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寶貝有價無市,他讓蘇祈留了一部分,準備第二天把剩下的交給四姐葉清秋保管。
“等從國外回來,把阿波羅的藥劑也交給四姐研究。”李林對蘇祈說,”要是能破解神農土的制作方法,那將是驚天動地的成就。”
睡前,李林奢侈地用神農土當身體乳涂抹全身。
一夜無話。
第二天,劇組進入最后的剪輯和宣發階段,李林無需再過問。與家人道別后,他隨端木柔嘉前往機場。
端木家位于黑龍江,李林小時候來過這里,鴉佬的老家也在此地。深冬的東北嚴寒刺骨,飛機落地時正飄著小雪,等車時已經變成鵝毛大雪,氣溫驟降到零下二十多度。
李林羽絨服里只穿了件短袖,鼻子凍得通紅。端木柔嘉關切地問。
“冷嗎?”
“不冷。”李林強撐著說,牙齒卻在打顫。
端木柔嘉心疼地給他蓋上毛毯。下午六點多,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車燈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光芒,疾馳在積雪的路上。
“還有多久到?”李林第三次問道。
“快了快了。”端木柔嘉柔聲安撫。
車子駛入一個小縣城,端木柔嘉提議去縣城最好的酒店吃飯,李林卻指著路邊的家常菜館。
“就這兒吧。”
他點了豆角燉排骨、鯰魚燉茄子等七八個菜,還要了兩盆米飯。
“點這么多吃得完嗎?”端木影忍不住問。
端木柔嘉擺擺手。
“讓你表哥隨便點。”
菜上桌后,李林直接端起飯盆就吃,那架勢把眾人都看愣了。
“都動筷子啊。”李林含糊不清地說著,已經干掉了半盆飯。
幾瓶干啤下肚,李林給柳四遞了支煙,起身去廁所。
“身邊有人我尿不出來,你們分批次去。”
柳四坐下后,敏銳地察覺到有人跟蹤。端木柔嘉和端木影面露憂色。
“都到家門口了,還有人要對李林不利?”柳四出去查看,很快回來匯報。
“跟蹤的人已經處理了。”他意味深長地補充道,”或許該擔心的不是李林。”
門外傳來李林和餐館老板娘說笑的聲音。李林推門進來。
“什么時候出發?”
“要不要再休息會兒?”端木柔嘉問。
“都行。”李林無所謂地聳肩。
端木影要去結賬,李林攔住她。
“我已經付過了。”
上車后,一路無話。行駛途中,車子突然劇烈顛簸,司機為難地說。
“雪太深,車走不動了。”
“還有多遠?”李林問。
“快了。”端木柔嘉答道。
柳四跳下車,小腿瞬間陷入積雪。
他打電話叫人接應,幾分鐘后,雪地車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個虎頭虎腦的青年從雪地車上跳下來,看到柳四后傻笑著,但當他注意到李林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柳四拍了下青年的后腦勺。
“這是你表哥。”
青年呆呆地看著李林,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李林微微一笑,在月光照耀的雪地里,這個笑容顯得格外意味深長。
雪越下越大,遠處的山林在夜色中若隱若現,仿佛隱藏著無數秘密。端木家的宅邸,就在這片林海雪原的深處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青年揉了揉眼睛,仔細打量著李林,突然像是認出了什么,喃喃道。
“你長得好像...”
柳四一巴掌拍在他后腦勺上。
“少廢話,上車!”青年趕緊從兜里掏出幾個暖寶寶塞給李林。
“表哥,這個給你暖暖手。”
眾人重新上車后,柳四問青年。
“端木麟,老爺子去哪了?”
“爺爺進山了,七叔去伐木了。”端木麟一邊開車一邊說,”我爸說讓表哥先住新宅,等雪停了路通了再去老宅。”
他透過后視鏡朝李林笑了笑。
“表哥,我叫端木麟,在端木家要是有人欺負你,我第一個不答應!”
車子最終停在一座氣派的宅院前。朱紅大門兩側立著石獅子,門上貼著門神畫像,檐下掛著大紅燈籠,門框上還刻著鎏金楹聯。
走進院子,端木麟關切地問。
“表哥,剛才吃飽沒?”
柳四插話問道。
“你大伯呢?”
“大伯甩臉子出去了,”端木麟不以為意地擺擺手,”表哥別往心里去。”
他指了指院墻一角。
“前幾天柴家來鬧事,把玻璃砸了,我剛叫人送來新的。”說著給李林和柳四遞了煙。眾人進屋后,端木麟又問李林。
“要不要再吃點?”
柳四皺眉。
“你大伯到底怎么回事?”
“別提了,”端木麟抱怨道,”一點都不懂事。”
他推開一扇房門。
“表哥你先住這間,我去把玻璃安上。”
端木柔嘉端著干果、凍梨和熱茶進來,李林客氣地道謝,讓她不禁動容。
端木麟拿來拖鞋,屋里暖氣很足。
他出去安裝玻璃時,端木柔嘉給李林泡茶,見他起身,眼眶又紅了。
不一會兒,端木麟提著兩瓶酒回來,對端木影說。
“去做幾個下酒菜。”
端木影不情愿地去了廚房。端木麟給李林遞上拖鞋,眾人陪著李林進屋。
“來,表哥,我敬你!”端木麟倒滿酒。
旁邊的東子也舉杯。
“表哥,我也敬你!”
李林一飲而盡。端木柔嘉和柳四連忙勸他少喝點,但端木麟又給滿上了。
“好!是條漢子!”見李林再次干杯,端木麟豎起大拇指,繼續倒酒。
這時端木影端著幾盤菜進來,踹了端木麟一腳。
“就知道喝!”
端木麟給李林遞上筷子和菜碟,幾樣速食菜冒著熱氣。
“其他人呢?”端木影問。
“都躲出去了,”端木麟抱怨道,”一個個都不懂事。”
端木影又打了他一下。端木麟繼續給李林倒酒,李林喝完這杯,擺擺手。
“快到頂了。”
但端木麟又滿上一杯,李林還是喝光了。
“厲害!”端木麟再次豎起大拇指,正要再倒,被端木柔嘉攔住。
“別讓李林喝了。”
端木麟神秘兮兮地掏出一瓶茅臺。
“這可是我從老爺子那兒偷來的。”
柳四驚訝道。
“你連老爺子的酒都敢偷?”
“表哥來了,不得好好招待?”端木麟與李林碰杯。
李林干杯后,端木柔嘉也被摁著喝了一杯,結果直接栽倒在桌上。
“把小姑送屋里去。”端木麟吩咐道。
眾人繼續推杯換盞,又喝了兩箱啤酒。端木麟眼睛都喝紅了,發現李林居然還能保持清醒,正要再開酒,被端木影攔住。
“我爸讓我拖住表哥,”端木麟壓低聲音,”把他灌醉就沒事了。”
端木影猶豫了一下,讓開了身子,但還是提醒道。
“注意分寸。”
端木麟點點頭,又開了一瓶酒。
這時李林突然站起身,眼神清明哪里像是喝多的樣子。
“表弟,”李林似笑非笑地說,”這酒也喝了,菜也吃了,是不是該說說,為什么要灌醉我?”
端木麟手中的酒瓶差點掉在地上,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屋內的氣氛陡然變得緊張起來。
端木麟又灌下兩瓶白酒,轉眼間兩箱啤酒也見了底。
他晃著空酒瓶,踉踉蹌蹌地要去庫房取酒。端木影急忙攔住他。
“別喝了!”
“我爸說了,”端木麟大著舌頭,”怕表哥生分,也怕他被大伯氣走,讓我一定拖住他...”
端木影無奈。
“那你注意點分寸。”
寒月當空,端木影見李林房內亮著燈,放心不下出來查看,卻發現李林正趴在欄桿上抽煙。
“透透氣。”李林吐著煙圈說。
端木影柔聲勸道。
“去睡吧。”
李林點點頭。端木影轉身去了庫房,見端木麟還在搬酒,又勸了一遍。
“真的別喝了。”
等她再次出來時,發現李林還在原處。
“他們在搬什么酒?”李林問。
端木影嘆了口氣。
“端木麟非要去庫房搬酒。”
李林撩開門簾,只見端木麟和東子抱在一起睡得正香,柳四抱著個花瓶打鼾,還不時親上兩口。
端木影與李林并肩趴在欄桿上,輕聲道。
“表哥,不是所有端木家的人都對你有敵意。我希望你別把端木家想得太壞,至少我會把你當家人。”
她頓了頓。
“試著換位思考,我能理解你的感受。”隨即展顏一笑,”歡迎回家。”
“別趴太久,鐵欄桿涼。”她提醒道。
“知道。”李林應著。
端木影半開玩笑地說。
“要是有人針對你,該反抗就反抗。”
李林彈飛煙頭,沒說話。
這時一個中年男子走進院子,端木影介紹。
“這是大伯端木明仁。”
端木明仁冷冷地瞥了李林一眼,視若無睹地就要進屋。
突然,端木麟從房里沖出來,醉醺醺地喊。
“大伯,伸手!”
端木明仁下意識伸出手,端木麟卻抓著他的手”哇”地吐了一地,還順勢把他的手按在鐵欄桿上。
“困了,我和表哥睡覺去了。”端木麟摟著李林就往屋里走。
“混賬東西!”端木明仁破口大罵,想轉身卻發現雙手被凍在了欄桿上,”站住!”
端木麟晃晃悠悠地往回走,端木明仁嚇得大叫。
“離我遠點!端木影,快拿熱水來!”
“熱水用完了,正在燒。”端木影淡定回答。
端木明仁氣得直跺腳,對著端木麟的背影怒斥不斷。
端木麟進屋后指著炕。
“表哥,你睡這兒。”說完自己先倒頭就睡。
李林把端木麟扛到炕上蓋好被子,自己坐在炕邊。雖然以他的修為數日不眠也無妨,但他還是閉目開始控制體內的金剛境炁體。
清晨陽光照在端木麟臉上,他醒來發現李林不在,急忙去衛生間尋找。
見到正在洗漱的李林,他松了口氣。
“表哥,找我大姑的墳?”端木麟問,”在山里呢。現在大雪封路,得等兩三天才能去。”
“理解。”李林平靜地說。
吃早飯時,端木影發現大伯不在。
“大伯呢?”
端木麟擠眉弄眼。
“怕是去看那個小寡婦了吧?”
“胡說八道!”端木影作勢要打。
飯后柳四外出辦事,天空又飄起雪花。端木麟原本帶李林出去轉轉的計劃只好取消,他叫來東子等人。
“來來來,打麻將!”
麻將桌上,端木麟一邊摸牌一邊偷偷觀察李林。
他發現這位表哥打牌時氣定神閑,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而當李林偶爾抬眼時,那雙眸子里的深邃,讓端木麟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他忽然覺得,父親讓他灌醉李林的決定,或許是個天大的錯誤。
這個表哥,遠比他想象的要深沉得多。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玻璃破碎的刺耳聲響。東子慌張地跑進來喊道。
“柴家的人又來了!”
端木麟立即起身穿好外套。
“我倒要看看他們還想怎樣!”端木柔嘉也站了起來,唯獨李林仍穩坐原地。
“李林,你待在屋里別出去。”端木柔嘉叮囑道,隨后跟著端木麟走出房門。
端木麟提著棍子指向院中的五個不速之客。
“柴老五,你們柴家是打算沒完沒了了?”
為首的中年男子柴老五冷笑道。
“你打傷我兒子,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你兒子調戲良家婦女,我揍他已經算輕的了!”端木麟毫不示弱。
“放屁!我兒子說了,是那女人先勾引他的!”
端木影忍不住怒斥。
“無恥!明明是你兒子當街拉扯人家姑娘!”
“閉嘴!這哪有你說話的份!”柴老五呵斥道。
端木麟立刻護在堂姐身前。
“對我姐說話客氣點!”
“客氣?”柴老五嗤笑,”當年你們端木家落難,要不是我們柴家出手相助,你們能有今天?現在倒學會忘恩負義了!”
端木柔嘉上前一步。
“柴老五,你到底想怎樣?”
“簡單,”柴老五伸出三根手指,”第一,賠償一百萬醫藥費;第二,讓你家端木影去伺候我兒子直到他傷好;第三,端木麟自斷一臂賠罪!”
“你做夢!”端木麟怒不可遏。
柴老五突然抓住端木麟的衣領,兩人頓時扭打在一起。雖然端木麟已達小宗師后期,但柴老五是大宗師初期,加上另外四人助陣,端木麟很快落入下風。
端木影、端木柔嘉和東子想要幫忙,卻因實力不濟相繼被打倒在地。柴老五獰笑著舉起棍子,對準端木麟的手臂就要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