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所有的東西都在夏錦手中的清單上,沈言昭這才回了江府。
江峰今日不知怎的,灰頭土臉地從外面回來。
沈言昭本想無視他,但他卻主動將她叫住。
“夫人,懷瑾的滿月宴你著手操辦著吧?!?/p>
“盡管懷瑾是長子,但終究是姨娘所處,這樣大張旗鼓的不合規(guī)矩吧?!?/p>
沈言昭想也不行的就拒絕了他。
江峰今日格外的頹廢,他知道自己沉迷五石散的日子里被皇帝拋棄了,如今想借百日宴的機會看看還能不能打一場翻身仗。
奈何的沈言昭立馬就拒絕了他。
“昭昭,我?!?/p>
他囁嚅著說不出其他的話,只是像以前一樣親切地叫著沈言昭的乳名。
沈言昭雞皮疙瘩立刻起來了。
“若夫君想辦,那便自己去操辦吧?!?/p>
沈言昭立馬扭頭就走,江峰那般裝可憐博同情的樣子,她怕下一秒忍不住笑出聲來。
晚上,沈母派了錢媽媽來府上請沈言昭回將軍府吃飯。
“昭昭,聽清窈說你那個婆母身子又好了。”
沈母詢問。
“只是能走動了,不過能走動就去找了我的麻煩,昨日多虧了表姐,婆母又躺著了?!?/p>
眾人聞言笑了起來,甚至還一個勁地夸沈清窈有眼力見。
“對了母親,江峰的妾室丁姨娘生了一個男孩,不過是個傻子?!?/p>
“傻子!”
眾人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害怕錯過一點八卦。
“怎么回事,你說給為娘聽聽呢?!?/p>
“丁姨娘孕中期到孕晚期吃得太多了,導致孩子養(yǎng)得太大,生產(chǎn)時又胎位不正,因此還在在肚子里待的時間太長,憋成傻子了?!?/p>
沈言昭言簡意賅地說出了原因,不過省略掉了自己從中動了手腳的事。
“嘖嘖嘖,活該?!?/p>
沈清窈啐了一口,都是對此的幸災(zāi)樂禍。
“江峰他還打算讓我操辦孩子的滿月宴,我拒絕了?!?/p>
“妹啊,你怎么不給他辦呢,到時候賓客齊聚一堂,你找人將孩子是傻子的事情捅出來,不得讓他們扒個地縫躲進去。”
沈清窈惋惜沈言昭浪費了如此好的機會。
“如今他不用去上朝,朝堂上最新的消息我都無從得知,我倒是有意扶他在回到曾經(jīng)的職位?!?/p>
沈言昭解釋自己不這么做的原因。
“昭昭言之有理,不過扶他重回朝堂一事還需再議,若是利大于弊,倒是可以考慮?!?/p>
沈母仔細思考了下江峰的情況,她實在是害怕若江峰回了原來的位置再對自己女兒不好。
“娘,我知道了?!?/p>
眾人不再說此話題,熱熱鬧鬧地吃了頓晚飯。
沈母留了沈言昭下來,之前信中只說了讓她盡快回來和發(fā)現(xiàn)金礦一事,其余的并沒有講,她今夜要把這事知道個清楚。
久違的,沈言昭和自己的母親同睡一張床上。
“哥哥留給我三名護衛(wèi),其中一個叫蒼山,他在我去江南外祖父家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距離京城三百里外有一處正在開采的金礦。
負責監(jiān)工的是皇上的暗衛(wèi),曾經(jīng)蒼山和他交過手,所以認識。
那金礦還正好在江峰管轄的區(qū)域內(nèi),我便懷疑江峰是皇帝的人。
果然在一次偶然的機會,我發(fā)現(xiàn)在處理公務(wù)的時間中,江峰悄無聲息地從書房消失了,晚上又兀地從書房走了出來。
蒼山去查,發(fā)現(xiàn)江峰領(lǐng)著暗衛(wèi)將開采出來的金礦送到了蕭山的一處山洞里?!?/p>
沈言昭將金礦一事事無巨細地與沈母說了。
“江峰是皇帝的人倒是不算什么,不過蕭山那不是我名下的莊子的嗎!”
沈母驚訝。
“對啊,我將發(fā)現(xiàn)金礦的事告訴了季丞相,結(jié)果宮里傳來了皇后懷孕的消息,我?guī)Я藗€女醫(yī)進了宮,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她并沒有身孕,脈象只是服用了某種藥物的效果?!?/p>
“宮中沒有太后,上上下下無不聽從的皇帝的命令,沒有他的允許,哪個太醫(yī)敢把這種藥給皇后娘娘用?!?/p>
沈母冷笑一聲。
“當初你嫁給江峰,皇帝害怕季丞相與我家結(jié)為姻親,火急火燎地接了皇后入宮,她與你一樣,多年未有身孕,此時突然懷上了,要說里面沒有鬼,誰信。”
“季府名下的莊子上,也有大量本該運往邊疆的糧草出現(xiàn),不過季丞相發(fā)現(xiàn)得早,如今已經(jīng)讓咱家的鏢局全部送到邊疆了,那些金礦我也讓他們用糧草將縫隙填滿運到我哥那了?!?/p>
沈言昭將處理結(jié)果與沈母說了,沈母點點頭。
“皇帝要對我們兩家下手了?!?/p>
語氣中盡是冷意。
“當初你爹和季丞相二人聯(lián)手將他送上皇位,當初重病本是有得治,但為了讓新皇安心,愣是不讓那些大夫近身?!?/p>
沈母說著說著,兩行清淚從眼角悄悄沒入枕中。
沈言昭不知當初她爹生病去世的內(nèi)幕,此時乍聽沈母講起,心中也涌起無盡的悲涼。
她緊緊握住掛在脖子上的紅寶石。
“娘,爹他究竟是怎么去的?!?/p>
沈言昭側(cè)過身子,握住了沈母冰涼的手。
沈母哽咽著出聲:
“當年你爹不過是風寒咳嗽,本想著喝幾貼藥便可以好,結(jié)果咳嗽引發(fā)了他肺上的舊疾。
大夫說只要以后精心養(yǎng)著倒也不礙事,只是你爹進宮一趟回來后如何都不肯喝藥,不過三個月便去了。
季安瀾來找你玩的時候悄悄給我?guī)Я思矩┫嗟男牛f皇帝忌憚沈家已久,怕是要對沈家下手,所以你爹犧牲了自己保住了我們娘三?!?/p>
沈母說著說著,轉(zhuǎn)過身抱住了沈言昭。
沈言昭輕拍她的背。
“娘,既然皇帝如今對我們兩家虎視眈眈,不如咱們先下手為強?!?/p>
沈母苦笑。
“如今皇帝的位置無人撼動,朝中如今更是不知多少官員是皇帝人,我們?nèi)f萬不可輕舉妄動?!?/p>
“女兒命人從西域找了一種名為佛陀子的藥,此藥能夠讓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喪失神志,本想用在江峰身上,如今不如送進宮中?!?/p>
這藥還是上輩子她從丁姨娘那聽來的,若母親應(yīng)允,那這輩子便有了它最好的去處。
“為何不繼續(xù)用在江峰身上呢,上輩子他如此作踐你,豈能這么容易就放過他?!?/p>
沈母沒有同意或者拒絕沈言昭剛剛的提議,而是將話題岔了開來。
“女兒若不是想讓他把曾經(jīng)吃了我嫁妝的份額全部吐出來,怎會不干凈利落地對他下手?!?/p>
沈言昭將江峰在外面有私庫的事情說了出來,并叫人拿來了一長串的物品清單。
“這江峰膽子可真大,連御用的東西都藏有那么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