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大的火屬性外力嗎?’
凌冰天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自己手頭上本來準備給馬小桃蘇醒后的禮物。
火神甲和火神令!
有了這兩樣東西在身,不出意外的話,凌冰天覺得,這一次,他一定可以找到那個火神的傳承之地。
只要火神傳承之地和冰神的傳承之地一樣,擁有著神力水晶的存在,那神級火屬性的能量,難道不比極致之火屬性強嗎?
念及于此,凌冰天心中暗暗下了決斷。
他要把馬小桃帶走!
不過,如何帶走,倒是一個問題。
至于助小桃蘇醒后,她會不會再回歸史萊克學院,那暫時不是凌冰天現在該考慮的事情。
不過,倒也不是不能找機會操作一下,或者說,說不定馬小桃自己就有什么變化呢?
畢竟,現在馬小桃雖然確實是處于躺在萬載玄冰床上不能動彈的狀態,但要是她的意識沒出問題,而穆恩和言少哲又當著她的面說過關于圣靈宗那些人的話語的話,是很有可能擊穿她的信仰的。
思索間,凌冰天突然回頭看去。
因為在門外,他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
很快,腳步聲的主人便出現在了門外。
穆恩沒有回頭,也能通過熟悉的氣息感知到,這是四大院長一齊前來了,他也沒有再過多阻攔。
之前不讓他們前來,是覺得在沒有確診之前,不想讓他們多想。
現在既然基本能夠確診了,那也就沒有必要阻攔他們這些長輩的探望了。
“嘎吱——”
木門被打開的聲音傳來,映入凌冰天眼簾的,正是熟悉的四大院長。
走在最前方的,正是言少哲。
臉上帶著幾分焦急之色,言少哲進來后,直接看向了穆恩。
穆恩也明了他的意思,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表示出即便是凌冰天的極致之冰魂力也無法徹底解決馬小桃此時的問題后,言少哲的眼神中頓時浮現出了濃濃的失望之色。
之前沒有讓凌冰天用極致之冰魂力去穩定馬小桃,那是因為馬小桃當時的情況實在是太過于不穩定,現在好不容易借助萬載玄冰床穩定了下來,沒想到以往奏效了那么久的極致之冰魂力竟然也沒有辦法。
‘難道,真的就只能看著小桃如此邪化下去嗎?’
念及于此,言少哲眼中甚至出現了些許絕望之色。
凌冰天的極致之冰魂力對馬小桃的病情起不到效果,類似雞冠鳳凰葵的高品質火屬性天材地寶又找不到。
難道,小桃真的要走向那個無法挽回的可能了嗎?
想起前段時間,老師把自己叫到這里后,提出的那個讓人難以接受的結果,言少哲心中搖擺不定。
這就是這位名震大陸的史萊克學院武魂系院長性格上最大的缺陷——優柔寡斷。
在穆恩等宿老們還健在的時候,他這一點缺陷還不至于出現什么太大的問題,但是一旦宿老們紛紛故去,言少哲坐上海神閣閣主之位的話,這一點缺陷很有可能就會導致整個史萊克學院都出現大問題。
因此,穆恩其實心底里也沒有打算在自己過去后,將言少哲提升到海神閣閣主的位置上。
在穆恩的設想里,他故去之后,接任的將會是目前學院中實力除了他以外最強大的玄子,再然后,他會在近些年里挑選并培養出一個真正的好苗子,再交由學院培養,最后越過言少哲,成為玄子之后的下一任海神閣閣主。
這也是無奈之舉,當初他們本來以為,可以靠時間來改變言少哲性子方面的缺陷,但最后的結果無疑證明了他們的錯誤。
看著言少哲以及他身邊明顯心態都已經有些沉悶的三大院長,穆恩的心里也不好受。
馬小桃這孩子,他也是一手看大的啊!
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他也很生氣,很哀傷。
但是,作為史萊克學院當代的中流砥柱以及下一代的頂梁柱,他必須要以更高的標準去嚴格要求這四大院長。
“抬起頭來!”
穆恩沉聲說道,他的話語也讓門后的四大院長都下意識抬起了頭。
龍神斗羅在整個史萊克學院,都是絕對說一不二的存在。
因此,即便心中仍帶有幾分頹意,他們還是強行打起了幾分精神,看看穆恩打算說些什么。
“你們這副頹廢的樣子是在擺給誰看呢?學院花了那么多資源培養你們,現在在學員碰到問題的時候,就是讓你們來這低頭哀傷祈禱的嗎?!”
穆恩的言辭犀利起來,繼續說道:“與其有空在這里低頭哀傷祈禱,你們還不如出去打探一下大陸上到底哪里有雞冠鳳凰葵或者高品質火屬性天材地寶的消息,不要在這里給我丟人現眼。”
“現在,都給我出去好好反省一下!等晚點我叫你們把孩子們帶來的時候,你們再過來!”
“是。”*4
聽到穆恩帶有不小怒氣的話語,四大院長也不敢多嘴。
這個時候頂撞穆老,那可真是不把穆老當史萊克學院第一人了。
別看現在有凌冰天那個小輩在前面看著,真多說兩句丟了史萊克學院的臉,穆老都敢直接當著凌冰天的面就把他們這些小輩給揍了。
最重要的是,他們被揍可能還沒有一點反抗的可能……
所以,即便是心里波動最為強烈的言少哲蔡媚兒夫婦,這個時候都是強行逼自己止住了心中波動的情緒,默默地退了出去。
一直退到海神閣外,四大院長才慢慢釋放了自己心中被壓抑的情緒。
“少哲,現在該怎么辦啊?”
四人中,最迫不及待先開口的,就是言少哲的妻子蔡媚兒了。
和言少哲一樣的是,沒有親生子嗣的蔡媚兒,同樣是將馬小桃當作他們唯一的女兒來看待的。
現在馬小桃遇到了這樣的危機,蔡媚兒又怎能不著急?
可是,光著急也沒有辦法,一如穆恩所說,與其在里面哀傷祈禱,還不如去打聽打聽那已經萬年未曾出現過的雞冠鳳凰葵或其他高品質火屬性天材地寶的消息。
只不過,現在有些被凌冰天的極致之冰魂力也對馬小桃的治療沒有什么太大效果的消息刺激到的蔡媚兒顯然是有些六神無主了,所以才會一出來就直接抓著言少哲的胳膊,帶有些顫音的發問道。
“沒事的,沒事的,我會想辦法的。”
縱然心中同樣擔憂,但在妻子面前,言少哲自然也要表現好一個丈夫的角色。
拍了拍蔡媚兒抓著自己肩膀的手,以表安慰的同時,言少哲也看向了仙琳兒和錢多多,說道:“琳兒,多多,這件事情,也要麻煩你們幫我們多上上心了。”
言少哲這樣說,自然也是有他的理由的。
雖然作為武魂系的正院長,他言少哲在整個斗羅大陸上,說話都很有份量,但是一旦跨過國邊境,到了日月帝國的地頭,他的份量就沒有那么重了。
畢竟,史萊克學院并不招收來自日月帝國的學生。
在斗羅大陸原屬三大帝國,言少哲有著堪稱恐怖的人脈和信心獲取渠道,可是在日月帝國,他就屬實是有心無力了。
看著神色頗為暗淡的言少哲,即便是跟言少哲過節最大的仙琳兒,此時也說不出一個不字。
而且,看著縮在言少哲懷中,神態不佳的蔡媚兒和安慰著她的言少哲,仙琳兒就更不想說話了,這無疑是在牽動她那本就不甘的神經。
好在,這個時候,他的丈夫錢多多還是看出了妻子的窘迫和惱怒。
于是,他站了出來,擋在仙琳兒面前,向著言少哲說道:“放心吧,老言,小桃那孩子也是我們看著她長大的。這件事情,我們一定會幫你到底的。”
不用說,錢多多這就是答應了言少哲的請求,決定托日月帝國那邊的關系,幫助他們在日月帝國尋找一下雞冠鳳凰葵或是高品質火屬性天材地寶的消息了。
“多謝。”
言少哲一邊安慰著已經有些在他懷中啜泣的蔡媚兒,一邊向著錢多多感謝道。
隨后,言少哲在又和錢多多客套兩句后,就率先帶著狀態明顯不佳的蔡媚兒離開了海神閣前,前往了內院食堂的方向。
相信,在路上他就能夠憑借自己年少時豐富的風流經驗,將蔡媚兒的心情調整過來。
不過,他自己的內心,就只有靠他自己去調整了。
“謝謝你了,多多。”
二人走后,一直沉默不發的仙琳兒也從錢多多的背后站了出來,跟錢多多說道。
“沒事的,琳兒。”
不同于仙琳兒始終有些躲閃的目光,錢多多滿是暖意地看著面前的妻子,溫柔地說道。
“嗯,那我就先走了。幫小桃找天材地寶的事情,我也會去找人的。”
仙琳兒簡單地答應了一句,隨后就默默向著內院魂導系的方向走了過去,獨留錢多多一個人在她身后,充滿愛意地看著她。
然而,在那滿是愛意的目光深處,卻巧妙地潛藏著一絲難以言表的遺憾和痛苦。
‘琳兒啊……’
顯然,兩人的心中,都各自有著各自的心事,不想和對方直接敘說。
相較于剛剛的言少哲夫婦,他們二人直接,倒好像是完全沒有了夫婦之間的那種恩愛之情。
不過,這和錢多多那充滿愛意的眼神,自然也是完全不合的。
他們心底潛藏的秘密,也就只有他們心中自己明了了。
一直看著仙琳兒的背影消失在遠處,錢多多這才收斂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后向著外院魂導系的方向離去。
這是仙琳兒和錢多多之間的明確分工,正常情況下,都是錢多多負責處理外院魂導系的事務,而仙琳兒則是來處理內院魂導系的事務。
這也就是為什么,仙琳兒會和錢多多說她也會去找自己的熟人幫助馬小桃尋覓寶物的原因。
蓋因,他們二人接觸的日月帝國人,有不小的一部分,是沒有重疊在一起的。
他們兩個人加起來接觸聯系的日月帝國人,搜索范圍大概就能覆蓋日月帝國半數國土了。
剩下的,他們也無能為力了。
而在四大院長離去之后,穆恩也沒再多說什么。
剛剛在凌冰天面前這樣怒斥這四位院長,就已經是他十分哀其不爭的表現了。
現在,穆恩更應該考慮的問題,則是史萊克學院和凌家之間的關系。
縱古至今,如果要論一個和史萊克學院關系最為緊密的帝國,其實還是天魂帝國。
畢竟,史萊克學院有很大一部分土地,曾經都是萬年前天斗帝國的領土。
只是在后來慢慢的發展中,最后演變成了一片中立之城。
所以,就算明知道可能凌家的影響力在天魂帝國沒有那么大,穆恩也不希望和凌家這個天魂帝國的大貴族鬧得太僵。
更不必說,還有凌永生這個極有可能已然成為極限斗羅的存在了。
等他故去,整個史萊克學院,又有誰能扛得住一名極限斗羅的侵襲?
這也就是為什么,穆恩會在凌冰天面前表現得如此憤怒的原因之一。
不是因為凌冰天,而是因為站在凌冰天身后的凌永生。
在斗羅大陸上,無論何時,只有實力,才是真正的王道。
凌冰天也大致能夠明白穆恩的意思,可是現在一門心思想著如何幫助馬小桃復蘇的他,實在是不想考慮太多這方面的消息。
所以,凌冰天也是直接開門見山地和穆恩說道:“穆老,想必,發生在落宸堂姐身上的事情,您也已經知曉了,我就不再過多贅述了。”
“落宸堂姐因為這一次發生的事情,對史萊克學院,已然是失望至極了。這也就是為什么,這一次,她也就沒有跟著大部隊回來,而是直接返回了家族。臨行之前,她委托我,讓我向史萊克學院申請退學。”
“我想,您應該不會拒絕吧。”
穆恩一時無言,自史萊克學院建立內院以來,這可能真是第一個自己申請退學而不是戰死沙場或是因病休學的存在了。
但是,穆恩也想不到任何拒絕的理由。
因此,縱然百般無奈,穆恩也只得點了點頭,隨后說道:“我想,我確實是沒有拒絕的理由。但也請你向她狀告,我的歉意。”
沒有理會這微不足道的歉意之說,凌冰天點了點頭,然后繼續說道:“落宸堂姐的事情說完了,我就想和您聊聊我的事情了。”
“哦?你說。”
穆恩混濁的雙眼中精光一閃,猜測著凌冰天這番話的意思。
‘難道,小天還不想離開學院,古樹還是發揮作用了?’
想到曾經自己接任海神閣閣主之位時,天上那位向自己暗示的話語,穆恩心中一動。
然而,凌冰天接下來說的話,卻并不如穆恩所愿。
“我要帶走她。”
凌冰天坐在萬載玄冰床邊,淡然地說出了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