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罡見他似乎不再抵抗,頓失興致,如扔死狗般將他擲出,漠然說道:“今日,本帥姑且饒你一命。回去記得轉告蚩笠,他的那些小動作,本帥皆了然于胸。
對了,有件事得告知你,不良人可子承父業。若哪天蚩笠不在了,你亦可做本帥之犬,那時本帥或許會考慮讓你變得更為強大。嗬嗬嗬……”
望著袁天罡離去的背影,尤川滿心陰郁。雖對其為何不殺自己心存疑惑,但從對方話語中,已然明了其目的。看來,嬈疆恐將不得安寧。
“老而不死是為賊,袁天罡,你當誅啊!”
尤川強忍憤怒,緊握拳頭。回想起方才的一幕幕,忽然,他似有所悟,眼睛一亮:“沒有未來?沒有過去?嗬嗬嗬!袁天罡,此番倒是要多謝你了。”
不久后,李星云等人才緩緩而至。看著躺在地上的尤川,陸林軒哭得梨花帶雨。阿七與姬如雪則小心翼翼地為其包扎。
“你怎會受傷?”尤川抬起手,輕撫姬如雪臉上的劃痕,滿心疼惜。隨后,笑著對陸林軒道:“好了別哭了,在哭就不好看了,我沒事的,放心不會讓你守寡的。你夫君我啊,還舍不得離開你們呢,咳咳!”
“郎君!”“尤川!”“公子!”幾個女孩不安的叫道,“尤川兄,你沒事吧?”忽然有個不和諧的聲音也加入了進去。看著幾位姑娘嫌棄地瞥向自己,李星云尷尬地摸了摸頭。
“咳咳……你有事我都不會有事。不過,李兄,接下來你要小心了。不良帥野心勃勃,此次打傷我,不過是給你一個警告。我觀其行事風格霸道絕倫,與昔日曹操如出一轍。還望李兄往后務必小心,保護好自己,也保護好上官姑娘。”
聽到對方這好似托孤的話語,李星云也收起了微笑,神情漸漸嚴肅起來。對于不良帥,他早有戒備之心。此前自己的種種過往,似乎都有不良帥的身影,就仿佛對方故意給自己設局一般。
“尤川兄請放心,對于不良帥,我雖無能為力,但往后定會倍加小心。此次也怪我,若不是我強行拉你卷入這攤渾水,尤川兄你也不必遭受這無妄之災。”
李星云真誠地說道。自他踏入江湖以來,結交了不少朋友,但最讓他放心的還是尤川。對方不僅與自己師妹成為情侶,每逢大事還義無反顧地相助自己。試問人生在世,有這般知己,夫復何求?
阿七在一旁擔憂的看著情郎,內心卻是備受煎熬。意中人被大帥打傷,她卻無能為力。并且她還對其有所隱瞞;這次大帥動手,她竟未得到半點風聲。看來大帥也不信任自己,這讓她對以往的信仰不免產生懷疑。或許,如今她能相信的除了自己的妹妹,也只有自己的情郎了吧。
“星云,不良帥竟然如此恐怖,我們干脆現在就歸隱山林吧。我想張子凡那邊或許也無需我們幫忙,何苦再橫生枝節呢。”上官云鳳看著傷勢嚴重的尤川,心中恐懼。她很害怕不良帥哪天突然找上自己,畢竟她心中有鬼。
李星云當即拒絕道:“不行,張兄也曾幫過我。如今我們脫困,卻未聽到他半點消息。若是未能幫到他,我始終放心不下。”
“尤川兄,我看不如這樣,由我先去援助張兄,你就帶著師妹她們在此安心養傷。若是我與張兄解決了事情,會第一時間來看你。”
李星云深知自己這一路多虧了這些朋友的幫助。如今見對方有難,又怎能安心歸隱。
“唉!是我無用,拖累了大家。”尤川一臉難過地說道。其實,他心中已有謀劃。若是自己與他一同前往,又怎能坐收漁翁之利呢?
“嗨!都是兄弟,何必說什么拖累不拖累。其實真正拖后腿的人是我才對。若不是因為我,尤川兄你也不會受傷。”
“師哥,你們都別說了。要我說,都怪那該死的不良帥。這人壞透了,能幫忙卻故意不幫,還說什么聽從天子的命令。我看他根本就沒把師哥你當回事!”陸林軒咬牙切齒地說道。
她對袁天罡可謂是厭惡至極。明明武功高深,卻故意不幫師哥。最令人痛恨的是,幫師哥的人他竟然還要打傷。或許對方真正想的就只有利用師哥的身份,干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尤川自己清楚自己的傷勢,其實并沒有那么嚴重。這一切不過是他裝出來的。畢竟有血神蠱等一系列蠱蟲在身,他想受傷還真不容易。這樣故意不治療,也是為了能讓李星云更加忌憚袁天罡。
“好了,既然李兄已有決斷,那你們就快些去吧。我有林軒她們照顧,沒問題的。對了,李兄切記提防不良帥!”尤川好似恢復了一些體力,說話也有了些力氣。
“那好,一路保重!”
“師哥,上官姐姐保重啊!”
雙方依依惜別。尤川看向姬如雪,溫和地笑道:“雪兒,看來又得麻煩你了。我想不良帥既然知曉了你的身份,想必一定會有所行動。你得快些趕回去通知女帝才是。”
“可是我走了,你怎么辦?”姬如雪望著對方,內心糾結不已。
“怎么一向冷若冰霜、果決善斷的姬女俠,也變得優柔寡斷了?”尤川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臉。隨著手掌拂過,對方臉頰上的傷口也消失不見,恢復了以往的嫩滑。
“你這人,有點力氣不治療自己,管這點小傷作甚?”姬如雪覺得臉頰有異樣,隨后驚訝地發現傷口竟然愈合了,并且連疤痕都沒有。
想到對方剛才的動作,她是又急又惱。對方還受著重傷呢,自己這點傷算得了什么,還費心去醫治,哪個更重這人不知道啊。
“雪兒姐姐,我想夫君能治好你,想必已經無礙。你還是回岐國要緊。郎君有我和阿七姐姐照顧,沒事的!”陸林軒見她猶豫不決,也開口勸導。
畢竟對方是岐國女帝的手下,若是回去通知女帝,那么己方的盟友便又多了。經歷這么多事,她早已不是那個初出茅廬的菜鳥。如今,她也學會思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