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河是在莊園的醫療室見到李洛能的。
目前還在昏迷中,很凄慘,全身一共中了三槍四刀,一槍打在肩膀上,子彈卡在骨頭里,剛剛拔出來,另外兩槍則直接貫穿手臂,刀傷遍布全身,好在都不是致命傷。
“人不如狗啊,武道宗師也不如。”李陶在一旁感慨。
人是他找到的,準確的說是大黑帶著他在雨林邊上找到的。
現場很慘烈,到處都是彈痕,除了李洛能外,還有三人,兩死一傷。
陸河感應了一下李洛能的氣息,非常微弱,可能下一秒就要嘎了。
雖然身上中的不是致命傷,但是血流了很多,換做是普通人可能早就沒了,不過李洛能練拳有成,還有一口氣吊著。
“陸河……”李思兩眼汪汪的,想說些什么又不好開口的樣子。
陸河點點頭,讓她放心。
這老頭是她的長輩,而且也算是勉強完成了他布置的任務,救一救吧。
陸河輕輕拍手,不一會兒三黑一扭一扭的就跑了過來。
病房不大,又站著好幾人,見陸河站在過道,三黑只好把周巍、李陶幾人擠到房間角落,然后并排在他面前蹲好。
“傻狗!”李陶心里暗罵一句,小心翼翼的把搭在自己胸膛上的狗尾巴移開。
這三條狗他都打不過。
在李思疑惑的目光中,陸河掰開大黑還在咀嚼的狗嘴,掏出牙齒縫里只剩下一小半的紅色血肉精華能量球。
這是他剛剛喂給三黑的點心,用它們的戰利品煉制,專門來獎勵它們的。
還特意加了三黑喜歡的水果狗糧等等東西,做成了它們喜歡的味道。
掏出后塞進李洛能的嘴里。
他身上沒有植物系的生命種子了,李洛能又傷的很嚴重,需要大量的生命能量,這種血肉類的生命精華很適合他。
“好了,他沒事了,很快就好。”
陸河對著李思笑了笑,讓她放心,說完朝著角落里貼墻而站的兩人招招手:
“巍哥,槍王哥,你倆跟我來一下,有個事需要你們去處理。”
這兩人是陸河準備回禮的快遞員。
天天在他這里蹭吃蹭喝還蹭開刀,是時候給他們找點活干了。
作為快遞員護送禮物去該去的地方,這個活還是存在一定危險的,不過以他倆的實力,小心一點應該問題不大。
…………
傍晚時分。
天上的夕陽被灰白的厚厚云層遮住,山林間有些黯淡,樹林上方不知名的鳥兒發出嘰嘰喳喳的聲音。
一只落單的禿鷲撲騰著翅膀落在草叢里藏著的一具尸體上。
它觀察了很久,確定尸體沒有動靜后才飛了下來,沒有同伴的爭搶,它覺得這次應該能填飽肚子了,正要大快朵頤時,腳下的尸體突然動彈了一下,嚇得它趕緊逃離。
布蘭德意識早就清醒了,但是身體昏沉無力,像是灌了鉛一樣,好半天才恢復了一絲力氣,扶著旁邊的大樹爬了起來。
“這是哪?我怎么坐在地上?”
他茫然四顧,坐在地上開始回憶,過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自己是來執行任務的。
只是自己怎么會一個人躺在這里,自己的同伴呢?
他回憶了半天,只想起自己和同伴來到埋伏地點,架好槍等待目標出現。
后面就沒了。
還想繼續往下回憶時,腦海突然深處傳來一陣巨痛,讓他忍不住抱著頭呻吟。
疼痛過后,布蘭德猜測這后面肯定發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但是他不敢再繼續回憶,只要他嘗試,就會傳來劇痛。
同伴不知道在哪里,周圍也沒有留下什么可用的信號,只剩他孤零零的一個人,任務肯定是不能繼續了。
他檢查了一下身體,沒什么異樣,站起身,辨別了一下方向,消失在山林中。
就在他離開后不久,不遠處的大樹后面走出來兩個人影。
“看方向應該是往雨林里面走了。”周巍盯著手上的一個木制的圓形羅盤。
羅盤剛好有他手掌大,整體是黑色的,邊緣四周長著九個黃豆大小的綠色膿包,正中間是一片青綠色煙霧彌漫,煙霧中心是一個正在移動的發著紅色光芒的小點。
“周巍,等一會我們再跟上去,這是個訓練有素的精英,免得被發現了。”李陶在旁邊建議道。
“李陶,你應該叫我部長。”周巍收起羅盤,表情認真的說道。
“呵呵。”李陶不屑的笑笑,掏出自己褲襠里的黃金大炮,在周巍的眼前晃了晃。
“我問過會長,助學會里不講究按資排輩,誰的實力強誰就是華國分部的部長。”
“就連加布里都撐不過我Triple tap,而你,我的巍哥,你能撐住幾槍不倒?”
“我擦!”
周巍無言以對,李陶經過陸河的改造后實力一躍而上,只排在加布里后面。
只能說火器還是牛逼。
兩人正面交手切磋,五十米外,加布里勝多輸少,五十米內,加布里完勝。
因為加布里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李陶沒時間瞄準,只能憑借直覺開槍,一瞬間清空彈夾,封鎖加布里可能的突進路線。
然后打中了他才有可能贏,打不中他就只能等死。
現實情況是很難打中,一是留給他開槍的時間太少,短短兩三秒鐘。
二是子彈數量與威力嚴重不足,他在每一條封鎖路線上都要發射三顆子彈,因為兩顆只能讓加布里破防,不能造成有效傷害。
李陶打算忙完會長交代的任務后,找高手改裝一下自己的黃金大炮,先來個擴容,然后再把子彈的威力和材質加強。
兩人又友好的交流了幾句,然后拿出羅盤,跟著指引,向著雨林深處走去。
……
華國,山城大學。
一所國家重點生命研究實驗室內,正在讀博三的沈幼謾站在冷凍掃描電鏡前面,仔細的觀測里面的基因擴增鏈,秀眉緊蹙。
里面的樣品是前幾天送來的,然后所長別讓他們課題組便停止了一切正在進行的科研任務,全力解析樣品里面的基因編碼。
課題組里面的很多人包括她自己,進行了反抗,特別是一些臨近畢業的研究生。
因為大家手上正在研究的課題基本上都還沒有完結,這時候突然轉換到一個陌生的課題,對他們來說意味著延畢。
但是反抗無效,所長與課題組組長都發話了,這是必須要完成的任務。
好在他們承諾,只要能發現特殊的基因編碼,畢業的事情會幫他們安排好,如果有重大發現,畢業后還會考慮留下他們。
沈幼謾聽到后很激動,別看她是這里的學生,還是博士,但是想畢業后還能留在這里也沒有那么容易,特別是有編制的。
每年能留下的就那么一兩個,還都是編外人員,非升即走的那種。
所以這幾天她基本上除了睡覺之外都待在實驗室解析樣品里面的基因編碼。
就在剛剛,她鎖定了一小段DNA,并且裝載到讀取遺傳密碼的機器時,捕捉到了一個巨大分子的形狀變化。
這種稱為轉錄因子的巨大分子對于將基因轉錄成RNA至關重要,而RNA又是會被用作制造生物蛋白質的藍圖基板。
分子的變化很奇怪,與她以前見過的完全不一樣。
沈幼謾分析了一會,發現毫無頭緒,于是進行了建模處理,還是找不出規律。
思考了一會,給組長發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