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很久還沒人說話。
棠澈這才不好意思的站了出來。
“灶上已經煮好了老爺要喝的藥,不如直接端過來讓金大夫看看?!?/p>
“這樣也行,方便老夫確定藥性?!?/p>
江峰松了一口氣。
“吳管家,快去將藥取來?!?/p>
不多時,吳管家捧著一碗藥進來。
金大夫先是聞了聞,接著用手指沾了一下放入口中。
“快拿水!”
他大叫,春辭立刻將茶水遞給了他。
他漱了口直接吐在了地上,接著漱了很多次,直到將一整個茶壺的茶水都吐光。
眾人見金大夫連說話的功夫都沒有,自是不敢說什么。
“金大夫,我這藥里究竟有什么?”
“五石散!”
金大夫語氣肯定。
江峰嚇得直接站了起來。
“你說什么!五石散!”
江峰難以置信,沈言昭雖然心知肚明,但還是表現出驚訝的樣子。
“這可是禁藥,誰那么大膽子!”
她補充江峰想說卻沒有說出來的話。
“剛剛搭了大人的脈,身體虧空至極又對五石散極為上癮,若不能徹底戒了五石散,怕是活不過三十歲?!?/p>
金大夫語氣鄭重。
江峰聽得更是后背冷汗直冒。
“府中怎么會有五石散這種東西?!?/p>
沒有人回答他。
“冒昧地問一下,這藥是誰開給大人的?!?/p>
“是一位姓周的大夫給我開的藥。”
“姓周。”
金大夫在腦海中過了一下,立馬將嫌疑人說了出來。
“是不是西市賭場旁邊的那個周大夫嗎?”
“對對對,就是他?!?/p>
江峰立刻肯定的說道。
“可是那個姓周的大夫已經離開了京城啊,我今日路過的時候已經人去樓空了?!?/p>
金大夫將今日路上見到的實情說了出來。
聽他這么說,江峰幾乎已經斷定這五石散是哪個周大夫給他下的。
“該死。”
“大人如今重要的是先把五石散戒了,然后才能開始進補,不然身子虛不受補只會更嚴重。”
“我知道了金大夫,這事麻煩您先幫我保密。”
吳管家適時上前遞上一袋銀子。
金大夫推辭兩下也就收下了。
“大人放心,我從不會將這種事情說出去的,待我開幾個幫助大人排藥性的湯藥,大人每日早晚各服用一次,堅持兩個月便可徹底戒斷五石散了?!?/p>
“好的,麻煩金大夫了。”
江峰客客氣氣得將人送走,小廝也將新的藥煮了出來。
“夫君,棠澈、梅兒和蘭兒的事。”
沈言昭不說江峰也知道。
他將藥一飲而盡,隨后看了看發福的丁姨娘和自從小產后便對他愛搭不理的雪姨娘。
“罷了,就聽你的,一起抬了姨娘吧?!?/p>
三人聞言立馬跪地謝恩,丁姨娘見此差點將懷中的孩子抱得喘不過氣來。
孩子哇哇的哭聲響起才喚醒了她一絲神智。
“老爺,妾身還沒出月子,便先回去了?!?/p>
“去吧,好好養著身子。”
丁姨娘充滿感動地回到自己的院中。
“平兒,你去打聽打聽,有沒有大夫能夠治這種病的?!?/p>
她讓平兒附耳過來,將自己的癥狀說給了她聽。
平兒記住后便出了府,到處打聽能夠治療這種病癥的大夫。
而沈言昭則是在眾人都走了之后留了下來。
“夫人為何還在這里?!?/p>
江峰狐疑地看著她。
畢竟二人之前也算撕破了臉,如今他感覺沈言昭想看他戲的成分更多一點。
“夫君哪里的話,我留下來不過是想幫夫君戒了這五石散。”
沈言昭皮笑肉不笑地彈了彈自己保養得宜的指甲。
“曾經的朝廷命官,堂堂將軍府的女婿,居然染上了五石散,這事說出去,不僅丟的是你的臉,還有將軍府的臉。”
江峰這才反應過來。
“呵呵,不需要夫人費心,為夫自己就能戒掉,肯定不會丟你母家的臉的?!?/p>
江峰冷著臉下了逐客令。
沈言昭抬屁股就走,能自己戒掉最好,省得他還要浪費自己時間。
如今比較著急的是,一下子抬了三位姨娘,這府中又住不下了。
“吳管家,去將周圍的幾個宅子都買下來,收拾收拾給三位姨娘住?!?/p>
“是?!?/p>
跟著沈言昭久了,吳管家已經能聽出她話外的意思了,買宅子雖是要緊的事,但中飽私囊一事也同為重要。
于是,本該是三千五百多兩的銀子后面悄悄加了一個零。
江峰存在趙氏錢莊的銀錢已經快要見底了,而沈言昭的私庫越發的充盈。
“夏錦,咱們去老爺在外的那個私庫去看看?!?/p>
“是?!?/p>
回到了自己房中,得到江峰又莫名從房中消失的消息后,沈言昭這才出發。
馬車行駛了一個時辰,這才來到了一個被竹林包圍的屋子。
“停車?!?/p>
沈言昭從馬車里下來。
屋子周圍居然連個看守的人都沒有,實在是詭異。
她推門進去,屋里除了簡單的家具擺設,什么都沒有。
莫不是吳管家在騙她。
沈言昭剛要懷疑,便見夏錦撥開一個柜子,將鑰匙插進了柜子后面的鑰匙孔中。
一道通往地下的臺階顯現出來。
“小姐,我先去探探路?!?/p>
夏錦拿起臺階上的火把率先走了下去。
“小姐,下來吧,沒什么問題。”
沈言昭這才從臺階上走了進去。
底下的空間很大,靠著墻面鑿出了不少用來放東西的孔洞。
從名家字畫都珍饈奇寶,應有盡有,甚至連皇帝鑲在冠上的南珠都有五顆。
這江峰,表里不一的狠啊!
沈言昭一個都沒動,只是吩咐了夏錦將所有的東西記錄在冊。
“夏錦,你說這些對比我的嫁妝來說哪個更貴重?”
夏錦眼神飄忽,不愿意正面回答。
“說實話,小姐還能吃了你不成。”
“小姐,若讓奴婢說,還是老爺這里的東西更珍貴。”
夏錦不敢抬頭看她。
倒是沈言昭誠實地點頭,拿起匣中的東西在手上把玩。
“我也這么覺得,所以這里的東西在我和江峰和離前我全部都要搞到手。”
沈言昭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回去你給迦南郡主發請帖,邀她來府上一聚?!?/p>
“是。”
她已經想好了怎么讓江峰將這些東西主動吐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