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沐白殺氣騰騰,準備沖進酒店。
朱竹清心中暗驚,她絕不能讓戴沐白發現重傷的林浩。
情急之下,她身影如電,瞬間擋在酒店門口。
幽冥靈貓的虛影在身后一閃而逝,利爪寒光凜冽:“戴沐白!你敢!”
“滾開!”
戴沐白邪眸中怒火與某種被冒犯的暴戾交織,腳下兩黃一紫三個魂環驟然爆發。
白虎護身障的光暈瞬間覆蓋全身,強大的魂力氣浪將朱竹清震得一個趔趄。
他根本不屑于與朱竹清纏斗,目標明確——直沖樓梯口。
他要親手揪出那個藏在朱竹清房里的“野男人”!
“幽冥突刺!”
朱竹清不顧被震得氣血翻騰,身體化作一道決絕的黑色閃電。
后發先至,利爪帶著凄厲的破空聲,直刺戴沐白后心。
這是圍魏救趙,逼他回防。
戴沐白感受到背后刺骨的寒意,怒吼一聲:“賤人!”
他猛地轉身,覆蓋著白虎金剛變光芒的右掌帶著摧山裂石的力量,悍然拍向朱竹清的利爪。
他憤怒出手,竟毫無保留。
“砰?。。 ?/p>
貓爪與虎掌悍然相撞。
魂力激蕩,氣浪爆開。
朱竹清悶哼一聲,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撞中,嬌軀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樓梯拐角的木制墻壁上。
木屑紛飛,她喉頭一甜,一絲鮮血從嘴角溢出。
魂力的絕對差距!
即便朱竹清是敏攻系,在力量爆發的邪眸白虎面前,正面硬撼依舊不堪一擊。
戴沐白看都沒看受傷的朱竹清,他一步踏上樓梯,周身殺氣騰騰,仿佛擇人而噬的猛虎。
“住手!戴老大!”
一個急促的聲音帶著喘息響起。
奧斯卡氣喘吁吁地從不遠處沖了進來,手里還捏著兩根剛制作好的恢復大香腸。
他顯然是被剛才的魂力碰撞驚動了。
看到嘴角溢血、扶著墻壁艱難起身的朱竹清。
再看看殺氣沖天、直沖樓上的戴沐白。
奧斯卡臉色大變,急忙張開雙臂擋在樓梯中間。
“讓開,小奧!”
戴沐白低吼,邪眸中血絲遍布。
“戴老大!冷靜點!”
奧斯卡急得額頭冒汗:“這里面肯定有誤會!竹清她不是那種人!你想想,這里是酒店,鬧大了對學院、對竹清、對你都沒好處!弗蘭德院長知道了……”
提到弗蘭德,戴沐白狂暴的氣勢微微一滯。
奧斯卡趁機將手中的恢復大香腸一股腦塞進戴沐白手里,壓低聲音飛快地說:“老大!先消消氣!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說?真要動起手來傷了竹清,或者鬧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后悔就晚了!你看竹清都受傷了!”
戴沐白看著手中還帶著魂力波動的香腸,又瞥了一眼樓下扶著墻壁、臉色蒼白卻依舊冷冷盯著他的朱竹清。
再想到弗蘭德可能的怒火和學院的聲譽,胸中翻騰的戾氣終于被強行壓下幾分。
最終,他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朱竹清,這件事沒完!”
說罷,他猛地轉身,帶著一身未散的煞氣,大步流星地沖出了酒店大門,將門板摔得震天響。
酒店大堂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奧斯卡松了口氣,連忙跑到朱竹清身邊,遞過一根香腸:“竹清,快,吃根香腸恢復一下!戴老大他……”
朱竹清沒有接香腸,只是抬手用力擦掉嘴角的血跡。
清冷的眸子深深看了一眼奧斯卡:“謝謝。”
話音未落,她已忍著傷痛,以最快的速度沖上樓梯,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林浩!”
她猛地推開自己房間的門。
但房間內,卻是一片死寂。
床上凌亂地堆著被褥,依稀還能看到林浩躺臥的痕跡。
“林浩……”
朱竹清胸口被戴沐白擊中的地方悶痛著,但更痛的是心中驟然空掉的那一塊。
恐慌、擔憂、失落……
還有一絲被拋棄般的委屈,瞬間淹沒了她。
他為什么要走?
是怕連累她?
還是……根本不想再與她有瓜葛?
她失魂落魄地低下頭,目光落在緊緊攥在手中的那株“水仙玉肌骨”上。
冰涼的葉片和花心那滴晶瑩的玉髓,此刻仿佛帶著灼人的溫度。
是他留給她的……唯一的念想,也是通往力量之路的鑰匙。
朱竹清的眼神,在迷茫與痛苦中掙扎了片刻。
最終一點點沉淀下來,化為一種比寒冰更冷、比鋼鐵更硬的決絕。
力量……
她需要力量!
強大到足以無視戴沐白的威脅,強大到足以找到他、站在他面前問個清楚。
強大到……能夠主宰自己命運的力量!
她緊緊握住仙草,送進了自己的嘴里。
……
落日森林。
冰火兩儀眼內,林浩浸泡在紅藍交織的泉水中。
精純的天地能量伴隨著他運轉的魂力,修復著受損的經脈和臟腑。
劇烈的疼痛在冰火交替的刺激下變得麻木,但唐昊那霸道絕倫的一錘留下的震蕩感,依舊在體內隱隱作痛。
守護在一旁的獨孤博,眉頭緊鎖,碧綠的蛇瞳中翻涌著焦躁與冰冷的殺意。
他急切地問道:“小怪物,究竟是誰傷了你?”
林浩緩緩睜開眼,目光平靜地迎上獨孤博關切又憤怒的眼神。
他吐出一個名字,聲音不高,卻在寂靜的山谷中清晰無比:“唐昊?!?/p>
“唐昊?!”
獨孤博身軀猛地一震,碧瞳驟然收縮。
昊天斗羅,大陸最年輕的封號斗羅,曾經的昊天宗雙子星。
甚至,能以一己之力重創武魂殿教皇的恐怖存在。
縱是獨孤博身為封號斗羅,也深知這個名字背后代表著何等恐怖的力量與麻煩。
然而,僅僅是一瞬間的震驚與凝重。
獨孤博臉上的驚愕便被一種更加深沉、更加決絕的狠厲所取代。
“唐昊又如何?!昊天宗又如何?!”
獨孤博的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刺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狂怒。
“老夫管他是昊天斗羅還是武魂殿教皇!”
“敢動我獨孤博的弟子,就是老夫畢生不死不休的死敵!”
“老夫拼了這條命不要,也要用這一身毒功,讓整個昊天宗……雞犬不寧!”
他不是不知道唐昊的可怕,不是不知道昊天宗的底蘊。
但此刻,徒弟的安危,壓倒了所有的理智與權衡。
那份“護犢子”的蠻橫與霸道,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林浩看著獨孤博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的臉龐,聽著那字字泣血的誓言。
冰冷的泉水中,一股暖流悄然涌上心頭。
他嘴角牽起一絲虛弱、卻無比真切的弧度:“老毒物,有你這句話,便足夠了!”
“你放心!他們欠我的債,我會親手,一筆一筆地討回來!”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