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山河的步伐頓了頓,“我說過,你放心,這些都一定會給你弄好的。”
.....
下午。
劉山河坐在辦公室里看著窗外,手指輕輕扣著桌案,有節律的敲擊著。
片刻,有人推門,進入房間。
“劉總監,你找我。”
包榮走到劉山河的桌前,擦了擦頭上的汗,“是——育英小學的事兒嗎?”
“嗯。”片刻沉默后,包榮趕忙道:“我在那片倒是有點關系,能幫忙的一定幫。”
他聽李剛幾人說是最近某個不長眼的似乎惹了劉山河,這才好幾個人里找關系,最后有點關系的都給揪了出來。
“你既然熟悉,應該知道里面有個主任,名叫金國華。”
“啊啊,是有,這個是有,我孩子就在那兒上學的,當然知道...”但隨即包榮反應過來:
“這個金國華實在有些可恨,上回....”
劉山河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再說這些廢話,包榮連忙止住,不過很快說:
“我妹夫是那邊的校長,反正也看那個金國華不順眼,劉總一句話,我讓他滾。”
劉山河這才點點頭,“這件事辦好,我考慮給你微調一下。”
包榮面上頓時顯露喜色,當即重重點頭,“劉總放心,小事兒而已。”
......
包榮離開后,又有人進入辦公室。
這人卻并不常見,黃瓜臉鷹鉤鼻,手臂狹長垂下,臉色有些不正常的青紫。
劉山河卻認得他。
他是技術組里的副組長,名叫方圓,才二十多的年紀,不過干活勤快,肯吃苦,因此才擔任了現在這個職務。
“劉總監,吩咐我過來,是有什么需要?”
這次劉山河沒賣關子,直接道出來金國華這個名字。
“金國華!那個育英的教導主任?我知道他...”方圓雙眼泛起精光,立馬明白了劉山河的意思,“我認識縣文教局的辦事員....”
片刻,陸陸續續有人進出劉山河的房間,這種情況持續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
從下午開始,金國華辦公室里的座機電話就沒停下來響過。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金國華哭喪著放下手機,這是今天自己不知道第幾次接到過警告言辭的電話了,什么人都有,同事,上級,領導...
要么就是劈頭蓋臉一頓罵,要么勸他好自為之....
無奈之下,他撥通一個號碼:“喂?哥,到底是個什么情況,我最近也沒做什么錯事兒啊...”
電話另一頭的人聲嘆了口氣,“我哪知道?我這邊都有人過來找我的麻煩!唉...肯定是你惹上了什么事兒,不然怎么可能抱著團的一塊來找你麻煩?我現在連辦事員的活,都差點兒沒了....”
“國華,你好好想想,最近到底是不是惹上了什么人物.....”
嘟,嘟,隨著電話掛掉,金國華沉默著放下電話,自己開始反思起來。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自己最近,也沒惹到什么人吶,而且聽上司的語氣,自己工作也保不住了...
金國華愁眉不展起來,開始在腦中思索,難道是上回那個?可那個只是給開除了,也沒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啊....
而且那一家子顯然都是窮人,沒什么權財關系...
可誰又能有這樣的人脈?
金國華想著想著,忽然想起,最近的那個來送禮的人。
這人有些氣度,但次次都出手闊錯,昨天對方過來這里報道,好像又被他給為難了一番,拒絕了回去...
但,不會吧..是他們兩個?
劉山河上回穿的雖然不破,但也就是件普通尋常的衣服,金國華看不出來什么。
不過他轉念一想,劉山河送過來三回禮物,每一回都不差,都是好煙好酒,還有很多糧票肉票...
零零總總加起來....怎么著也得有個百八十塊。
第一次他覺得對方是打腫臉充胖子,送禮畢竟總得送點兒好的才能過得去,但現在...
現在,金國華有些不確定了。
他想起劉山河昨天陰郁著臉離開,發現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但,他注定再也見不到劉山河了,過于貪得無厭的人,就是這幅嘴臉,他怎么哀求,劉山河也不會原諒了。
第二天下午,他就收到了通知,直接被迫離職,而到現在還糊里糊涂,不知道得罪的到底是哪位神仙....
三天后。
“您這邊請。”
有人用鑰匙打開教務主任的辦公室,諂媚的把劉山河跟劉曉雅請了進去。
此人名叫方正東,其實也是個常年不得志的教書老師,這兩年來又一直跟金國華不合,但兩者之間的摩擦結果,經常是他受到金國華的一頓打壓,還無力還手。
但就在最近,方正東得到了一個機會!
金國華這廝居然敢惹上一個神秘大佬,對方直接發怒,找人把他踢掉了!
方正東順理成章的坐上了這個位子,心里自然是對于那位大佬異常的尊崇和感激。
而就在今天上午,他接到電話,對方一直在金國華那里辦不好的事,今天務必要給他辦好!
方正東當即明白,這個帶妹妹來的其貌不揚的年輕人,劉山河,也就是那位隱藏的巨擘!
不敢怠慢,當即請兩人進屋,還諂媚的端茶倒水,不敢端一點兒架子。
這位可是能一句話開除金國華的人!
方正東心里鄙夷金國華不識貨狗眼看人低,一面讓劉山河兩人坐下,自己才敢坐下在對面。
“奧,是辦那個..入學手續對吧?哈哈...這個好說,很簡單,昨天我們學校已經聽說了這件事兒,之前的檔案已經給找了出來...”
殷勤的遞上早就找出來的那份檔案,給劉山河看完后,又給蓋上了掌印。
待到劉山河詢問幾個問題后,沒了意見便準備離去。
“嗯——哥,這個東西...聽上回那個老師說,不是特別的難辦嗎?”
劉曉雅睜著大大的晶亮眸子,看看劉山河,又詢問似的看向方正東,眼神中充滿疑惑。
劉山河張了張嘴,發現好像不是很好回答,又看向方正東。
為掩飾尷尬,方正東只好哈哈笑了兩聲,絞盡腦汁找了個理由才糊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