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滴露珠從草尖悄然滑落。
奧克拉王國北側平原上,第一兵團十五萬大軍組成軍陣,緩慢向前推進。
鐵甲反射晨曦,長槍如林,旌旗獵獵,踩在濕潤的草地上,將無數露珠震落泥土。
南側,第二兵團十萬大軍以千人為一方陣,陣列森嚴,向北方推進。
方陣之間間距均勻,行軍節奏整齊劃一,每向前踏出一步,大地為之顫抖一分。
北側城墻上,萬余奧克拉王國軍士兵看著遠處緩緩靠近的軍陣,臉上神色不一而足,有恐懼,有釋然,也有解脫。
城頭上,一名年輕的將軍拔出長劍想要鼓舞士氣時,卻發現天上的圣血護罩不知從何時開始出現空洞。
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多的士兵發現了天空上的異樣。
“沒了,沒了。”
一名士兵承受不住心理壓力,丟掉手中的弓弩,轉身向后方跑去。
可還未跑出十米,便被一名督戰士兵所斬殺,頭顱被砍下,高懸于城樓之上。
其余有所動作的士兵看到這一幕,臉色變得蒼白,收回邁出去的半只腳,重新回到陣前。
奧克拉王國軍用上百名潰兵的頭顱,暫時止住了這股潰敗之風。
但所有將領都知道,這只是暫時穩住了防線而已,當傷亡大到一定程度之時,即便部署再多督戰隊,手段再殘忍,也止不住潰敗之風。
當第一兵團距離城墻五公里時,大軍停了下來。
中軍指揮臺上,奧蘭多看著遠處的城墻上的守軍,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下令法師團聯合施法,搭建攻城斜坡。
魔晶炮部隊同步開火,消耗敵軍兵力。
數萬道能量光束傾瀉而下,擊中在薄膜,激起的魔力沖擊加速了圣血護罩的瓦解。
大地涌動,土石堆積。
不到片刻,數百座高五十米,寬三十米的攻城斜坡出現在奧克拉王國城墻之上。
守城的士兵和軍官看著這一幕,感覺到深深地無力。
接連不斷地戰爭之中,心向王國的法師不斷戰死,剩余不想被迫加入戰爭的法師也通過各種方式逃離奧克拉王國。
以至于到現在,諾大的王都都湊不出三百名施法者。
七輪魔晶炮轟擊后,奧蘭多神色一凝,沉聲道:“進攻!”
數十名光著上身的士兵舉起鼓槌,敲響戰鼓。
進攻的命令響起,第一兵團前陣三萬余名士兵,三十個方陣聞聲而動,在軍官的帶領下,向前推進。
鐵鈷咆哮者發出聲響,數百顆元素裂解炸彈從城內飛出,向不斷前進的軍陣飛去。
只是一瞬間,隱藏在進攻部隊的魂意階位超凡者飛出,將元素裂解炸彈轟向高空。
一聲聲震耳欲聾的大爆炸,是沖鋒的信號。
距離攻城斜坡僅有一公里時,一名軍官拔出長劍,大聲吼道:“隨我沖鋒。”
最前方十個千人方陣分裂為上百個中隊,在基層的軍官率領下,結成小型戰陣,頂著箭雨,沿著斜坡向上沖鋒。
頃刻間,長達十六公里的城墻化作戰場。
第一兵團的戰士涌上城墻,朝奧克拉王國的守軍沖去。
長槍刺穿皮甲,拔出時帶出一蓬血霧。刀鋒劈開頭盔下的面頰,骨裂的聲音淹沒在喊殺聲中。
兩股人流撞在一起,濺起的不是水花,是斷肢與碎裂的盾牌。
奧克拉王國的士兵在退。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們的隊形開始散亂。
先是后排有人回頭張望,接著是一個,兩個士兵丟下武器往后跑。
軍官揮劍拼命砍殺逃兵,但潰退的勢頭像堤壩上的裂縫,一旦出現,便再也堵不住。
城墻上的奧克拉守軍開始成片地后撤。
但城墻下,更多的奧克拉王國軍士兵正被驅趕上來。
督戰隊的劍鞘抽打在猶豫不前的士兵脊背上,長槍從想要后退的士兵胸前穿出。
“上去!都給老子上去!王城在你們身后!”
城頭上,不斷有尸體墜落。
有的還在抽搐,有的已經一動不動。
“轟——”
城門洞里傳出一道猛烈的撞擊,遍布城門的加固魔法陣在蠻力之下出現碎裂。
下一刻,鐵門從中間撕裂,露出門后攻城錘的青銅錘頭,錘面上沾著被震碎的城門碎屑。
“跟我沖!”
塵土還沒落定,一名軍官率先沖了進去。
最后的崩潰是從沉默開始的。
先是幾個人扔下武器,接著是十幾個人,然后是一整段城墻上的守軍都在扔武器。
為了活下來,不斷有人從城墻上跳下去。
一個奧克拉王國軍軍官站在垛口上,不斷怒吼,讓士兵回去,可不知從何處而來的三支長槍同時刺穿了他的胸膛。
望著胸前的長槍,眼中失去光芒,身體從垛口翻落下去,墜入城下。
城墻上的戰斗在變成單方面的推進。
第一兵團中軍指揮臺上,奧蘭多看著已經攻入城內的前軍,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之色。
不是驚訝于自已部隊能打,而是驚訝于敵軍潰敗太快了。
短短兩個小時,城墻便被攻破。
但聯想到浮空艦隊三天三夜連續不斷地攻擊,以打擊地方的士氣,似乎也就不那么震驚了。
城墻淪陷,大量奧克拉王國軍士兵逃入城中。
越來越多的士兵在逃跑途中脫去甲胄,扔掉兵器,鉆入平民房間內,企圖逃過一劫。
王宮宮門前,守衛此地的將領看著遠處的潰敗的景象,不斷強壓內心的恐懼,以至于臉上的表情越發猙獰。
從城門到王宮宮墻前,這條長達十三公里,可供二十四輛馬車并排行駛的大道上,此刻暢通無阻。
第一兵團第一軍團第一營三千多名士兵在第一軍團軍團長伊登的率領下,快速向宮墻突進。
與此同時,從南側破城的第二兵團第十一軍團第一營四千余名士兵同樣在第十一軍團軍團長瓦列里安·埃克斯率領下,快速向王宮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