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世界純白空間內,無形的風暴正在肆虐。
當獨孤博、獨孤鑫、葉如玉、獨孤雁、葉泠泠和小舞的意識悉數離開后,這片由獨孤佑第二武魂“模擬世界”構筑的奇異空間,終于開始了進化。
海量的數據,如同決堤的星河,從虛無中奔涌而出,瘋狂地涌入這片空間的核心。
五千余名新生在模擬世界中進行的大規模實戰對抗,每一個動作、每一次魂力碰撞、每一分痛苦與消耗的模擬反饋,乃至導師們觀察時的精神波動,都化作了空間強化的食糧。
這股信息流是如此龐大、駁雜,卻又蘊含著最真實的戰斗經驗與能量運用軌跡。
它們被模擬世界武魂貪婪地吸收,融入其自身的框架之中。
獨孤佑能清晰地感覺到,原本只能完美模擬魂尊級別戰斗細節的脆弱框架,在這股龐大信息的沖擊下,正在被加固,變得更加致密,編織得更加精細。
他閉目凝神,意識沉浸其中,仿佛置身于一場無聲的信息風暴中心。
無數光影碎片在他眼前飛掠。
不知過了多久,風暴漸息。
模擬空間恢復了它最初的、近乎無限延伸的純白與靜謐。
但獨孤佑知道,它已經不同了。
“呼…”獨孤佑緩緩睜開眼,現實世界的中央廣場重新映入眼簾。
“佑兒,感覺如何,還疼嗎?”葉如玉第一時間上前,關切地檢查著他的手臂,語氣中帶著心疼。
雖然,孤獨估明確講過,空間內一切都是虛擬的。
但作為母親,親眼看到自己兒子受傷,又怎么可能會不心疼呢?
“娘,我沒事了。”獨孤佑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活動了一下手臂。
獨孤鑫站在一旁,臉上帶著明顯的尷尬,“咳…臭小子,讓你別逞能。爹就算收著力,那也不是你現在能碰瓷的。”
“獨孤鑫,你還好意思說!”葉如玉瞪了他一眼。
獨孤博撫著胡須,目光銳利地看向獨孤佑:“佑兒,這模擬世界的反饋如何?”
“是的,爺爺。”獨孤佑點點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收獲遠超預期!”
這時,獨孤雁好奇地問:“對了佑兒,剛才那些學員在模擬世界里打得那么激烈,他們離開后,意識回歸身體,會不會有什么不適?比如精神疲憊之類的?”
“這倒是個關鍵問題。”葉泠泠也看向獨孤佑。
獨孤佑微微一笑:“這是不可避免的,戰斗的過程,能量的運用方式,精神活動的軌跡,這些都需要魂師提供精神力來實現。”
“而對戰的收獲會烙印在他們的戰斗本能里,提升他們的實戰能力。”
“這…這簡直是修煉神器,”獨孤鑫忍不住驚嘆,“也就是說,他們可以無限次地進行高強度實戰,卻不用擔心真正的受傷和消耗過度,這成長速度…”
“正是如此。”獨孤佑肯定道,“這也是我們神圣學院未來最大的優勢之一。實戰,是提升實力最快的方式,沒有之一。”
“好!好!好!”獨孤博連說三個好字,顯然對模擬世界武魂的潛力有了更深的認識,“佑兒,這武魂乎整個學院的根基,你定要好好琢磨。”
“孫兒明白。”獨孤佑鄭重應下。
“好了,今日也折騰夠了。”獨孤博揮揮手,“學院初建,事務繁多。”
“鑫兒,如玉,你們隨我去處理一下那些堆積的文書,特別是寧風致那邊送來的資源清單。”
“雁兒,泠泠,你們帶小舞熟悉一下學院環境,順便看看住處安排得如何了。”
眾人應聲,各自散去。
獨孤佑看著家人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空曠下來的中央廣場。
廣場邊緣,楊志成正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塊差點被搶走的神圣能量結晶,神情激動地與幾個同樣衣著樸素的平民學員說著什么。
獨孤佑抬步走向楊志成那群人。
“獨孤同學。”楊志成看到獨孤佑走來,立刻站直身體,激動地行禮,他身邊的幾個平民學員也顯得有些緊張和興奮。
“都是同學,不必多禮。”獨孤佑擺了擺手,示意幾人不用那么激動。
他看向楊志成,“楊同學,這次實戰訓練,收獲如何?”
“很多,”楊志成臉上帶著興奮,“從來沒想過,世上竟然有如此完美的,用于實戰訓練的地方。”
“今天跟幾位同學毫無保留的出手對戰,對哪些地方有所不足,有了很清晰的了解,下次實戰的時候,我會盡快改正的。”
“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和許愿給的機會。”
獨孤佑拍了拍他的肩膀,“機會會留給有準備且努力的人。”
目光掃過其他幾位平民學員,“你們也是,我神圣學院,不看身份,只看天賦,努力和心性。”
“變強的路就在腳下,別讓任何人,任何事成為你們的阻礙。”
“如果遇到困難,可以去找導師,也可以來找我,肯定能幫你們解決掉。”
簡單鼓勵了幾句,獨孤佑又走向了廖新文。
廖新文看到他過來,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廖新文,”獨孤佑直接叫出他的名字,“我能看的出來,今天上午,你并不認可我講出來的校規。”
“不,你不是不認可。”
“你是覺得校規管不到趙坤他們?”
廖新文眼神微凝,沒有否認。
“對你想的沒錯,今天如果沒有我在現場,沒人能讓他們遵守校規,對于他們來講,校規反而是用來束縛受害者的道具。”
“規矩,需要有足夠力量來維護他的公正,沒有力量的規矩,在強者面前就是一張擦屁股的廢紙。”
“所以,努力變強吧,完全兌現你的天賦,你將有資格制定新的規矩,在那之前,你只要遵守學校的規矩就好。”
“你只要知道,這學校是屬于我獨孤家的,我們定下的規矩,不會允許外界有任何力量來干涉你們正常成長。”
廖新文沉默了片刻,銳利的眼神似乎有了一絲波動,“我明白了,還有,謝謝。”
獨孤佑笑了笑,不再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