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以水晶花瓣的空間能力,越過街道,走進對面的小屋里。
此時三長老正在奮筆疾書,寫得還挺投入的。
他這些年,在背地里做了那么多事,見不得光,更不能跟任何人說起。
很多事情憋在心里,時間長了會很壓抑,不吐不快。
今天趁著這個機會,直抒胸臆,他倒是越寫越投入。
二狗子站在他的身邊看了很久,也算是大開眼界,長見識了。
原來此人最開始是震天島的修士,因為貪圖混元島給出的寶物,暗中背叛震天島,成了混元島的臥底。
這期間他出賣震天島,暗中得了不少好處。
但他臥底的身份,被混元島的人傀得知,從而以此為把柄,對他威逼利誘。
因此,他又背叛了混元島,投靠了人傀。
混元島和震天島的好些高手,都是因為三長老的背叛,落入人傀的手里。
包括現(xiàn)在地位比他高很多的五長老,也是因為他的背叛,所以才變成了人傀。
這成了人魁之后的五長老,自然就對三長老的過往,一清二楚。
二狗子站在旁邊,看完了三長老的背叛史,也不禁咂舌。
不過看歸看,他現(xiàn)在的關(guān)鍵是證明自己才是正品三長老。
此時,三長老已經(jīng)把自己的經(jīng)歷全都寫在紙上,然后又用一只玉盒裝好,貼上封禁符箓。
二狗子見此,也準備回去,按照他說的內(nèi)容照抄一份。
但他剛轉(zhuǎn)身,又想到一個問題。
他現(xiàn)在回去就算原封不動地照抄,兩人的內(nèi)容一樣,仍然無法取勝。
后面如果再整出一些其他的幺蛾子,自己可不一定能贏。
二狗子心中思索了一下,又打量了一下這座房屋。
這座房屋一共有好幾個房間,每個房間都有一層簡易的隔絕陣法。
他心中一動,悄悄走到隔壁一個房間。
到了這個房間里,他從平行空間中退出,順手從葫蘆里捉出一只七彩大公雞,扔到屋里。
這只大公雞被他扔到屋里,就是一陣上竄下跳,撲騰不已。
二狗子將房子的隔絕陣破壞一點點,確保公雞撲騰的動靜,能讓隔壁房間聽到,這才出了房間。
那邊的三長老,剛將玉盒封存一半,外面還貼了符箓,準備出門。
這時,他聽到隔壁傳出動靜,心中一驚。
“誰?”
“誰在屋里?”
三長老喝問了一聲,屋里仍然傳出一陣撲騰的聲音,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往那個房間走去。
就在他走進隔壁房間之時,一陣空間波動。
一只手從平行空間直接穿透了那只玉盒,偷走了里面的紙張,只留下一只空盒子。
二狗子拿走紙張之后,覺得盒子太空。
想往里面塞點東西,他往儲物袋里掏了一下,摸到一捆廢紙。
這是夢瑤仙子送給自己煉丹當柴火用的。
二狗子隨手從里面抽了一張寫滿了字跡的紙,塞進玉盒之中。
然后他仍然通過平行空間離開了這個房間。
二狗子剛離開,三長老就從隔壁的房間里出來了,手里還提著一只七彩大公雞,心情很不錯。
這么大一只公雞,雞冠子紅艷艷的,今天晚上有口福了。
三長老將大公雞收進靈獸袋,又從桌上抄起那只玉盒,向屋外走去。
這一次他勝券在握,不會再有什么意外了。
出了房間,看到五長老和那幾個人傀正在打賭,看到他出來也毫不避諱。
三長老有些好奇地走近看了一下,發(fā)現(xiàn)他們對自己很不看好。
普遍認為對面那個假貨才是正品。
目前是一賠二。
三長老心中冷笑一聲,一群有眼無珠的人,這次要狠狠打臉,讓你們長長見識。
“五長老,我能否參與下注,賭自己是真品。”
五長老斜著眼睛看了一下三長老。
“嘿嘿,越來越有趣了!”
“準了!”
三長老大喜,立即將自己儲物袋中的靈石都掏了出來。
“全部押上!”
五長老將他的靈石都掃在一起,仍然斜眼打量著他。
“你用不著虛張聲勢,萬一發(fā)現(xiàn)你是假貨,就算轉(zhuǎn)換成長生族,我們也不會還的。”
“五長老到時一看便知!”
三長老卻很自信地拍著手里的玉盒。
他們幾個押好賭注之后,沒過多久,終于看到二狗子也從屋里出來了。
此時二狗子手里也拿著一只玉盒,外面貼了封禁的符箓。
“五長老,我能否也參與賭上一局?”
二狗子早就看到他們在打賭了,他此刻比真正的三長老更自信。
如果有機會,當然也要押上一注,賺點小錢。
“當然可以!”
五長老此刻來了興趣,來者不拒。
“我也全部壓上!”
二狗子也掏出一大把靈石,擺放在賭桌上,顯得很自信,很豪爽。
“現(xiàn)在賭注也押上了,該拿出你們的證據(jù)了吧!”
五長老坐在賭桌前,審視著兩人。
“當然,請五長老過目!”
兩人同時將自己手上的玉盒,放到五長老面前的桌案上。
五長老掃視了一眼桌上的兩只玉盒。
這兩只玉盒,一只是白色的,一只是綠色的,形狀也不同,倒是很容易分辨,不至于混淆。
他對身邊的兩個人傀招了招手。
“你們兩個,各持一只玉盒,打開念!”
三長老聞言,頓時急了,眼睛鼓得像蛤蟆一樣,想要阻止。
這里面寫的,是他多次背叛的經(jīng)歷,實在不足與外人道也。
“怕什么,老夫一個人看,難免不能服眾。”
五長老卻阻止了三長老,讓那兩個人傀繼續(xù)。
這時,二狗子那只玉盒已經(jīng)打開了,一位臉上有胎記的人傀,取出里面的紙就開始念。
三長老看到那張紙的時候就感覺挺眼熟,當聽到臉上有胎記的人傀以大聲念出內(nèi)容時,他的表情就像白日見鬼一般。
“這,這不是我寫的嗎?是不是弄錯了?”三長老,驚疑地問道。
“住嘴,事到臨頭還想狡辯!”
但此刻,五長老看向他的面色已經(jīng)很不好看。
才聽了一小段,他幾乎已經(jīng)認定,二狗子就是真正的三長老。
“不對啊!快看看我的!”
三長老就像抓救命稻草一樣,看向自己那只玉盒。
此時那名人傀也將他的玉盒打開,取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紙,就開始念:
夢瑤仙子親啟:
見字如晤。
他們說我像塊木頭,可木頭若開了竅,滿心裝的都是你……
昨夜我嘗試引氣入體,差點走火入魔——閉眼全是你的笑,睜開眼,連島主的畫像都看成了你。
師父罵我心術(shù)不正,我說這哪叫心術(shù)不正,這叫心有所屬……”
“住嘴!”
五長老越聽越不對勁,一聲大喝。
“不可能!”
三長老遭雷擊,自己寫的好好的,親自裝進玉盒之中,外面還貼了符箓的。
怎么可能變成一封嘔心的情書?
他沖過去,從人傀手里一把奪過那張信紙。
“……上次煉丹炸了爐,黑煙里我第一個喊的是你的名字——他們說我是被煙熏傻了。
可我知道,就算熏成炭,炭心里寫的也是你。
昨天我偷偷在練功石上刻了你的名字,結(jié)果石頭裂了……
他們說這是情根深種、金石為開。
你看,連石頭都替我表白了……”
“不可能,一定是你使了什么陰謀詭計!”
三長老看著手里內(nèi)容完全變了的信紙,眼睛鼓起,像只憤怒的大蛤蟆。
二狗子則站在一邊,緊緊咬著牙,表情很嚴肅,才能憋住不笑。
他當時沒注意看,原來是某條舔狗寫給夢瑤仙子的情書。
這種情意綿綿的情書,夢瑤仙子手里還有數(shù)十捆,她平時懶得看,直接扔給二狗子燒火煉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