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暗自癟了癟嘴。
他心中明白,那傳說是來做收購談判的。
但實際上,九鼎集團珠江分部,其實也是那位蘇何蘇先生的產業。
這不過就是左手倒右手,換湯不換藥的事情。
可他內心也明白,蘇何之所以這么做,其實和最近在魔都的遭遇有關。
有些人啊,就是太眼紅別人的東西了。
他在這邊,都聽到好幾次那個人打電話過來打探消息。
可笑,朱先生一心為公,怎么可能為他奔忙?
之前幫忙說項,也是為了魔都的發展罷了。
如今,第二屠宰場和九鼎食肆達成了合作。
如今也已經開始供應豬肉,九鼎食肆的餐點,都比以前要豐富了許多。
這就是不限量的供應豬肉,帶來的變化。
其他普通人,可沒有這種實力。
“行了,別多想了。你去關注一下,看看這個談判什么時候完成。”
朱先生瞥了一眼自己的秘書,知道對方在內心腹誹著呢。
不過還是讓對方去看一看,關注一下。
雖然這就是一個多此一舉的舉動。
但在這個過程中,卻也會產生一次交易。
到時候,還會有一筆外匯產生。
外匯多么珍貴啊?
全國都在盯著外匯呢。
好多東西都要從外國購買,沒有外匯,別人怎么賣給你?
秘書點頭下去了。
這個消息,很快就傳遍了。
砰。
牛高將一個架子的瓷器都給摔了,臉色極為難看。
背后的人,已經和他說了。
此次的行動取消。
他明白,這是惹不起了。
他什么時候受過這種挫折?
當初信誓旦旦的開口,他去實施。
結果被人弄的灰頭土臉的回來。
還有那個女秘書,他挺喜歡的。
結果幾次被打了回來。
他咽不下這口氣啊。
可他有什么辦法呢?
“去打聽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底下人偷眼瞧了一下,內心癟癟嘴。
每次吃癟了,就回來摔瓷器。
這都不知道摔了多少次了。
還好都是市面上隨便采購的,也不值錢。
這要是古董,回頭該要氣死了。
不過他們也不敢說話,聽到牛高的吩咐,立刻就是趕緊去打聽去了。
留下來的人,更危險。
這位可是典型的陰晴不定。
要不是有個好爹,還……
關先生也得到了消息,暗自咋舌:“果然厲害,這是把觸角都伸到珠江去了。
這影響力就大了。
不像是我們,還在這江南一帶混。
看起來,之前的那個提議,要趕緊準備起來。”
之前,他和蘇何已經達成了一個協議。
蘇何回去碧水市那邊,弄一個紡織業原材料種植基地。
關洛負責收購原材料,并且將其紡織成布匹。
之后,可以售賣給蘇何。
蘇何會將其用來制作成衣。
也就是說,關洛是蘇何的下游客戶,又是他的上游供貨商。
但之前那一次,因為駱先生的舉動。
在公海上的一次陷害。
讓雙方的關系陷入僵局。
關洛為了不丟失駱先生這個伙伴,也沒有仗義執言。
之后,兩人交惡。
不過之后關洛也后悔了,所以才有了上一次讓周庭鈺居中調和,和蘇何握手談和,相逢一笑泯恩仇。
這也就意味著,之前兩人商量的合作計劃,還可以繼續展開。
蘇何也是想著,這個事情,關洛也可以提供幫忙。
他不可能全行業全產業占據,總要有人補充進來。
每一個環節,都要有自己的產業,就不會被人卡脖子。
但不會將所有的產業都占據住,從頭到腳,從源頭到最終產品,都是一人全包了。
這種產業鏈,是行不通的。
何況,也不會被允許。
也就在此時,保姆進來說道:“關先生,門外有駱先生的人來送信。”
這個時候,也沒有手機和網絡。
沒錢的人,地方遠的,自然就只能送信。
但駱先生最近應該在魔都,也不上門。
要不然,打個電話來也行。
可都沒有。
派人來送信?
關洛知道,對方多半是讓人帶口信來的。
感覺這樣更正式。
關洛也不想和駱先生鬧僵,所以點頭讓人進來。
他雖然已經打定主意了,要和蘇何緩和關系,甚至是更進一步。
結成戰略合作伙伴。
自己的事業,沒準就能和蘇何那邊合作。
靠著九鼎集團,自己也能飛速發展。
未來沒準還能拿回屬于自己的紡織產業。
不過暫時,他還無法擺脫駱先生那邊。
“聽說,蘇何在碧水市那邊,已經在籌備紡織廠了。
未來,或許不需要多久,我就不必如此糾結了。”
收集來的生絲,需要紡織成布匹絲綢,才能升值。
否則賣不出去的話,還可能會壞,損失慘重。
這也是他無法擺脫駱先生的緣故。
江南這邊的紡織業多,但也不是隨便就能找到接手的。
而且行業內,也多有交情。
壟斷一個行業怕是不行,但只是封殺某個人,卻并不難。
這個念頭都還沒有落下,保姆已經請了來人進來。
這是一個年輕小伙子,是駱先生身邊跑腿的人。
見到關洛,對方一拱手,說到:“關先生,我們駱先生請您明日中午在老地方見面。”
所謂的老地方,其實就是一家飯店。
駱先生之前還很喜歡去九鼎食肆。
但后面鬧僵了,自然就不愿意給蘇何賺錢了。
之前還會讓人去九鼎食肆消費,也好買點清溪流泉。
如今雖然也有派人去,但都是藏著掖著的。
明面上,他是不肯和九鼎食肆占據一丁點的關系的。
關洛深深地明白,這是駱先生感覺到了危機了。
這是想要找他打探消息,甚至是想要拉攏自己吧。
關洛想著,也沒有拒絕。
或許,我也可以過去打探一些消息。
“好,明天我一定準時到。”
心里,關洛還在想著:“或許,可以去打探一下消息。
好像聽說,這一次那姓牛的在魔都上躥下跳,后面就有駱先生的影子。”
九鼎集團的盈利確實讓人眼紅,但那姓牛的也不是一點背景都沒有。
難纏的對手,他也不會動手。
吃不下,還硌牙,那人最是精明,不可能不知道的。
幾次三番的惹事,都能擺平。
除了占據了地頭蛇的優勢之外,就是對方看準了,不是誰都會下手的。
對方的來歷不要太強,沒有背景,不會太反抗。
或者反抗也不會有太大的動靜。
這才是對方選擇目標的準則。
這一次,對方還想要拿九鼎食肆開刀。
關洛之前只覺得,對方肯定是被九鼎集團的盈利給看紅了眼了。
所謂財帛動人心,就是這個道理。
后來打聽了一下,關洛才知道,這里面好像還有駱先生的原因。
正好這一次雙方握手言和,關洛也想找個辦法,緩和一下雙方的關系。
相逢一笑泯恩仇什么的,關洛是不信的。
無非就是都有利益,表面朋友罷了。
他也想明白了,駱先生靠不住,還是得往外尋找機會。
第二天早上,蘇何起來的時候,又偷偷摸摸的去浴室里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出來。
陸淵來匯報的時候,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長大了啊。
老板也該成親了,據說在帝都那邊,有一個相好的,年紀差不多,還比老板更早進入大學?
當然,那是個藝術類學校。
高大上,但真實的科技含量不高。
蘇何有些無語,都盯著他做什么?
青春期的少年時期,不都是這么過來的嗎?
“什么事?”
蘇何無語的問道。
沒事的話,陸淵不會這么早進來的。
估計是聽到自己起來了,這不還端了早餐過來。
陸淵道:“季萬里那邊都安排好了,談判的場所也安排好了。”
這些其實就是走個過場,不過該談判的還是要談判。
主要是做一個總結,然后出一個合適的價格。
這需要一兩天的時間。
繁瑣,但不難。
反正都是一個老板,左手換右手的事情,價格也不是問題。
蘇何點了點頭:“這個,讓他們去談就是了。”
蘇何不打算親自參與,反正價格什么的,也沒有什么爭執。
不需要他親自上場去討價還價。
無非就是多一點和少一點的事情。
多一點,就多存一點在自己的賬戶里,
少一點,就少一點好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
陸淵點頭,他也就是派了個秘書過去,隨時聽一聽,有結果了,報過來就是了。
陸淵又道:“另外,關洛先生那邊派了人過來報信,說是今日駱先生那邊請了不少人到老地方吃飯。”
這一點,才是陸淵進來匯報的緣故了。
駱先生?
自己旗下珠江分部的人來到魔都,來進行股權采購。
這種事情,怎么想,都和駱先生無關。
關洛既然派人過來報信,那就代表了一個意思。
“看起來,之前的那個牛高背后的人,很可能就有駱先生啊。”
他摩挲著下巴,心里也是奇怪。
自己這么久了,不過就是做了點事情,也沒有主動針對過對方。
駱先生這是迫不及待的就想要碰撞一下啊。
當然了,蘇何說是什么都沒做。
但他在碧水市那邊搞種植基地,要弄生絲和紡織廠。
這本身就是在擠壓駱先生的市場。
這是為了未來,能夠將駱先生徹底打下,所做的努力。
或許,駱先生也是有長遠目光,注意到了這點。
又或者是對方就是針眼大的心眼,之前對方祖父的大壽,蘇何不作為,導致了對方的金鯉死亡。
又沒有買到足夠多的清溪流泉。
對方口氣又吹出去了,沒有實現。
可是丟了一次大臉。
但這些,難道不是對方的咎由自取嗎?
“行了,我知道了。這些事情,先不去管他。庭鄉這邊,我也看的差不多了,你讓汪琴那邊,準備一下,施工隊可以開始了。”
打算好了,第一家庭鄉酒店,要在過年的時候開張。
時間還是比較緊的。
好在施工隊也都是熟人,也是成熟的團隊。
之前的九鼎食肆魔都分店,都是對方裝修改造的。
這一次的庭鄉酒店,蘇何給的圖紙也足夠詳細。
而且,蘇何在這里的時候,他們有任何疑問,都可以直接詢問。
應該不會出什么問題。
中午吃飯的時候,李思思也來這邊吃飯,“恰好”遇到了蘇何。
看著對方過來,蘇何也只好打了個招呼:“李小姐也來這邊吃飯?那還真是挺巧。”
李思思差點沒翻個白眼,還是恭維了一句:“整個魔都,這里的飯菜最好吃,我這些天都是在這里用餐的。”
那幽怨的眼神,只差沒有控訴蘇何,沒有給她折扣。
甚至是免費了。
喜鵲國那邊的東西都挺貴的,特別是一些肉類,價格極其貴。
蘇何應付了兩句,李思思卻并沒有離開。
蘇何歪著腦袋,皺了皺眉,問道:“李小姐不去用餐,這是還有其他的事情?”
李思思點頭,笑道:“要說有,還真有。我聽說,有一個珠江的團隊過來,和蘇先生旗下的總經理一起商談九鼎集團的股份轉讓事宜?”
蘇何就不相信他們會不知道季萬里是誰,又是來做什么的。
蘇何壓根沒打算壓著不讓人知道,這一次的事情,幾乎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在做。
內地但凡是有些頭臉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壓根沒有打算隱藏。
因為里面可能涉及到一批數百萬的珠江幣的外匯,不少人還盯著這外匯呢。
要不是魔都的朱先生壓著,沒準就已經找到蘇何這里來了。
所以李思思這么說,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思思笑道:“當然了,我們思銳星集團,就是最喜歡進取的企業。
這些年,我們思銳星投資和參股的優質企業很多。”
“所以呢?”
蘇何裝作不知道對方什么意思。
心里暗道,還真是臉大。
我這么好的企業,又不缺錢。
你這裝什么呢?
該不會覺得,我還會賣你股份吧?
好吧,李思思之前還真的有點想法。
思銳星不行,她個人參股也是可以的啊。
她自己也繼承了一些財產,如果真的不惜一切的話,將九鼎集團都買下來,也都是可以的。
不過看蘇何的表現,李思思就知道沒戲。
她也沒有惱羞成怒,買賣不成仁義在。
李思思笑道:“蘇先生,你考慮考慮。
我們思銳星集團,資金極為雄厚,也很有誠意。
而且,如果你不想和我們思銳星集團合作。
和我個人合作也是可以的。我想,我還是有點積蓄的。”
真裝。
有點積蓄?
你是想說,你的那些積蓄,就可以將我一年多打拼下來的事業。
甚至是我的未來商業帝國的雛形,都可以被你買下來吧?
雖然這也是事實。
但這可是下金蛋的母雞,傻子才會賣給你吧?
況且,就兩個酒方,也不是對方能買得起的。
只是蘇何默認了兩種酒就在自己旗下的集團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