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廣福看著對面酸里酸氣的人,皺了皺眉毛:“你一個技術(shù)部的,你管人家劉山河干什么?”
“老魏啊,我知道你心疼你這個徒弟,但是你已經(jīng)把他慣壞了,咱們廠子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啊!”鄧有為那叫一個苦口婆心。
要說這兩個也合作了好幾十年了,所以對彼此都是有所了解的。
魏廣福倒是沒有多說其他只是淡淡的說道:“既然直到現(xiàn)在廠子里情況不好你就應(yīng)該好好帶著你的技術(shù)部搞研發(fā),至于其他事情,不用你管,趕緊回去干活去吧!”
“老魏,我兒子你也見過,你要是身邊缺人的話其實可以讓小昊過來幫忙的。”鄧有為還是有些不甘心,繼續(xù)開口。
原來是因為這個啊。
魏廣福一開始還有些弄不明白這個老東西到底要干什么,但是現(xiàn)在聽見這話之后立馬就明白了過來,對著他笑了笑:“好,這件事我會好好考慮一下的!”
這下,鄧有為總算是滿足了,轉(zhuǎn)身朝著外面走去。
也是湊巧,他剛走,劉山河就回來了,剛跟王國慶在外面玩了一圈,臉紅撲撲的就走了進(jìn)來。
“師父!”
看著他這個神采奕奕的樣子,魏廣福笑了笑隨后低聲說道:“看你平時都挺穩(wěn)重的,沒想到跟王國慶在一起玩了之后自己也變得腦子不好了?”
“師父,你這是在夸我啊?”劉山河笑呵呵的看著魏廣福:“我已經(jīng)打聽過了,王釗的鋼廠雖然做得很大,但是現(xiàn)在我們國家的鋼鐵價格其實是一直都在下跌的,所以越是做得大,只怕是虧損的就越是多啊!”
提起正事,魏廣福也是嘆了口氣,皺著眉毛看著劉山河:“今天的鋼材價格已經(jīng)出來了,比上一個季度又低了不少!”
這個是自然的。
上一世,這個年代也是鋼價低迷的一個階段,但是這個階段持續(xù)的時間并不算是太久,所以只要是能夠撐下來的話,那么就一定會打一個漂亮的翻身仗的!
劉山河笑了笑:“師父覺得,我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怎么辦?”
“就是因為我不知道現(xiàn)在該怎么辦,所以才犯愁啊,現(xiàn)在只要是做鋼材生意的人都很慌張啊,咱們廠子,雖然規(guī)模不大,但是底子也薄啊,要是再這么繼續(xù)下去,只怕是馬上就要入不敷出了。”魏廣福實話實說。
對外面人說話的時候自然是要隱藏現(xiàn)在廠子的真實情況,但是面對劉山河的時候,就不得不照實說了。
劉山河笑了笑隨后低聲說道:“我倒是覺得這個對我來說是一個好機會。”
好機會?那是什么意思?
看著劉山河不著急,反倒是美滋滋的樣子,魏廣福直接一個白眼過去沒好氣的說道:“覆巢之下無完卵,你還在這臭美呢?”
“師父,現(xiàn)在我們再怎么優(yōu)秀,也都只是給別人做嫁衣罷了,如果我可以承包整個鋼廠,那么后面會不會就不一樣了?到時候我就不是打工人,我就是徹徹底底的老板了。”劉山河也不藏著掖著的。
現(xiàn)在本來就是全國都在尋求轉(zhuǎn)型的時代,也就是說這是一個大風(fēng)口!
國家已經(jīng)開始砸三鐵,鼓勵個人創(chuàng)業(yè),這鋼廠這么多年也不過就是苦苦支撐罷了,要不是因為之劉山河的經(jīng)營,只怕是都很難堅持到現(xiàn)在!
饒是這樣,那些老家伙依舊是看自己不順眼,就好像他做了這個廠長占了他們多大便宜似的!
這么費力不討好的事情,劉山河可不想繼續(xù)下去了。
魏廣福年紀(jì)大了,所以自然是跟不上外面的形勢情況,他有些疑惑的看著劉山河:“我怎么沒聽懂你說什么?”
“師父,你就放心把事情交給我吧我保證會辦好的!”劉山河也不做太多的解釋。
這種事情解釋也是解釋不明白的,只能是最后做到再說了。
魏廣福見他不愿意多說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單手托腮,悶悶的開口:“先不說這個了,以后的事情我是不知道,眼前可怎么辦呢?我們現(xiàn)在庫房積壓這么多,賣不出去啊!”
在全國鋼價低迷的情況下,庫存積壓,其實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劉山河除了是鋼廠的廠長之外,還有一個燒烤店。
雖然看上去燒烤店好像是上不得臺面似的,可事實上,利潤比想象的高多了,他現(xiàn)在也算是有點小錢,所以可以幫助鋼材廠撐過這段時間。
只是……
劉山河看了看魏廣福:“師父我想承包鋼廠。”
“你瘋了?”魏廣福這一下子是真的急了,他站起身來皺眉看著劉山河:“我知道你很厲害,也知道你手段高超,胸懷大志,但是這不是小事,尤其是在現(xiàn)在行情這么糟糕的情況下,如果你真的承包了鋼廠,你要承擔(dān)多大的風(fēng)險你知道嗎?”
“我知道,但是我相信,國家建設(shè)離不開鋼材,所以鋼價一定會回暖,甚至是井噴式暴漲!”劉山河信心滿滿。
他本就是重生回來的,所以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他很清楚。
可是魏廣福不是重生歸來的啊!
眼看著劉山河這么信誓旦旦的,有些心急:“這件事不能著急,所以我想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吧!”
“承包的事情,以后再說,師父,我想跟您說說跟王釗合作的事情。”劉山河湊上前去,對著魏廣福笑了笑。
這下,魏廣福總算是欣慰了不少,笑了笑,開口說道:“我還以為你跟王國慶玩得開心把這些都給忘了呢,你是廠長,跟誰合作本來就是你可以做決定的,所以我支持你。”
“多謝師父支持,我覺得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要是王釗翻了身,只怕是看不上我們,萬萬不會跟我們合作了。”
要不是因為遇見了過不去的坎兒,怎么可能屈尊降貴的來這里求合作呢?
很多人都是這樣的,看著花團(tuán)錦簇,事實上……早就已經(jīng)是敗絮其中了。
雖然王釗現(xiàn)在情況還算樂觀,但是按照時間推算,不會樂觀超過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