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起看了孩子。
“老爺,先給孩子取個名字吧?!?/p>
在場只有雪月一人是最開心的,因此她催促江峰給孩子取名字。
“就叫江懷瑾吧?!?/p>
這個名字是他早就想好的。
沈言昭盯著他的背影心里嗤笑,這魂不守舍的樣子裝給誰看呢。
“老爺抱一抱孩子吧?!?/p>
穩婆將孩子放在他懷里,奈何孩子此時看著實在恐怖,江峰只是接過他僵硬地抱了一會便還給了穩婆。
棠澈也是一邊安慰著一邊勾著江峰回去。
江峰頓時口干舌燥起來,他如今一日不服食五石散便渾身不舒服。
他雖然意識到了自己的異常,但并不清楚為什么,他也瞧瞧尋外面的大夫進來看過,可吳管家是沈言昭的人,請來的大夫自然也是長著沈言昭的嘴。
他連給皇帝辦的事都放下了,石三來報,如今吏部尚書已經接手了金礦那邊的事宜。
這江峰真是不中用,沈言昭心想。
待江峰走了,雪月迫不及待地將孩子抱在自己懷里。
”噫,怎么這么丑??!“
剛出生的孩子面色青紫還未消退。
”剛出生的孩子不都是這個樣子的啊?!?/p>
沈言昭嘴上說著,卻也被孩子的樣子嚇了一跳,剛剛她只瞟了一眼,大部分的心思都被躺在床上的丁姨娘吸引了去。
“面色怎么如此青紫?!?/p>
“回夫人的話,實在是姨娘生產時孩子憋久了?!?/p>
穩婆給她解釋道。
“不會憋出問題吧?!?/p>
雪月狐疑地說。
“先讓奶娘抱去喂奶吧?!?/p>
奶娘是早就找好的,此時將孩子抱到偏殿去。
雪月跟著去瞧了,沈言昭也坐了大半天了,身上乏得很,便想著回自己院子休息一會。
可還沒出丁姨娘的院子,雪月便急急忙忙追了上來。
“夫人不好了,那孩子是個傻子!”
“傻子?”
沈言昭挑眉。
她本來都做好了在丁姨娘生產時搞小動作的安排,可沒想到出了江青青這個變數。
“奶娘說孩子不哭不鬧也不肯喝奶,徐大夫一看說孩子可能是在肚子憋久了,成傻子了,所以才不會喝奶。”
“拿著孩子你還要嗎?”
“我要個傻子干嘛!”
雪月撅著嘴,滿是嫌棄。
“夫人,在這里這大半天妾室也累了,妾室告退?!?/p>
更是立刻向沈言昭告辭,害怕她強行將孩子塞給自己。
看著雪月著急忙慌離開的樣子,沈言昭也沒叫住她。
“等丁姨娘醒了便說我額外開恩,看在她生下長子的份上特許解了禁足并親自撫養懷瑾公子,孩子有問題一事都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要亂說?!?/p>
“是?!?/p>
沈言昭告誡眾人,這才離去。
來到了院子外面,她讓夏錦附耳過來。
“徐大夫自明日起便不用再來了?!?/p>
“我知道了小姐?!?/p>
沈言昭輕蔑地笑了笑,留他那么久,是時候收拾了。
當天晚上,徐大夫便被人發現溺斃在家中,仵作診斷是醉酒行走不穩摔到了井中。
丁姨娘蘇醒后得知自己下半身算是廢了的時候大吵大鬧,可一個尿失禁便讓她徹底呆住了。
她無法接受自己身體如今的情況,打砸了屋中所有的東西。
沈言昭知道僅憑棠澈一人江峰遲早會厭煩,于是將愿意向上爬的梅兒和蘭兒送進了江峰院中。
棠澈也知道這是沈言昭派來的,于是非但沒有阻攔,還將江峰往外推。
江峰如今更是日日沉溺于溫柔鄉中。
沈母終于是從江南回來了,本來接到沈言昭的傳信她應該立刻起程回來的。
可她的外祖父決定帶著一家老小都搬來京城住,與女兒分別多年,如今也該團聚。
舅舅一家也都比較贊同,畢竟來了京城,他膝下的一雙兒女說不準能找到不錯的婚事,如今他們二人都二十多了還不愿意談婚論嫁。
說什么沒有遇到自己喜歡的,每次媒婆上門便被二人一同轟了出去,漸漸地也就沒人愿意給他們說媒了,哪怕他們家是首富。
沈母自然是高興的,于是便拖到了現在才回京。
沈言昭今日一大早便梳洗打扮來到城門口等著一家人。
遠遠的,她便看到了葛護衛。
馬車停在了門口,城門的士兵在檢查眾人的身份。
沈言昭激動地上前。
“娘,你回來了。”
“嗯,你外祖和舅舅也要搬來京城住,于是便遲了點?!?/p>
外祖父和舅舅從后面的馬車上下來。
待門口放行后,沈言昭也跟著上了沈母的馬車。
由于來得匆忙,京城這邊的宅子還沒收拾妥當,于是便在將軍府住了下來。
“表妹,下午的時候你帶我子啊京城逛逛唄,表姐這初來乍到也不知這京城中都有什么好玩的地方?!?/p>
表姐名叫沈清窈,午時吃飯的時候便一直向沈言昭問東問西的。
“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舅舅惱怒地說道。
奈何沈清窈壓根不怕他,三兩句話便頂得他要氣死了。
“舅舅息怒,等睡了午覺我便帶表姐出去逛逛?!?/p>
沈言昭打著圓場,那會在江南,沈清窈短短幾日便將江南所有好玩的都帶她轉悠了個遍,這會到了沈言昭的地盤,當然是要盡地主之誼。
“聽見沒,妹妹都這么說了。”
“窈窈。”
外祖父呵斥了一聲,沈清窈這才閉了嘴,但桌上的氛圍還是很好的。
午睡還沒醒,沈清窈便將沈言昭從床上拉了起來。
京城有東西兩區,一條寬十米穿城而過的河流將兩區分割開來。
緊鄰河流的街道上全是店鋪和小攤,一眼望不到頭。
剛逛沒多久,沈言昭便看到一個帶著面紗的女子和一個手上有著大塊紅色疤痕的男人走進了茶樓。
“表姐,我渴了,咱們進去喝口茶吧?!?/p>
沈言昭一開始還沒覺得這二人有什么問題,直到看到了那塊紅色的疤痕才想起來夏錦說過的話。
沈清窈覺得奇怪,這才沒多久,怎么就渴了。
“也行吧。”
她沒有拒絕,跟著沈言昭一起進去了。
這茶樓也是產業之一,她將玉佩拿出來后,便輕松地知道了剛剛進來那二人做的雅間。
沈清窈這才知道她為什么非要進來喝口茶。
“我都已經聽你的將那些糧草劫下來送到丞相府名下的莊子里了,你還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