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傍晚,劉山河終于走出鋼鐵廠。
回到家,草草洗漱,上床睡覺,明天還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做。
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先是去一趟自家的燒烤小店,八九點鐘的時候,店里人不算多。劉山河巡視一圈,見沒什么問題了,就徑直去到了鋼鐵廠。
今天,關于廠中管理者的選拔,才正式拉開帷幕。
劉山河剛剛來,就被拉到了場地中。
選拔還是昨天的地方,寬闊的廢棄操場上已經(jīng)聚集了很多人。
廠里有小半部分的工人今天都是不用上班,跟著一起開會,選拔投票。
今天的流成大概是先把昨天的民主選票結果公布,然后得到票數(shù)最高者,可以獲取到一張‘民主票’,這張民主票的作用,大概類似于廠里一位車間主任的投票。
“申老兄,怎么樣,民主票,感覺有希望拿到嗎?”
一個面容方正國字臉的中年男人走過來,他身穿粉格子襯衫,臉上還戴著副眼睛,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對身前另一個中年說道。
此人有著一副鷹鉤鼻,螳螂臉,面頰瘦削,身軀也跟著消瘦,并且臉色略顯蒼白,站姿略微虛浮。
此時他站在這里,像是有著什么心事,本就不健康的面容配上那副悶悶不樂的表情,顯得越發(fā)沉郁。
“包兄,你也來了。”見到國字臉的中年男人,他面上終于浮現(xiàn)些微笑容。
“怎么看你很生氣的樣子,今天不是選拔嗎,這么不開心?”
國字臉的名叫包榮,是二號車間的車間主任。
也就是他被朱巖幫扶著,把之前的車間主任擠掉,成功上位。
三號車間的主任,便是身旁這位申德興,他并非是靠誰扶持上來,一來自身在上面有一定人脈,雖然不多但是有;二來,就是靠他自己的努力。
此人先前只是三車間一個普通員工,先是憑自己努力當上組長,班長....
直到現(xiàn)在的主任位置,雖然其中有些水分,但并不多。
也就是說,此人幾乎很大成分是靠著自己拼上來的,朱巖和他背后的人,也只是順水推舟,推波助瀾而已。
當包容問及他有什么困難,申德興的臉色變了變,顯得更為陰郁了。
先前放下來更換職位的事,因為自身三車間主任的身份,李剛和朱巖等人沒少來找他,恭維他,甚至許諾過給他許多好處。
但都被他敷衍回去,理由都是還沒想好,其實是想得到更多的好處,不只是金錢上的,還有權利上的。
申德興架子拿捏的很高。
因為在他看來,除了包容這個二號車間的主任,真正最有可能競選總監(jiān)職位,亦或者想要去競選這個職位的——
除了李剛,便是一號車間的朱巖有這個實力和底蘊。
而剩下的寥寥幾人,只要投票站隊就行了,作為三號車間主任,李剛朱巖兩人勢必回過來征求自己!
然而他算錯了。
申德興高估了李剛兩人的承受能力,更確切的說...是高估了自己這張票的價值。
擺架子一次兩次還好,但三番五次,只會惹人煩厭,覺得這人太沒有自知之明,從而逐漸遠離。
所以——他們直接不伺候了,去找了劉山河。
申德興便是因此而生氣,想他堂堂一個總監(jiān),居然都去巴結劉山河,心里自然難受。
原以為過兩天又會有人屁顛屁顛來找自己幫忙,他想著再拿捏拿捏,就把票選好投出去,哪知...
直到選票開始這第二天,依舊沒有人過來找他,理會過他,眾人仿佛都漸漸把他忘掉。
他手中可是有著珍惜的投票權啊!沒人來找自己,申德興逐漸陷入絕望....
這張票該投給誰??好像已經(jīng)失去了價值。
一旁的包榮心里暗自冷笑,他當然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兒,他是朱巖這邊,自然明白這件事情。
原先朱巖其實并不打算找劉山河,跟對方下屬處好關系也只是多做一手準備,給自己留條后路,所以率先找的就是申德興,當時李剛也是在找申德興,想讓對方把票投給自己的。
然而申德興從中看到搞頭,自然會去拍賣一樣對比兩家的開價,這是可以接受的,李剛和朱巖都理解。
但是當申德興對兩人明碼標價,隨著兩邊開出的價碼越來越高,才發(fā)現(xiàn)他的胃口真是出奇的大,后面三五次的提條件,變更,簡直是獅子大開口,根本沒有考慮過對方的底線。
因此,當申德興再一次的變動,不管是李剛還是朱巖都受不了了。
自然是兩人一合計,同時放棄掉了這個目標。
無他,實在是做的太過火,不管是兩邊的哪一方,都需要給他付出巨大的代價,為什么非得啃這種硬骨頭呢?
甚至不管是哪一邊,都已經(jīng)決定,以后不論是誰坐上了總監(jiān)的位置,都會把這人狠狠踹下去。
還沒有意識到后果嚴重性的申德興有些慌了,因為最近壓根沒一人來找過自己,他自己引以為豪的那張票,好像已經(jīng)沒了任何作用。
包榮也是因為是朱巖的人,才得知了這個事情,朱巖等人知道找他無果,所以才找了劉山河!
可以說,申德興的現(xiàn)狀都是自己作死作出來的。劉山河有自己能把握住的度,但他沒有。
包榮心里冷笑,面上不動聲色。
他是站在朱巖一邊的,所以暗地里知道劉山河會把票投到這邊。所以申德興到底投不投票,其實已經(jīng)無所謂了。
“包兄,方便問下,你今天準備把票投給誰?”
包榮心中一動,他自然知道對方是什么意思,應該是想看看臨時誰最有可能升任總監(jiān),就把票投給誰吧。
幾個管理者之間的投票都是實名制公開制,同時投票,所以無所謂其它。
“哈哈...這個啊,”包榮原是想坑對方一把,不給他說實話,但他是朱巖黨的,雖然感覺已經(jīng)把握十足,但又怕出什么意外——
現(xiàn)在見對方有了拉攏的可能,為以防萬一,于是對他說道:
“其實我大都打探了一圈——實話跟你說吧。其實大家投的差不多都是朱主任。比如我,在比如——劉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