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個月,我軍成功占領了奧克拉王國希尼亞行省東部與德摩爾行省全境。”
“但是,這并不意味著結(jié)束,而是恰恰只是開始。”
“我希望初期的勝利,不要沖昏了你們的頭腦。”
“這支從海上來的敵軍,在短短三年內(nèi),將比我國稍弱的奧克拉王國逼迫到這種境地,其實力之強大,不用我多贅述,你們心中也應該明白。”
“接下來半年,我們的首選任務是將戰(zhàn)場定格在奧克拉王國境內(nèi),等待其他國家遠征軍的到來。”
“現(xiàn)在,我命令。”
營帳內(nèi),上百名將領頓時站直身體,抬頭挺胸,看向站起身來的統(tǒng)帥,等待命令。
“白鴉軍團,爐石軍團,黑霜軍團,以及卡拉夫侯爵所統(tǒng)帥的二十萬貴族聯(lián)軍,負責駐守德摩爾行省。”
“紅犁軍團,晾骨軍團,黑犀軍團與魔蝎軍團,負責防御希尼亞行省東部地區(qū)。”
“砂巖軍團,礫石軍團,以及奧拉爾德侯爵所統(tǒng)帥的二十萬貴族聯(lián)軍,負責莫爾甘納行省與希尼亞行省交界之地的防御。”
“所有占領區(qū),我允許你們施行堅壁清野之策。”
“用這數(shù)千萬奧克拉王國人的血,將你們的城墻鑄得更高一些,將敵人拖得更久一些。”
“我等遵命。”
上百將領齊聲答道,聲音穿透營帳,向四周傳播。
“現(xiàn)在,散會。”
“是。”
不到片刻,偌大的營帳只剩下艾瑞德斯一人。
低頭看著擺放在營帳中央的羊皮地圖,上面數(shù)十條紅色箭頭,是他預測異教徒可能進攻的方向。
近千年來,帕拉姆布里亞王國最輝煌的戰(zhàn)績是打到巴布拉要塞,這座被稱為奧克拉王國東部最后一道天然屏障之地。
而在短短幾年之內(nèi),這群異教徒軍隊就直接將巴布拉要塞群打穿,攻入卡斯克行省。
其實力之強大,讓他內(nèi)心也沒有多少底氣。
突然之間,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下一刻,營帳帷幕被掀開,一名軍官走了進來,單膝跪地,將手中的公文舉過頭頂:“大人,這是陛下派人送來的加急公文。”
艾瑞德斯一聽,意念一動,將公文攝取到手中后,直接放開查看。
字數(shù)很少,只有寥寥一百多個字,但記載的內(nèi)容,卻足以讓人震耳欲聾。
“兩座城市被夷為平地,百萬人傷亡。”
呆愣片刻后,艾瑞德斯慢慢合上的公文,在心中消化這份情報。
二十多天前,也就是他們出兵西進的時候,一支從海上而來的空天艦隊襲擊了圣血教廷國北方第二大城市提比略城,這座被譽為海上明珠的城市,在短短一個白天,便被摧毀殆盡。
而就在三天后,卡斯凡城也毀于對方手中。
甚至這場襲擊,教會的空天艦隊居然沒有找到對方的蹤跡,或者應該說對方在完成這兩次針對圣血教廷國的襲擊之后從容撤退。
想到這里,艾瑞德斯內(nèi)心涌現(xiàn)出一絲恐懼之情。
倘若敵軍在德摩爾行省復刻這一戰(zhàn)術,他該如何抵擋?又拿什么去抵擋?
剎那間,冷汗浸透后背。
“現(xiàn)在,立刻,把所有將軍給我叫回來!”
“是。”
面對艾瑞德斯驟然陰沉的目光,軍官嚇得渾身一哆嗦,幾乎是用連滾帶爬的姿勢逃出了營帳。
回過頭看著鋪在地上的地圖,他直接脫去外衣,丟到一旁,然后取出紅色羽毛筆,重新繪制敵軍可能得進攻路線。
十分鐘后,上百名將軍重新回到這座營帳內(nèi),站在兩側(cè),看著正在思考的艾瑞德斯,沒人發(fā)出一點雜音。
雖然內(nèi)心很疑惑為何要突然將他們叫回來,但能讓這位帕拉姆布里亞王國當代軍神這樣做,大概率是王都出現(xiàn)了變故。
半個小時后,艾瑞德斯丟掉手中的筆,直起身來,看著羊皮地圖上數(shù)百個不同顏色的箭頭,緊皺的眉頭沒有絲毫舒緩。
“完全無法抵擋,除非讓陛下將王國三分之二的空天艦隊都調(diào)到這里來。”
“但這樣做的話,敵軍完全可以放棄此地,直接襲擊王都。”
一邊是根基之地,一邊是戰(zhàn)略要地,選擇一方,就意味著要放棄另外一方。
“艾瑞德斯大人,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一名中年將領看著自言自語的艾瑞德斯,趁機詢問道。
“圣血教廷國出事了。”艾瑞德斯抬起頭來,看著站在兩側(cè)將領,沒有隱瞞,緩緩開口說道,“二十多天前,圣血教廷國提比略城與卡斯凡城被毀滅,上百萬人回歸圣血之神的懷抱。”
話音剛落,營帳中炸開了鍋。
“什么!”
那名中年將領臉色煞白,忍不住低吼道。
提比略城,圣血教廷國在北境第二大城市,卡斯凡城,圣血教廷國北方糧倉。
兩座城,上百萬人。
一朝覆滅。
“這怎么可能……”另一側(cè)的年輕將領喃喃自語,聲音發(fā)顫,“那可是圣血教廷國,是神臨之地,就這么……”
艾瑞德斯沒有制止他們的失態(tài),只是靜靜注視這一幕。
“大人!”最先開口的那名中年將領猛地抬起頭,“那您剛才是在……”
說到這里,他沒有再說下去,因為所有人已經(jīng)知曉了他接下來想要說什么。
若那支能夠在短短數(shù)天內(nèi)覆滅兩座城池的力量降臨此地,僅僅憑借他們,該如何去抵擋?
營帳中,頓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我想了很多方法,但最后推演的結(jié)果都是失敗。”
“最好的一次方案,便是化整為零,散去荒野之中,襲擾敵軍,拖延他們的速度。”
“可即便這樣,也最多拖延半年時間。”
“倘若對方不管不顧,直撲我國而來,那這一切就更沒有意義了。”
“至于將全國的空天艦隊集結(jié)到前線來,那無異于將帕拉姆布里亞王國所有領空直接拱手讓給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