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什么啊你?我告訴你,現在廠子是最需要穩定任性的時候如果你要是在這個時候,唱反調的話,那么就算是我也是救不了你的!”魏廣福很認真的看著對方。
現在廠子上下,本來就是人心惶惶的,雖然說現在照常生產,照常工作,但是畢竟是外面的大環境不好,他們也害怕自己徒勞無功,白白干活,一分拿不著。
鄧有為怎么都沒有想到自己在廠子里這么多年了,現在竟然被人這么說?臉上多少還是有些掛不住的,皺著眉毛看著魏廣福:“老魏,雖然說你是廠辦的,我只是技術部的,但是你這么說話是不是太過分了,我們好歹也是幾十年的老搭檔了!”
呵呵。
魏廣福看著某人這個傷心欲絕的樣子只覺得好笑的很,直接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你還好意思說,你也知道我們是幾十年的老搭檔了,現在我還沒退休呢,你就開始犯糊涂?跟一個孩子你計較什么?我還真就告訴你,你最好是好好干活千萬不要搞事情,否則的話,工齡工資還有老年福利,那可就都懸了!”
這話雖然難聽但是也算是實際情況,畢竟如果要是被開除了,那么這個人在廠子里的一切就都是空白了,也就是說,鄧有為要是被開除了,這一輩子就白奉獻了。
什么?什么!
鄧有為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這么詫異的盯著對方看,嘴唇都在顫抖。
過了好半天之后,總算是回過神來,冷哼一聲,咬著后槽牙說道:“好,好啊,老魏,你現在為了這個人這么對待自己的老伙計,我倒是要看看這一次,你有沒有走眼!”
說完直接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魏廣福有些頭疼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站起身來朝著劉山河的辦公室走去。
“師父,你怎么來了?臉色怎么這么難看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劉山河有些緊張地看著魏廣福。
魏廣福直接搖搖頭,坐在那里皺著眉毛看著他,無奈的說道:“你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忙活什么呢?現在外面的情況你也應該比我更清楚,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整個廠子人心惶惶的,大家都沒心思好好干活了。”
聽見這話之后劉山河笑了笑。
說起來,這商場之上還真是瞬息萬變,就在三四天之前,這鋼材這一塊還是炙手可熱,現在政策下來之后一切都不一樣了,已經有一些小型鋼廠準備斷尾自保了。
看著魏廣福這一連上火的樣子,劉山河笑了笑隨后低聲說道:“我們手里現在還有十幾萬的訂單沒有做完,我們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把這些訂單按時按量的做完啊!”
“這些訂單,還要做完?”魏廣福挑眉看著他,猶豫了一下,隨后低聲說道:“山河,現在國際價格跌落成這個樣子,我們要是還按照原價格去做的話,那么對方會不會不買賬啊?”
“這個風險本來就應該是對方來承擔啊我們當時合作的時候已經簽過合同了,合同,是有法律效益的,所以我們按照合同辦事,完全沒有問題的呀!”劉山河笑了笑看了魏廣福一眼。
下一秒,秘書敲門走了進來:“銷售部的趙總監,想要件見您。”
銷售部?
劉山河微微蹙眉,他之前做總監的時候怎么不知道廠子里還有這么多亂七八糟的部門?
歪著頭有些疑惑的看向了魏廣福。
“銷售部是單成立在外面的,很少回來開會,所以你不知道也實屬正常,估計是真的遇見大麻煩了,不讓進趙愛民也不會來找你。”魏廣福深吸了一口氣有些擔心地看著劉山河,開口說道:“這個家伙可是一個老狐貍,你千萬小心應對,知道嗎?”
劉山河眨巴眨巴眼經:“我從來都沒有見過這個人,也沒聽說過,師父,要不你跟我一起?”
一起個屁!
魏廣福直接擺擺手,淡淡的說道:“這個人跟我八字不合,我們兩個見面沒好事,你自己去吧!”
哦?
這還是劉山河認識魏廣福以來,第一次看見他主動回避什么人呢,看來這個趙愛民應該是個很有意思的人。
多說無益,直接站起身來,朝著會議室走去。
原本以為會是一個多么兇神惡煞的人,但是萬萬沒有想到打開門看見的,是一個白白胖胖的中年男人。
男人看見劉山河自己一個人過來的時候先是楞了一下,隨后很快就反應過來站起身來,笑的跟年畫娃娃似的:“你就是新上任的劉廠長吧?早就聽說過您年紀不大,可是見了面才知道原來這么年輕啊,還真是后生可畏啊!”
一番話說得很好聽卻又恰到好處,雖然知道是恭維話,但是卻并不反感討厭。
看來這個人還真是跟魏廣福說的一樣,是個老狐貍。
劉山河上輩子摸爬滾打,不知道見過多少人,所以這雙眸子早就已經淬煉出來,一眼就能看出來對方是個什么東西。
這個,簡直就是天生的銷售人才!
這長相,這口齒,這腦子,絕對就是高配啊!
“恕我眼拙,不認識閣下。”劉山河客氣笑了笑。
聽見這話,趙愛民的笑容甚至連一瞬間的僵硬都沒有,反倒是滿臉都寫著理解:“是是是,我明白,我們銷售公司是耽誤承包在外面的,所以劉廠長不認識我很正常,也是我不好,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外面跑銷售的事情,沒時間回來,讓劉廠長好好看看我!”
呵呵,還真是滴水不漏啊!
看著趙愛民這個樣子,劉山河現在終于明白師父為什么會說那樣的話了,這樣的人的確是挺難拿的。
劉山河直接坐下,開口說道:“趙總百忙之中過來想來應該是有什么要緊事吧?我這個人不喜歡拐彎抹角有什么話還是直接說吧,我們都挺忙的,其實我也趕時間。”
這下,趙愛民那張臉,總算是出現了一絲絲的龜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