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一聲爆喝,好比平地驚雷。
他身后的特勤人員,動作整齊劃一,手中的武器瞬間上膛,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傅國安和他那幾個已經嚇傻了的手下。
傅國安的動作僵在了半空,他看著王建國,又看了看那些頂在他腦門上的槍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王……王書記,您這是什么意思?我是在執行公務!”
“執行公務?”王建國走到他面前,一把奪過他手里的那份文件,看都沒看,直接撕了個粉碎。
“傅國安,我問你,誰給你的膽子,跑到這里來撒野!”
王建國氣場全開,那久居上位的威壓,壓得傅國安幾乎喘不過氣來。
“我……我是接到了舉報,西醫協會聯名的舉報!高黎他非法行醫,影響惡劣,我作為中醫司的司長,必須維護中醫的聲譽!”傅國安還在嘴硬。
“維護聲譽?”陳長青在一旁冷笑道,“我孫子的命,三十個孩子的命,就是被高先生救回來的!你們中醫司不出手,不作為,現在高先生力挽狂瀾,你們反倒跳出來要抓人?這就是你們的聲譽?”
“我……”傅國安被懟得啞口無言。
王建國看著他,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我現在就告訴你。高黎先生,現在是國家特聘的,最高級別的健康顧問。他在協和醫院的一切行為,都由我們三十個家庭,以及更高層級的部門聯合授權,屬于特殊危機處理預案的一部分。”
“你所謂的非法行醫,根本不成立。”
“至于你說的舉報,我會讓紀檢部門,好好查一查,是誰在背后煽風點火,是誰想在這件事上,混淆視聽,顛倒黑白!”
王建國每說一句,傅國安的臉色就白一分。
當他說完最后一句話時,傅國安已經渾身冷汗,搖搖欲墜。
他知道,自己踢到鐵板了。
不,是踢到了一塊足以把他碾成粉末的鋼板。
他想不通,這個年輕人怎么會得到如此恐怖的能量支持。
院子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而高黎仿佛沒聽到這一切。
他只是安安靜靜地吃完了食盒里的最后一塊點心,然后拿起紙巾擦了擦嘴。
他站起身,終于第一次正眼看向了那個已經面如死灰的傅國安。
沒有憤怒也沒有嘲諷。
他的眼神就像一個醫生,在看一個病人。
“你昨晚一點到三點,是不是會準時醒來然后咳嗽不止胸口如同針刺?”
高黎的聲音很輕卻好比一道驚雷,在傅國安的腦海中炸響。
傅國安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高黎。
這件事,只有他和他的妻子知道。
高黎沒有理會他的震驚,繼續平淡地說道。
“你的左肺上葉,有一個八毫米的結節。西醫告訴你,是慢性炎癥,讓你定期觀察。”
“他們給你開了一種進口的特效藥,說可以控制炎癥,對不對?”
傅國安的嘴唇開始哆嗦,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高黎說的,分毫不差!
“那不是炎癥。”高黎緩緩地搖了搖頭,“那是癌。”
“那種特效藥,是米國輝瑞公司最新研制的,它的作用,不是治病,而是用一種特殊的生物酶,包裹住癌細胞,讓它在所有的檢測儀器下,都呈現出炎癥的假象。”
“但實際上,它在加速癌細胞的惡化。”
“你以為你是在治病,其實,你是在用自己的錢,買自己的命。”
“最多再過三個月,當那個瘤子徹底爆發的時候,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高黎的話,就像一柄最鋒利的解剖刀,一層一層地,剝開了傅國安所有的偽裝和尊嚴,將那個血淋淋的,殘酷的真相,暴露在了陽光之下。
傅國安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他看著高黎,眼神里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一絲哀求。
他想起了自己偷偷去查的資料,那個輝瑞公司的特效藥,價格高得離譜,而且只針對特定人群,他當初能拿到,還是托了西醫協會里一個老朋友的關系。
現在想來,那根本不是關系。
那是催命符!
“為……為什么……”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因為你是中醫司的司長。”高黎的回答,簡單而又殘忍,“一個身患絕癥,只能靠西藥續命的中醫司司zhaňg,是你,是你背后那些人,打壓中醫,最好的武器。”
“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高黎說完,便不再看他。
噗通。
傅國安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他捂著自己的胸口,臉上寫滿了絕望和悔恨。
王建國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和冰冷的殺意。
他對著身后的特勤人員,揮了揮手。
“帶走,嚴加看管把他知道的一切,都給我挖出來。”
傅國安,和他背后的那張大網都被拖出了水面。
一場針對整個華夏高層的由西方醫藥資本主導的巨大陰謀,在這一刻被徹底揭開了冰山一角。
院子里重新恢復了平靜。
王建國和陳長青對著高黎,再次深深一躬。
“高先生,若不是您我們恐怕到死都還蒙在鼓里。”
高黎擺了擺手。
他走到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樹下坐在了那套紫檀木茶海前。
蘭禮真立刻上前熟練地為他煮水烹茶。
蘇青影看著高黎那張平靜得有些過分的側臉,心中百感交集,這個男人彈指之間就挫敗了一場驚天陰謀挽救了一個高官的性命,可他自己卻仿若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高老師,那我們接下來……”蘭禮真將一杯泡好的大紅袍,恭敬地遞到高黎面前。
高黎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這個城市病了。”
他放下茶杯抬起頭,看著頭頂那片被高樓大廈分割得支離破碎的天空。
“是時候開門坐診了。”
開門坐診。
這四個字讓在場的所有人,精神都是一振。
他們知道,真正的好戲現在才要剛剛開始。
以高黎現在的名望背景和實力,他要開醫館整個京城,乃至整個華夏都將為之震動。
那不僅僅是一個醫館。
那將是中醫吹響反攻號角的第一座陣地。
就在這時。
王建國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他接起電話只是聽了幾句,臉色就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他掛斷電話快步走到高黎面前,聲音壓得極低。
“高先生,剛收到的消息。”
“西郊道觀我們的人撲空了。那個幕后黑手跑了。”
“不過,他留下了一樣東西。”
王建國將手機遞了過來屏幕上是一張照片。
照片是在那個廢棄道觀的密室里拍的背景是一座被鮮血浸透的祭壇。
祭壇之上擺放著一個用朱砂寫就的牌位。
牌位上不是任何人的名字。
而是一行歪歪扭扭卻又充滿了怨毒之氣的小字。
“下一個,蘭圣手。”
蘭圣手!
蘭禮真看到這三個字手中的茶壺,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俏臉煞白身體搖搖欲墜。
“我老師!”
京城國醫館名譽館長,當世中醫界公認的泰山北斗也是她蘭禮真的授業恩師,蘭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