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個嘛……”
提到這里,萬長華卻撓了撓頭,皺著眉,像是有什么不少說的東西。
“這樣,萬總。您信得過我的話,有什么問題盡管說就行。不管是什么問題,能解決的,我一定幫您解決?!?/p>
“倒也不是不能說,只是……”
“唉,是這樣的……我本身并不是鋼鐵行業,目前手頭上有個小建材公司,現在因為生產需要,得從你這里進一批貨。”
“是這樣啊...”劉山河在心里思考當下的建材行業,暫時忍住了想要打探的心,原來他猜錯了,對方確實是個人客戶,不過也有自家的公司,這么年輕的公司老板倒是少見了。
“萬總您還說我,哈哈……您才是年少有為呢?!?/p>
“不不,”萬長華擺了擺手,臉色有些復雜,“那是我爸的公司,沒有我爹我啥都不是?!?/p>
“那萬總能夠掌控得了一個大公司,自然是厲害的,不知道你這次來是想進一些什么貨?”
萬長華似是早有準備,聽到劉山河這么說以后,便從兜里翻找出一張紙,展開后是單列的一些材料。
劉山河接過來看了一下,發現果然都是些建筑行業的材料,某些重鋼材料,還有裝修的原材料。
只是……
讓他出乎預料的,對方似乎誤會了什么,自己那些‘廢鋼’,在這里面占據的庫存比例很小,大部分其實都是一些新型的鋼鐵材料。
看完后,他抬起頭,苦著臉對一臉期待的萬長華說:“太抱歉了,一些鋼材并非是我們公司所生產的,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這邊只能給你提供我們這些‘庫存’,而其它的,比如上面這些新型材料,我們公司不生產的。”
聽到這話,萬長華失望之情毫無掩飾,嘆了口氣。
劉山河跟著嘆了口氣,他同樣很失望,本想著以為是個大單子,但現在只能賺幾個庫存的錢。
雖然不小……但也不多,不過蚊子再小也是肉,劉山河調整了一下心態,還是決定跟對方好好談談。
畢竟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誰也說不準下一刻會發生什么,因而平常心態就好。
“哈哈,不過我們這邊的庫存還是足夠的,只要是一些庫存上有的都能買到……”
“等等,劉兄!”
萬長華忽然打斷,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的看著他,“那能不能單獨給我自己生產一批貨呢,我看你們廠里也都有這些原材料,生產也不會太難!”
“……”劉山河猝不及防被打斷,又錯愕的聽完對方的講話,更是有些頓住了。
他想了想,重新拿起那張表,這次皺著眉,認真看了起來。
如果按照對方說的,跟他合作的話……劉山河之前是沒想過的。
因為八二八三這個年代,雖然國家承認個體經濟戶給你,但限制還是太多,一點兒也不方便。
小打小鬧可以,但要做大的……那除非在這種國營企業里做了。
只是私下里跟對方合作,這不是廠里的訂單,是他自己的……
之前沒這么干過,但只要利益足夠大,盈利能夠滿足……似乎也不是不行。
劉山河看著手里那張生產單據中的物件,沉思了好一會兒。
萬長華不敢打擾,一直坐在旁邊忐忑的等待著。
但又等了一會,他也有些不耐煩起來,最終忍不住就要開口的時候,劉山河抬起了頭。
“劉總,您考慮的怎么樣了,這些能不能加工批量生產?”
“嗯,我看了看看,原材料基本上都有,生產出來也不是很困難……”
萬長華眼睛亮了亮。
“只是……”劉山河自然有著一個疑問,這附近也有很多制鋼廠,為什么非得選他們這里?
“我可以加錢!”似乎誤會了他的意思,萬長華搶答道。
劉山河對他笑了笑,“這樣吧,您先說一下要多少,我看看訂單量大不大?!?/p>
“正好廠里這段時間事務不多,幾個車間都有閑余,能加工我們就加工?!?/p>
“好。”
劉山河目前是廠里的項目總監,生產的權利也是獨壟的,所以生產事情其實不用他操心,吩咐下去自然會做。
兩個人終于交洽好,開始商談物件還有價格上的問題。
“大概每一件不是很多,但加起來絕對不少,都有個三五百件的單量,應該夠你們忙活一陣的了?!?/p>
“那這樣不是很多,我們廠里可以給你做,主要是容易上手,哈哈……難度太高了給車間里也不好做?!?/p>
件數數量上談完了,然后便是最重要的價格問題。
這方面萬長華很好說話,劉山河算是權威的一方,先前地方又提出加價,所以價格商定得很快,也由劉山河提出,他自然穩賺不賠。
把一切都商定好,兩個人同時站起身,萬長華跟劉山河握了握手,笑道:“那我就不打攪劉總辦事了?!?/p>
“哈哈,行,項目初始表格我下午就能擬出一份,應該很快開工,您放心?!?/p>
送走萬長華,下午的辦公時間已經過半,劉山河開始擬那份項目表格,大約從三點多鐘一直弄到晚上七點。
他仰躺在椅子上,看著桌前的文件,終于長長吐出了一口濁氣……
接下來,就是找來廠里的幾個車間主任來,發配任務,預計時間,項目開始實施。
……
兩天時間轉瞬即逝,之前商談約定的日子很快到了,一家人再次來到售樓的地界。
這次是劉山河跟劉大海兩人來的,劉曉雅劉母并沒有來。
中間人老黃如約而至。
一行人坐在售樓處的沙發上,劉山河看看老黃,老黃再看看劉山河,幾人就這么大眼瞪小眼的等著。
對方還沒有到。
“您稍等,李女士她待會應該就過來了。”老黃從包里拿出手巾,擦了擦臉上的汗。
“嗯。”
二十分鐘后。
劉山河看了看表,再次看向老黃。
“啊,這個,她可能是路上有什么事兒給耽擱了,這真是太抱歉了……”
老黃額頭上的汗水止不住地流,不斷拿布巾蘸著,卻也越擦越多,他尷尬苦笑著,做出一個慚愧的苦瓜臉,心里一直個勁兒不知道罵那個房東多少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