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侗坐在帥帳主位氣勢如凝淵,渾身籠罩在一股難以言喻的冷漠中。
楊侗雖身處瓦崗寨大本營。
但,在這一瞬間。
攻守異形!
楊侗坐在那里不說話,帥帳里秦瓊程咬金等人互相對視一眼,誰都沒有出聲。
楊侗就這樣悄無聲息而又大搖大擺的來到他們帥帳,瓦崗寨諸多將領看不清形式,不敢貿然動手。
氣氛一時間凝重起來。
“楊侗你好大的膽子,你這末路帝王,竟敢帶著大貓小貓兩三只……”
極致的壓抑,換來的是色厲內荏的爆發!
大帳的寧靜被牛蓋打破了,牛蓋本就是山賊寨主出身,皇權的威懾力對他來說根本就不存在。
楊侗這個暴隋小皇帝膽敢孤身入他瓦崗軍大營,這明擺著就是不想活了。
大家伙一擁而上殺了他,也算是重塑乾坤了。
“殺!”
楊侗瞥了一眼喋喋不休的牛蓋,便不再關注。
“目無皇權,以下犯上!死!”
石之軒冷哼一聲,一掌拍向牛蓋,雄厚掌力噴薄而出,大帳內刮起了一陣狂風。
“砰!”
牛蓋話還沒說完,便被石之軒拍的粉身碎骨。
細碎的血肉沾滿了整個帥帳。
“來人!來人啊!”
李密工于心計,本身實力卻是不高,帥帳內死了人,他大聲高呼,想發動軍營里的士兵,把楊侗等人圍困捉拿。
“別叫了……”
石之軒又是一腳踢下,疼得李密閉上了嘴。
“整個帥帳都被老夫的天一心法的力場所籠罩,任你叫破喉嚨,外面的士兵也聽不見!”
沈落雁看著清癯儒雅卻下手狠辣的石之軒,她不確定道:“你是魔門之主邪王石之軒?”
“哦……”
石之軒驚詫的看向沈落雁,道:“陛下夸你有眼力,沒想到你還有腦子,你是怎么猜出老夫身份的?”
“天一心法是石之軒融匯「花間」和「補天」兩道心法所創的奇功,江湖上雖少有人知道,但晚輩恰好聽說過!”
即便是整個帥帳都籠罩在楊侗無形的氣勢之中,但沈落雁還是回答的不卑不亢臨危不亂。
“怪不得你能上的了陛下的名單,確實有些過人之處!”
石之軒贊許的點點頭。
“陛下,您是準備把我們都殺了嗎?”
沈落雁見楊侗一直不說話,她受不了這種難言的壓抑。
“本來沒有這個心思,不過現在有這個打算!”
楊侗冷漠的回答一句。
“哼,我們這么多人,我就不信你能把我們都殺了,只要我們能跑出去一個,數十萬瓦崗大軍將你們團團圍住,那就是你們五個的末日!”
牛蓋的死刺激到了單雄信,他受不了楊侗那種高高在上俯視眾人的冷漠與高貴。
“你可以試試!你再多說一個字,死!”
楊侗也不廢話,跟這群亂臣賊子懶的解釋那么多,殺就完事了。
“哼,鼠目寸光不知天高地厚之輩,三息之內老夫若是殺不光你們,老夫當眾自裁!”
石之軒大宗師的氣勢散發開來,強大的宗師威壓壓的眾人喘不過氣來。
“亂臣賊子,以下犯上,跪下!”
石之軒暴喝一聲,身為大宗師的氣勢徹底散開,一舉壓倒了沈落雁等人的心里防線。
“撲通”
帥帳中瓦崗寨高層被石之軒的氣勢所迫,壓的跪倒在地!
“暴隋無道,你即便讓我跪下又能怎樣,還是改變不了即將亡國的結局,暴君你能殺的了我,你還能殺的了天下千千萬萬的百姓不成?!”
王伯當跪在地上挺著脖子咬牙堅持著。
“你能讓我的身體臣服,但你無法控制我的內心!”
“你即便殺了我,我也是不服!”
“朕是皇帝,你是反賊,朕不用你臣服,朕要誅你九族!”
“砰!”
楊侗話音剛落,石之軒如拍蒼蠅一般,一掌拍死了王伯當。
他陰嘖嘖的笑道:“讓老夫看看,還有誰嘴硬!”
瓦崗寨高層,再死一人!
眾人心中恨極了楊侗,但嘴上都老實了,沒有人再敢忤逆楊侗。
“李密,你有何話要說?”
楊侗轉過頭看著被嚇懵的李密,他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
李密說不出話來,楊侗又把目光投向魏征。
“魏征,你是瓦崗四十六友中的老大,人常傳言說你性直剛烈,是個鐵骨錚錚的人物,你說你們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為何要造反?”
魏征武功低微,他被石之軒的氣勢壓的幾乎趴伏在地。
魏征艱難說道:“昏君無能,奸臣當道,百姓民不聊生,為何不反?”
楊侗隨手拿起桌案上瓦崗軍的各種情報文書翻閱著,他頭也不抬的問道:“奸臣當道,誰是奸臣?”
“宇文化及!”
“那你們去打宇文化及啊,造反做什么?”
魏征無言,隨后他又訥訥說道:“正是因為昏君無能,才會有宇文化及這種奸臣!”
楊侗又問:“誰是昏君?朕是頒布加重賦稅的命令了,還是魚肉百姓迫害良家女子了?”
“不是你,是你爺爺楊廣!”
“你爺爺三征高句麗,致使大隋百萬精銳命喪遼東,你爺爺楊廣是昏君!”
“魏征你是個有學識的人,朕且問你,我皇爺爺為何要征討高句麗?”
魏征想了想,回道:“因為高句麗多次襲擊大隋東北邊疆。”
“朕再問你,皇爺爺征討高句麗有錯嗎?”
“沒有錯。但因為楊廣的胡亂指揮,使得大隋百萬兒郎因此喪命,一個小小高句麗怎么會擋得住大隋百萬雄師!”
楊侗又問:“你可知道傅采林?”
“知道,高句麗弈劍大宗師!”
“朕承認皇爺爺征討高句麗,在決策和指揮上確實有很大的錯誤,皇爺爺一征高句麗時的決策,是征討高句麗失敗的原因之一。”
“但最主要的是高句麗大宗師傅采林親自上城墻守城,大宗師是什么人物,有多厲害,不用我給你們過多解釋了吧?”
“高句麗大宗師都親自參與守城了,高句麗君臣民一心,所以咱們敗了!”
“但,咱們大隋也是有大宗師的,光是明面上就有兩個半,寧道奇是一個,靜念禪院的了空是一個,嶺南天刀宋缺姑且算半個,而且宋缺還是我大隋的鎮南公。”
“我說的這幾個人,隨便一個都能力敵傅采林。”
“如果咱們大隋的大宗師也為國效力,別說大隋百萬雄師征討高句麗了,就是二十萬人,他們也擋不住!”
“可咱們還是敗了,這事到底該怪誰!?”
“三征高句麗,第一次失敗了,第二第三次你怎知皇爺爺沒有求助我大隋的大宗師?若是他們肯出手,又何至于此?!”
“魏征你說,三征高句麗大敗而歸,皇爺爺有責任,我大隋武林中人是不是也有責任!”
“是!”
楊侗揮揮手,讓石之軒撤了氣勢,他看著渾身顫抖的魏征,繼續說道:“奸臣當道和昏君無能這兩條,是不是不成立?就算是成立,也不至于讓百姓造反吧?”
“還有一條,昏君讓讓百姓民不聊生!”
魏征硬著頭皮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