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全軍休息,明日太陽升起那一刻,開始進攻。”
隨著命令下達,一處接著一處叢林陷入寂靜之中。
大量戰士直接躺在地上,地當床天當被,開始休息,以恢復精力。
另外一邊,泰瑞納斯要塞下,攻城戰役并未停止。
一支接著一支帕拉姆布里亞王國軍被送上戰場,用士兵的生命,去完成一個不能完成的任務。
要塞城墻上,原本守衛城墻的九軍團第五營已經被十四軍團第三營換了下來。
無盡的戰斗中,一夜過去。
太陽升起那一刻,在帕拉姆布里亞王國軍西北方向十公里處,一面面軍旗被豎起。
號角聲響起,一支支部隊在各自將軍的率領下,向帕拉姆布里亞王國軍發起進攻。
泰瑞納斯要塞下,紅發青年得知敵軍出現在西北方向時,神色沒有絲毫變化,面無表情說道:“傳令下去,繼續猛攻泰瑞納斯要塞。”
“大人,可是敵軍馬上……”
“你想抗令!”
剎那間,站在紅發青年面前的軍官身體僵直,將勸告的話生生咽了下去,應聲答道后,連滾帶爬離開此地。
處理完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后,紅發青年繼續看著遠處的戰場,看著一支接著一支部隊被填上去,用以消耗敵軍。
蘭卡斯將軍下達的命令高于一切,絕對不允許被更改,哪怕是大營被攻破,也要發動最后的軍隊進攻泰瑞納斯要塞,直到耗盡最后一分力量。
沒有任何阻擋,四萬大軍從西北方向徑直攻入帕拉姆布里亞王國軍大營。
營帳內,眾多傷兵看著闖進營帳內的敵軍,面露絕望之色。
就在他們以為自已即將被殺之時,卻見那些異教徒戰士居然退了出去。
不知是不屑于殺他們,還是軍紀嚴明。
不過,他們只知道自已活下來了。
中軍大帳前,二十二軍團軍團長拉文納看著遍地傷兵,眼中帶著一絲疑慮,隨即看了身后的軍官一眼。
軍官見狀,當即命人去抓幾個敵軍軍官過來。
不到片刻,兩名面容枯瘦的軍官被帶到拉文納面前。
“說說,你們的人在什么地方。”
“能動的都被帶去攻打泰瑞納斯要塞了,現在大營內就剩下我們這些自生自滅的傷兵了。”
聽到這話,拉文納有些不敢置信。
明明他們在偷營,結果你們卻帶著所有力量去打一座注定打不下來的要塞。
“派人去泰瑞納斯要塞偵查,我需要知道最新的情報。”
“是,軍團長。”軍官應聲答道,隨后帶著百余人離開軍營,向泰瑞納斯要塞而去。
此時此刻,泰瑞納斯要塞之下,尸骸壘成了斜坡。
后續者踏著同伴尚未冷卻的軀體攀爬,又在箭雨中翻滾而下,為這道血肉之坡再添新土。
盾牌碎裂,戰旗焚毀,號角的殘音被漫天喊殺吞沒。
每一塊城磚都在震顫,每一寸土地都被鮮血浸透成泥濘。
攻者雙目赤紅,守者聲嘶力竭。
數公里外,紅發青年看著堆積如山的尸體,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連續一天一夜的攻城戰,已經有四萬人倒在要塞城墻下。
如此巨大的傷亡,部隊已經瀕臨崩潰。但對于服用了朽魂露的幾十名將軍來說,死再多人,他們的情緒也不會有絲毫波動。
半個小時后,帕拉姆布里亞王國大營內,二十二軍團軍團長拉文納聽完軍官的匯報之后,內心總算是接受了這一荒謬的事實。
真沒想到,居然真的有部隊為了攻城而放棄自已的大后方。
“傳我的命令,全軍集結,向泰瑞納斯要塞前進,終結這場戰斗。”
“是。”
諸多將領俯身行禮,應聲答道,隨即離開營帳,返回各自部隊。
泰瑞納斯要塞內,九軍團與十四軍團,合計八個營,約三萬余名戰士集結完畢,等待進攻號角聲響起。
城墻上,卡修斯雙手抱胸,目光眺望遠處,等待二十二軍團的信號。
多修斯則低頭擦拭著自已的佩劍,這柄主上親自賜予他的傳說級長劍,今日將會暢飲敵人的鮮血。
剎那間,三道紅色光芒向上攀升,在三千米高空猛的炸開。
“出城。”
戰鼓聲響起,十七名魂意階位超凡者從要塞飛出,向敵軍后方營地而去。
要塞之下,在兩名魂意低階騎士的攻擊下,數千具帕拉姆布里亞王國士兵的軀體被轟飛,將被堵塞的城門顯露出來。
當大門開啟之時,一支接著一支部隊在軍官的帶領下,走出要塞,發起反攻。
“卡修斯,那我先去了。”
“一切小心。”
多修斯點了點頭,縱身躍下城墻,向遠處飛去。
看著這位老朋友的背影,卡修斯沒有動作,畢竟要塞內能主持大局的就只有他和多修斯兩人。
一人直接參戰,另外一人就必須留下來。
面對從兩個方向而來的大軍,士氣本就低到谷底的數萬帕拉姆布里亞王國的戰士直接崩潰,開始成建制投降,只求活下來。
而服用朽魂露的數十名帕拉姆布里亞王國軍將軍飛向空中,向著從要塞飛出的魂意階位超凡者發起自殺式進攻。
早已失去自我的帕拉姆布里亞王國軍將軍,腦海中只剩下蘭卡斯留下的那條軍令。
“小心!”
下一刻,三名八級戰士從三個方向抱住一名魂意低階騎士,眼中帶著瘋狂之色,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選擇自爆。
霎那間,恐怖的爆炸聲響起。
“混蛋!”
“該死的,聯手殺了他們。”
在魂意階位超凡者聯手絞殺之下,帕拉姆布里亞王國軍將軍的數量快速減少。
“為了圣血之神!”
一聲怒吼后,僅存的一名八級戰士直接撞向地面,落入一處正在受降的營地中。
頃刻間,大地被撕裂。
泥土與碎石沖上數十米的高空,隨后砸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