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里還有很多事情等著劉山河去處理,所以他并沒有過多停留,開著車,朝著縣里走去。
回到縣里的時候,鋼鐵廠還沒有下班,整個廠子亂糟糟的。
真是沒有一天消停的!
劉山河心中一陣的煩躁,但是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皺著眉毛看著正在打架的兩撥人,一陣的無語。
抓過一旁的一個圍觀群眾,開口問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技術(shù)部的人跟車間工人打起來了!”
“這不是停車檢修嗎?這技術(shù)部最近很忙,就想著讓車間工人配合工作,結(jié)果工人們說技術(shù)部拿著雞毛當(dāng)令箭,這不是就打起來了!”
這人口齒伶俐,很快就把這件事給說了一遍。
看著打的如火如荼的兩撥人,劉山河一陣的煩躁,直接拿著鉗子狠狠地砸了一下一旁的鐵箱子。
巨大的聲音,讓兩撥人都冷靜下來。
可憐鄧有為一把年紀(jì)了,苦苦支撐到現(xiàn)在,他被眾人圍在中間,頭發(fā)都被扯亂了,身上的衣服也是皺皺巴巴的!
“都跟我來辦公室!我說車間主任和技術(shù)部主任!”
劉山河冷哼一聲,丟下手里的鉗子,轉(zhuǎn)身朝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兩個人溜溜的跟在劉山河的身后,一起進了辦公室。
站在那里的時候兩個人多少都是有些心虛的,尤其是齊主任,更是心虛。
主要是他們車間的工人說話實在是太難聽了。
劉山河坐在那里抱著膀子,冷冷的看著兩人:“我不喜歡各打五十大板,所以希望你們自己把事情說清楚!”
提起這個,鄧有為就是一肚子的委屈!
他狠狠的看了一眼老齊,隨后開口說道:“是這樣的,最近廠子不是在停車檢修嗎?我們技術(shù)部的所有技術(shù)員沒日沒夜的加班,可是這些人根本不配合我們工作,但凡是叫他們干點什么就推三阻四的,后來我們的技術(shù)員實在是太著急了,就催促了一些,結(jié)果他們就說我們拿著雞毛當(dāng)令箭,還說我們不要臉,這叫什么事啊!”
“這也就算了,他們自己的工人還先動手了!”鄧有為說著說著,更委屈了,就差沒有坐在地上撒潑了!
看著鄧有為這個委屈的樣子,老齊直接一個白眼過去,沒好氣的說道:“你少在這里裝可憐,你們的技術(shù)員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說話頤指氣使的,大家都是工人,只是分工不同,我們又不是你們的下屬,裝什么裝!”
“你!就是因為你有這樣的思想所以你手下的人,才會像是土匪一樣!”鄧有為氣的頭發(fā)都豎起來了。
他是個讀書人,自然不是老齊的對手。
看著兩個人在自己的面前還這么吵鬧,劉山河一陣的無語,翻了一個白眼隨后沒好氣的說道:“你們兩個,是來我這里解決問題還是來我這里吵架的!”
“我不管其他,我就問你們是誰先動了手!”劉山河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這下,鄧有為可算是抓到了道理:“是他,是他們車間先動的手!”
“我們的技術(shù)員,腦袋都被打破了!”鄧有為又是一陣的委屈!
老齊低著頭,開口說道:“沒錯,的確是我們先動的手,但是這也是他們技術(shù)部先開口辱罵我們的,是他們欺人太甚了!”
“行了!”劉山河又拍了一下桌子。
他也不是喜歡拍桌子,主要是如果再不說話的話,這兩個人很有可能就在自己的辦公室里再次吵起來了。
“工廠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你們一個兩個的,心里沒點數(shù)是不是,這都什么樣了,還有心思打架?怎么你們心里窩著一團火還是怎么著?還是說你們對工作安排有什么不滿,如果說你們對工作有不滿的,可以直接提出來,我們再做調(diào)整,我覺得完全沒有必要用拳頭說話,是吧?”
“還是說,你們對我有什么不滿?如果對我有不滿,那么就更直接了,直接來找我說就可以了,何必這么大動干戈?嗯?”
劉山河的語氣雖然不算是疾言厲色,但是卻也是一下子就說到了要害!
這段時間,因為工廠沒有創(chuàng)造效益出來,所以大家的心里都憋著一口氣,這不是就這么打起來了。
“我不管你們到底是因為什么,動手打人就是不對的,馬上把受傷的送到醫(yī)院,該賠償賠償該道歉道歉,如果有人拒絕賠償和道歉,那么就直接報警處理!”劉山河揮揮手。
工人打架本來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所以只要是嚴(yán)肅處理了就可以了。
“今天所有參與打架的人,每個人扣掉五塊錢,晚上食堂吃紅燒肉,不夠的,我來補上!”劉山河哼了一聲。
這下兩個人都老實了,誰也說不出來什么了。
鄧有為看了老齊一眼,哼了一聲,悶悶地說道:“這一次就這么算了,以后還是讓你手下的人老實點,否則天天吃紅燒肉,我們膽固醇也受不住!”
這文化人罵人就是不一樣。
老齊雖然是車間主任,但是也沒上過幾年學(xué),所以連膽固醇是什么都不知道,有些迷茫的看著鄧有為。
他聽不懂,但是卻也知道,這不是什么好話。
劉山河又是一陣的無奈:“行了,別那么多廢話了,趕緊出去吧,這家里都忙成什么樣了,你們不幫忙也就算了還在這里添亂!”
老齊并沒有馬上離開,等鄧有為離開之后,他這才開口說道:“咱們工廠都是有績效工資的,這一個月一直都在停車檢修,技術(shù)部的工資肯定會很高,但是我們車間工人是不是就只能拿基本工資了?”
啊?
劉山河聽見這話之后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是怎么回事,他笑了笑隨后低聲說道:“我就說你怎么這么大的怨氣,原來是因為這個啊?這停車檢修,是為了之后的產(chǎn)量,你放心,我知道你們車間工人日子過得辛苦,我是絕對不會虧待你們的!以后有什么話,你可以直接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