫和心跳。
“陛下,我知道你很忙,但也要注意身體。”鄭觀音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關切,她的眼神中滿是愛意。
楊侗輕輕地吻了吻鄭觀音的額頭,低聲說道:“放心吧,我會注意的。有你在我身邊,我什么都不怕。”
兩人相擁而坐,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時光。大殿內,燈火搖曳,暖意融融。
外面的世界雖然紛擾,但在這里,他們可以暫時放下一切,享受這片刻的溫馨和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