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給我站住,回來!”東春雷實在拉不下面子,只得低聲呵斥。
但瘦猴心意已決,怎么會再聽他的話?
“可惡!”眼見瘦猴離開,東春雷狠狠咬了咬牙。
可他還沒反應過來,驚愕之間,就看到身邊這些弟兄們,一個個竟然離自己而去!
“小潘、二狗,振東……你們!”
看著身邊的人開始有意的疏離自己,一個個的離自己遠去,東春雷感到一陣無力。
“東哥,形勢比人強。”
“東哥,我也不想丟掉工作……”
“我看劉山河也挺和善的,要不你聽我一句勸,上去跟他道個歉,可能這事兒就過去了。”
一些人還算有點良心,離開前跟東春雷這么說道。
“道歉?!讓我跟他道歉?”
東春雷深吸一口氣,眼里直冒火。
這些人,先前說的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但到真正碰上事兒了……
哪個不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這時,瘦猴已經走到了劉山河的身前。
他跟劉山河一哈腰,便對著眾人,直接抬手指了下方的東春雷!
“就是這個東春雷,在去年冬天十一月份的時候,指使我,還有好幾個小弟,去女工宿舍偷內衣,回來放在……放在總監的包里!污蔑您!”
此話一出,場中霎時間都靜了下來,簡直落針可聞。
“這……真的假的?”
“居然是這個樣子……”
“原來那事兒還另有隱情!”
“我就說這個東春雷不是什么好人,手底下還糾集一幫子人,哼哼!現在看你怎么辦!”
“咳……原來之前是錯怪劉山……劉總監了,我當時為那事兒還罵他來著……”
一些本不清楚事情原委的,了解到真相后,皆是驚訝不已。
轉而,他們都開始攻擊東春雷。
東春雷身邊的人都迅速散開,把他單獨的供了出來,很多人都出言罵他!說他不是個東西!
之前手下的那幫小混混因為想要保住工作,也怕劉山河這么大的官,都沒敢出面,甚至有的直接墻頭倒,也跟著罵了起來。
“這個東春雷,真不是個東西,居然敢侮辱總監!”
“之前他還常常仗著身邊有人,在這里隨意的偷懶不工作!哼!現在我看你怎么辦!”
“好了,大家靜一靜。”劉山河抬手虛壓,示意大家先不要說話。
然后,他直接轉向東春雷,平靜的看著他,“東春雷,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東春雷面色冷峻,他瞅著瘦猴:“空口無憑,難道你們有什么實質的證據嗎?”
瘦猴愣了一下,“這還需要什么證據?”
“哼!沒有證據,那你就是在憑空污蔑人清白!誰能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這……”瘦猴臉色有些難看,他啞口無言。
但在此時,劉山河發話了。
他面帶微笑,“你說,要證據?”
“沒錯!”東春雷仿佛有了什么底氣,稍稍松了口氣,氣沖沖道。
“證據?哈哈,證據很充分啊,誰都能證明啊。”劉山河心里冷笑,對付這種人,他豈會沒有手段?
“你是小潘是吧?來,你過來,還有你,二狗,振東……”
“你……這……”
東春雷眼睜睜的看著,昔日那些小弟手下被劉山河一個個點名,叫上前去,目瞪口呆……
“證據有啊,這些都可以是證據啊?”劉山河右手一攤,對下方的眾人笑道。
東春雷臉色陰沉下來,他不相信這些人會出賣自己,把之前那件事直接說出來。
可是事實讓他暴怒不已。
幾個人見到這番場面,聽到劉山河的說辭,哪還不清楚,只要幫著他扳倒了東春雷,就能將功補過!
他們甚至爭先恐后!
“沒錯,就是他!就是他指使我們,去偷的內衣!”
小潘指著人群中的東春雷,義憤填膺!
“對!都是東春雷教唆的!要不是他,劉……劉總監當初也不至于被誣陷!”
其余知道此事內幕的人也紛紛開口,一時間令對方直接傻眼。
“你們為什么要背叛我!”
“哼!本來就是你做的不對,何來背叛一說??”
真相大白,場中也再次安靜下來。
這時,一直站在一旁的李剛開口了。
“東春雷,你走吧,工廠里不需要你了。”
“你、連你也……”見李剛冷眼旁觀,東春雷睜大眼睛,他感覺被這個世界都拋棄了。
因為李剛是知道這件事的,甚至當初就是他推波助瀾!
但現在……
劉山河就是他的祖宗!得罪了誰也不能得罪他!
“好,很好。”
‘啪’的一聲,東春雷直接把脫下的工服甩在地上,“走就走!以為我稀罕這里!”
“等等。”
“嗯?”東春雷轉過身,有些疑惑地看著李剛,以為他要說什么挽回的話,如果是這樣,自己倒是……
“這個月的工資就不要去領了,反正你也沒怎么干活。”
“你……你!”
東春雷一口老血差點咳了出來,因為極度憤怒而漲的臉色通紅,本來就因為酒色、不規律的生活掏空身體,這次竟然直接被氣暈過去!
很快有人過去,把他抬走……
這個廠里的一大惡霸離開后,場中皆是些祝福恭賀劉山河的,劉山河也簡單說了幾句,便跟李剛離開了工廠。
至此,劉山河在大福鋼鐵廠的技術總監職位,便基本奠定下來,已經無人可以撼動。
李剛又簡單的跟劉山河叮囑了幾句,說些注意事項,便迅速離開了這里,他可不愿意再跟這個災星待在一塊了。
臨近中午,劉山河離開了自己的辦公室,來到了大福工廠的食堂。
八零年代,像一些大型的廠子,已經有了工人食堂這個概念。
食宿便宜,又簡單,所以很多人也都喜歡吃住都在這里。
走進飯堂,很多人都對劉山河打招呼,這個年輕的技術總監,今天那股凌厲的做派,讓他們印象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