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多的時候,外面的雪慢慢下大了。
“黃蓄,村委會書記家有你的信,剛才我從那里路過的時候,他的兒媳婦讓我跟你帶個話,讓你去拿信!”
他站在門口正看著外面雪景的時候,村子里面的老田叔走了過來對他說道。
現在去村委會拿信,都是要本人去,是不讓別人隨便順帶發信的。
聽見這消息,他感覺挺意外的,在他心中,多少年了,自己沒有再收到過別人寫的信!
不過想想現在是2004年,雖然快到2005年,但還是有一些人再寫信聯系,他就釋懷了。
老田叔是田亮的父親,曾經幫助過自己家的人。
“田叔,你等一會兒!”
見他說了話,把口信帶到后就準備轉身離開,黃蓄喊住了他。
隨即他轉身回到家里去拿了一瓶茅臺酒出來,然后走過去遞給了老田!
“田叔,這酒你一定要拿回去,軍哥當年幫了我家,這恩情我們一輩子都記得!”
老田不接,他硬是塞給了他。
“行!那我就拿了,回去給田軍!”
見推脫不了,田叔就把酒拿上離開了。
“告訴軍哥不能送過來,不然就是看不起我!”
對著他離開的背影,黃蓄又說道。
從家里找了一把雨傘,他向村委會書記的家里走去。
他家離書記家并不遠,也就兩里路左右的距離。
雪下得有點大了,視線不好,加上距離近,他并沒有開車。
一路上看著家鄉山間的雪景,他有了一種回到小時候的感覺。
山間的鄉村,不像城市,雖然有一些變化,但大多數地方,變化并不明顯。
用了十幾分鐘的時間,他就走到了書記家的門口。
對于村子里面那個時候的書記,他還是知道的,姓陳。
因為陳姓在這里是大姓,選他們自己姓氏的人當書記肯定正常,這個跟很多地方差不多。
陳書記在他的記憶力,見過很多次。
他認識書記,書記也認識他,畢竟離得近,加上他當初也是考上過重點高中的人!
“黃蓄!你過來是拿信的吧!”
走到陳書記家門口的時候,他剛好也在家里,看見了他,跟他打招呼道。
快過年了,很多人都回了家,加上現在下雪,陳書記不算忙,在家也正常。
書記家的條件,肯定是比他家三間紅磚瓦房強太多,住的是三層的樓房。
“是啊!來拿信,剛才我們村的老田叔去我家給我帶得信!”
再次看見熟人,他心情還是很好的,在他的印象中,這位陳書記人很好,說話相當有水平,辦事也算公正。
“外面雪下得大,你先進來!沈霞,你去幫黃蓄把信拿過來,陳斌,你幫他倒一杯茶!”
招呼黃蓄走進房子坐下后,陳書記又對他的老婆跟兒子說道。
此時房子里面他的老婆、兒子、兒媳婦都在。
作為老的,做事肯定會讓兒子老婆去做,一般不會要求兒媳婦。
“黃蓄,之前聽說你沒上大學,有段時間我還為你感到遺憾過!不過這幾天聽別人說你跟你弟弟都是開著車回來的,我又很欣慰,之前你考上重點高中的時候,我就很看好你,知道你以后肯定是個有出息的人!”
讓兩人幫忙拿信倒茶的時候,陳書記接著又對他說道。
對于他說的話,他只是笑了笑。
花花轎子人人抬,你混得好了,肯定有人奉承,過得不好,肯定沒人理會。
人抬人高,人踩人低。
不過這也算正常,現實如此。人家對自己不錯,自己肯定也會投之以桃,報之以李!
“陳叔過講了,我目前還沒有多少能力,還要繼續努力!”
看了一眼陳書記,他對他說道。
“你謙虛了,才下學半年時間,就能有這樣的成績,以后前途無量!我可是希望我的家鄉能出一個特別有出息、有本事的人!”
兩人說著話的時候,信跟茶水已經拿過來了!
“黃蓄,我看這信是東北那邊發過來的,你有那邊的朋友嗎?”
在遞給他信的時候,陳書記的老婆沈霞有點好奇的問他道。
“嬸!我確實有那邊的朋友!”
黃蓄接過信看了一眼,郵戳是黑省那邊的。
看見信,以及字跡,他知道也確定了信是誰寫的。
是姜怡跟錢鳳琳!
在來這里的時候,他就想到過是她們。
畢竟知道自己家里住址的也就那幾個人,她倆都看過自己的身份證,也知道自己家里的住址。
不過她們又給自己寫信,這個倒是讓他感覺特別的意外!
因為大家都有手機了。
把信拿起來看了一下,發現信封很大,試了一下重量,比一般的書信重,又摸了一下,感覺里面好像有照片。
他肯定不會在這里打開信,只是把它拿在了手里。
“現在信息交通越來越方便了,黃蓄能有外地的朋友很正常!你不要大驚小怪的!”
聽了沈霞問他的話,陳書記對她說道。
“也是,現在不像過去了,有本事的人都出去闖蕩!陳斌,開年了你也要像黃蓄學習,他比你小幾歲,現在比你出息多了,你還上過大學!”
沈霞說著話,把話題又轉移到了她兒子身上。
“媽!我不是找了一個比較穩定的工作了嗎,開年了就去上班的!我自己的本事自己清楚,沒有大的志向,只想做個普普通通的人!”
聽他媽這樣說,陳斌說出了他的想法。
“隨孩子自己吧!我們做老的給他創造的有條件,但也只是外在條件,至于他們未來的路,還是要他們自己走。”
黃蓄覺得陳書記說的話很對,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父母只能引導,創造一定的條件。
當然,很多時候,引導、指路也很重要。
不過再重要,最終選擇走哪條路的,也只能是自己。
“其實有份穩定的工作,每天規律的生活,雖然不一定能夠大富大貴,但一輩子也會過得很輕松舒服。”
順著他們聊到的話題,黃蓄跟著說道。
這樣說,也是這么多年來,他所感悟到的。
“媽,聽見了沒,黃蓄說得對,我就是想過這種規律的生活!我又不想賺多少錢,錢夠用就行了!”
陳斌說著話,對黃蓄笑了一下,可能是覺得他說話也是再幫他。
跟他們簡單的又聊了一會兒家常話,喝了一杯茶后,他就拿著信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