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遺木今年也才二十出頭的年紀,坐在劉山河身旁吃飯,實則還是有些緊張的。
畢竟這個人現在還是她的頂頭上司,廠里很多的事情也都是交由劉山河管的。
雖然沒怎么見過幾次面,但她對劉山河的印象很深,畢竟...在大福這邊,不想知道劉山河這個人都不行。
他實在太有名了,自從去年一躍而上,從廠里一個新人升任技術顧問,加上在廠里所做出的諸多事跡,到總監選拔,劉山河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當選總監...
到現在,聽房東林說...似乎又要升任廠長,接管魏廣福手上的整個大福鋼鐵廠。
跟這樣的人坐在一起吃飯,饒是作為房東林女兒的房遺木都有些緊張,或者說——興奮。
畢竟劉山河作為一個外人,現在還是作為自己父親的合作對象。
“木兒,之前在家里吃飯也沒見你這么吃飯啊,怎么人家小劉來了,吃飯都變得這么文雅了?”
“媽!”房遺木臉色微紅,嗔了一眼梅曼,打斷了她的調侃。
“小劉今年也才二十多歲的年紀吧,還沒結婚?有沒有喜歡的啊,要不要梅姨給你介紹介紹?”
梅曼立馬就成了愛八卦的媒婆,對著劉山河就是一頓輸出,搞得他都有些難以下嘴,只好敷衍著回答。
“媽,你這樣盤問,人家還吃不吃飯了?”房遺木癟著嘴,認為母親的這番做法很是沒有禮貌。
“哎呀,我剛說道幫人家打探打探,小姑娘就吃醋啦?嘖嘖...”
“你在說什么啊?!”房遺木面上紅潤的要滴出血,那眼神恨恨的看著母親,如果能的話,簡直要給她逐出家門。
“誰過激了說的就是誰!”梅曼哼道。
“你!”
“行了行了,別吵了。”似是想要彰顯一下自己的家庭地位,房東林拿筷子瞧瞧碗,咳咳兩聲,掃了眼桌上的兩人,“客人還在呢。”
“你算老幾?!”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房東林抿了抿嘴,想張口再說些什么,卻沒再敢說,神情復雜的低下頭,接著扒飯。
劉山河忍不住偷笑了兩聲,被房東林瞪了一眼,同樣繼續埋頭扒飯。
一頓飯終于吃完,劉山河也不再多待,跟放假的人告別后,便直接離開了這里。
他跟房東林已經談好,就在四天后,到時會給劉山河發送邀請函,讓他直接過來這邊,參與聚會,亦或是直接跟魏廣福說一聲,看看他要不要去。
不過劉山河估計魏廣福應該是不會去的,因為...大福鋼鐵廠雖然在業內的名聲并不差,但....在某些同行的眼里,或許已經成了眼中釘肉中刺,非得給它拔出來不可。
這或許也是因為,魏廣福并沒有跟劉山河告知這個合作項目的原因之一吧。
他也很可能是擔心劉山河的原因,畢竟劉山河如果知道了這件事,可能是會參與進去的。
但如果處理不好這里面的復雜關系,那就很可能是害了他。
劉山河回到鋼鐵廠,草草視巡一圈,就回到了辦公室。
最近廠里的事務都不忙,有李剛白芳幾人已經足夠,幾乎沒有用上他的時候。
因而,他現在一有時間,做的還是手中的事情——聯系客戶,把剩下的廢棄鋼材所有品類全都弄出去!
如果后方場地上的庫存、倉庫里的全都給弄出去了,劉山河心里甚至還有著重建下一個工廠的打算呢。
當然,這也還只是一個三五年的計劃雛形,畢竟他還沒想好什么時候真正的給它建好。
換做以前劉山河是壓根不會操心廠里的這等事事的,可再過兩個月不到的時間,整個工廠都要成自己的了,他不得不重視起來。
后面如果是要再發展個三五十年的話,再重建一個車間、或者說壯大一下規模、日鋼產量是很有必要的,劉山河還想著有沒有必要將這個建成中型鋼鐵廠。
當然,這就是后話了。
“你好,這里是龍象鋼鐵有限公司,我是接線員..請問..”
“啊,好的,您等等,我需要告知一下經理。”
“您好,您就是大福鋼鐵廠的....劉主任是吧?不好意思,我們這邊只管銷售,不過有發貨源廠的電話....”
“沒錯,您撥這個號碼....”
“喂?你好。嗯...什么?大福鋼鐵廠的經理??我信你個鬼,滾!”
“你好。”
“你好,這邊是鼠耗鋼鐵,我是負責...”
“嗯,我是大福鋼鐵廠的二車間主任,我叫包榮。”
“啊...是大福鋼鐵廠啊,久仰久仰。”
“......”
現在的劉山河,深刻體會到了當營銷的痛苦。
不過坎坷雖然很多,但功夫不負有心人,還是讓他找到了一家企業——
鼠耗鋼鐵廠!
終于碰上一個識貨的,劉山河自然是開心極了。
他之所以跟各大鋼鐵廠商通話售賣鋼鐵,其實也只是碰碰運氣。
雖然都是買賣鋼鐵,但自家賣不出去,不代表別家也賣不出去,自家不需要,不代表別家就不需要!
“沒錯沒錯,就是這三種零件,你們那邊還有真是太棒了,現下我們就缺這個!!”
“哈哈...那真是太好了!”
劉山河再欣喜不過,當即就跟對方訂了時間地方。
廠里的四輪驅動車有三輛,都是吉普,就是用過了好幾年的時間,有些破爛。
劉山河挑挑揀揀,終于選中一輛不那么破爛的,畢竟是為了牌面,找來開車的司機,載著他很快離開了這里。
這邊距離鼠耗鋼鐵距離倒是不遠,但也不近。
行過二十多分鐘,兩個人下車,抵達目的當地。
聽說是大福鋼鐵廠的主任親自來,對方倒也出動了兩個主任級別的人物。
畢竟是大的單子,他們也不可能怠慢。
“您好,我是這邊的一車間主任,董文超。這是我助理小黃。”
“你好你好,我就是我們鋼鐵廠二車間的主任,包榮。”
“幸會幸會!”
董文超忙上前跟“包榮”握手,畢竟劉山河極少有拋頭露面的時候,下面那些主任的機會就更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