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折磨到白頭,悲傷堅決不放手”
“?開始糾纏之后,才又被人放大了自由”
“?你的暴烈太溫柔,感情又痛又享受”
“?如果我說不吻你不罷休,誰能逼我將就……”
深夜的小吃街,一副熱鬧非凡、人聲鼎沸的繁華景象,巷口奶茶店循環播放著《何以笙簫默》的插曲,歌曲在煙火氣中來回飄蕩。
三三兩兩的小情侶手拉手,駐足停留在香味撲鼻的攤位前,購買土豆片、八寶藕粉、臭豆腐和烤串等。
洛雯雯手里拿著一根炸年糕,上面裹滿咸香可口的醬汁,小口小口吃著。
“老家的生活真不錯,陳同學,我想退休了怎么辦?”
小丫頭撒嬌道,忙碌一整年,心中或多或少會有一些疲倦,看著眼前的萬家燈火,她想到了陳河宇當年的告白。
“我們結婚吧,就在小縣城,電動車哪里都能去,一碗面只要八塊錢,五六十萬的房子,七八萬的車,燈火通明不重要,至少有一盞燈是為我而留。”
彼時,兩人剛上大學。
“那就退休,讓你在家當少奶奶。”
陳河宇咧嘴笑了笑。
手里拎著一碗新鮮出爐的臭豆腐,用洛雯雯的話來說,要浸滿湯汁才夠味。
“嘻嘻,陳同學,你真好!等二十年再說吧,到時候我還要養一只貓,和茶米作伴。”
洛雯雯笑著道。
“恐怕不行!”
陳河宇搖了搖頭。
“為什么?”
洛雯雯以為他不同意,于是不開心的問道。
“二十年后,茶米早噶了。”
陳河宇笑吟吟道。
約克夏的壽命一般在12~14歲之間,若是能悉心照料,頂多活個二十來歲。
“啊?!這樣嗎?”
洛雯雯頓感失落,心里堵得慌,茶米養了四年,一想到再過十年,就要離她而去,一時間有些無法接受。
“可以給茶米找個媳婦,將來讓它的孩子陪伴你。”
陳河宇揉了揉她的腦袋,溫言寬慰道。
“嗯嗯,等我春節后,就開始給它準備。”
洛雯雯回道。
遠在幾公里之外的茶米,此時聳拉著狗頭,懶洋洋趴在狗窩里,睡眼惺忪,作為一條懶狗,保持早睡早起的作息非常重要,沒多久便進入了夢鄉。
它萬萬沒想到,單身多年的自己,終于要擁有一條老婆。
另一邊。
陳河宇拉著洛雯雯走在狹窄的青石板上,路過鮮花店時,還買了一束百合準備回去裝點客廳。
“咦?!門外那個人,是不是狗哥啊?”
洛雯雯猛地抬頭,看見一個熟悉背影。
陳河宇聞言,順著方向看去,果然是茍偉,他旁邊還有一個容貌姣好的女生。
“我靠!居然是李雪!他倆在一起了?”
洛雯雯無比震驚,連臟話都飆了出來,可見內心的驚訝程度。
從高中時期,茍偉和李雪就一直不對付,屬于相看兩生厭的關系,如今卻緊緊貼在一塊,并肩在壓馬路。
無異于有人告訴她,馬蕓為了經紀人,狠心拋棄了王堡羌。
“走,堵住這對狗男女。”
陳河宇咂咂嘴,樂呵呵地批判道,對于茍偉和李雪能走到一起,他自然是抱著祝福的心態。
兩人立刻掃碼付錢,捧著一束花,急忙快跑幾步,攔下一臉懵逼的茍偉和李雪。
“什么情況這是?小手拉得好緊喔,好黏糊啊。”
陳河宇調侃道。
茍偉和李雪見到兩人,就像兩只受驚的小白兔,頓時撒開手,滿臉窘迫的樣子。
“雯雯,你聽我解釋,我和茍偉只是碰巧遇到而已。”
李雪紅著臉,連忙說道。
“我信,然后你們又碰巧,手拉著手,真是好巧哦!是不是啊,陳同學?”
洛雯雯跟著揶揄道,嘴上的笑意早已掩蓋不住。
“嘿嘿,咳咳,官宣一下,李雪現在是我的女朋友,本來打算明天聚會時,再告訴你們的。”
茍偉緩過神來,厚著臉皮,牽起李雪的手,坦然道。
“恭喜恭喜。”
陳河宇笑著道。
“找個地方坐一會吧。”
洛雯雯提議道。
隨后,四人在附近找到一家清幽的茶室,點上一壺熱茶,幾碟瓜果,隨意閑聊。
一番交流,陳河宇獲悉,自打去年的國慶節,茍偉和李雪回老家,偶然見了一次面,竟然看對眼了。
經過社會的洗禮,兩人褪去青澀,一個是袋鼠閃送團購業務的城市經理,一個是32連鎖咖啡的市場部主管,性格和思想成熟后,漸漸發現了彼此的優點。
陳河宇和洛雯雯相視一眼,不由地笑起來。
“正好有一份小禮物,送給你們,不過沒帶在身上,明天聚會時再給。”
陳河宇隨口道。
“陳老板的小禮物,肯定大到沒邊,不妨提前透露一下,不然我晚上睡不著。”
茍偉急切道。
“不行不行,明天再說,睡不著你丫就扛著吧。”
陳河宇擺擺手,一副“勞資就是故意的”丑惡嘴臉。
“還是你狗……”
茍偉無奈,表示服氣。
“麻桿想明天上午,先去看望曹老師,順便回一趟母校,你們要一起嗎?”
李雪插了一句道。
“可以啊,正好我和雯雯也沒什么事情做。”
陳河宇爽快同意下來。
接著,眾人又聊了一會高中時的糗事,時不時開懷大笑起來,工作上的話題,誰都沒有提及。
直到鐘表的指針,越過十二點,洛雯雯和李雪連連打起哈欠,四人才起身離開。
臨別之際,陳河宇悄悄拉過茍偉,小聲問道:“你小子現在還去按摩嗎?”
“哥,你誤會我了,我去的都是正規場合。”
茍偉一本正經道。
“有女朋友了,就得收收心,別辜負了李雪,萬一鬧矛盾,我可不會幫你。”
陳河宇一副審視“渣男”的表情。
“我真沒去過,我保證……”
茍偉心虛道。
“行行行,勞資信你,以后不去就成。”
陳河宇點點頭。
“……”
茍偉無力反駁,頷首答應下來。
行至路口,分成兩撥,茍偉負責送李雪回家。
“你和狗哥剛剛在聊什么?”
洛雯雯問道。
“沒什么。”
陳河宇尷尬一笑,隨便糊弄道。
他可沒臉說,在警告茍偉千萬別做“渣男”,這方面,他沒立好榜樣,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兄弟身上。
“喔喔,那我們回家咯。”
洛雯雯牽起他的手,大幅度擺動著,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陳河宇清楚,這是洛雯雯在他面前,最真實的一面,在公司里,又是另一副嚴肅面孔。
輕輕一笑,在寂寥無人的馬路上,他哼起一首甜甜的表白情歌。
洛雯雯轉身一笑,眉眼如畫,鼻梁高挺,一如初見時的美好。
“繼續唱嘛,我喜歡聽你唱歌。”
小丫頭嬌聲道,挽著他的胳膊,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幾十斤的重量全然壓在陳河宇身上。
“起駕!”
陳河宇一把將她抱起來,扛在脖子上,平穩向家走去。
“這個姿勢讓我想起小時候,爸爸就喜歡這么扛著我,在東門的大橋上溜達。”
洛雯雯“咯咯”笑著,一點也不擔心會摔下來,陳河宇的體能素質,沒人比她更清楚。
“那你叫一聲爸爸,我帶你跑起來。”
陳河宇的語氣漸漸曖昧。
“爸爸,要加油喲。”
洛雯雯低下頭,貼著他的耳朵,柔聲說道。
陳河宇聽完,大步邁開,緩緩跑動起來,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穩穩當當。
沒一會兒,兩人便回到了別墅區。
……
翌日。
遠方的天際泛起魚肚白,窗外的枝葉花叢間,殘留著暫未散去的霧氣,呈現迷迷蒙蒙的光景。
陳河宇起床洗漱,換上一套運動裝,在院子里完成熱身,朝著城墻的方向跑去。
盡管是酷寒時節,依舊擋不住早起遛鳥的大爺。
通淝河畔,緊挨臨街的位置,擺放著一座雕像,由一輛駟馬并驅的馬車和一個身穿冕服的古人組成。
他就是這座小城名字的由來,戰國春申君。
空曠的廣場上,出現一群精力旺盛的老大媽,跟隨音樂的律動,歡快跳著廣場舞。
旁邊還有打太極,練長拳的老人。
陳河宇加快速度,通過云梯,來到城墻上,隨即調轉方向,沿著環城路跑起來。
第一站是賓陽門,經過北門、西門,再次回到南門。
跑完一圈,僅僅不過七公里,他一鼓作氣,又跑了半圈,從北門的云梯走下來。
一路向南,尋找記憶里那家專賣油茶、蔥油餅的早餐店。
甫一走近,就看到一道玲瓏可愛的倩影。
“我就知道你會來。”
溫小米淺淺一笑,露出讓人心疼的憔悴感。
“等了多久?”
陳河宇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早上7點,天空還帶著一抹灰沉沉的云翳。
溫小米的臉頰白里透紅,顯然為了等他,已經在路口的寒風里,坐了很長時間。
這家早餐店在一處舊廠房的樓道口,可以說,全然露天,肚子里沒點饞蟲的人,還真不會往這邊跑。
在大冬天的季節,尤為遭罪。
“我也是剛剛來。”
溫小米嘴硬道,一如既往。
“老板,一碗油茶,十塊錢蔥酥餅。”
陳河宇吆喝一聲,繼而坐下,突然看見桌子上的包漿,都被無聊的溫小米,擦得一塵不染。
“你不怕老板找你麻煩,把人家幾十年的歲月沉淀,全都抹個一干二凈。”
陳河宇指著干凈的桌面,打趣道,直接戳穿了她的謊言。
“老板感謝我還來不及呢。”
溫小米很享受和他相處的每一秒,幫他細心擦拭筷子,輕輕放在他跟前。
陪著他吃完早餐,慢悠悠跟在身后,像個小拖油瓶。
“你能陪我看一場電影嗎?”
溫小米小心翼翼問道,生怕陳河宇下一秒說出拒絕的話,忐忑不安的望著他。
陳河宇仔細打量她,小臉被風吹的紅彤彤的,眼眸里藏著細碎的紅血絲,難掩頹萎的神色。
“可以,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陳河宇沉聲道。
“你說,我都答應。”
溫小米擠出一抹笑容,嘴唇有些干裂。
“別再折騰自己,有事給我打電話、發信息都行。”
陳河宇輕聲道。
“喔,你的手表是她送的嗎?”
溫小米略有不適,慌張點點頭,岔開話題道。
她怕陳河宇看出她的在意,又怕他看不出來,整個人都是矛盾的。
“是啊,平時用來看看時間。”
陳河宇想了想,回答道。
溫小米知道這是什么品牌和型號,把自己賣了都換不回半塊,她拿什么去爭?
“早點回去吧,我得回家了,上午還要和同學去看望高中老師。”
陳河宇說道。
“那我買好電影票,定好時間發給你。”
溫小米道。
“嗯,記得用熱毛巾敷臉,否則凍傷了,吃苦頭可是你自己。”
陳河宇叮囑道。
“你明天還來吃油茶嗎?”
溫小米又問道,感受到他的關心,心里暖洋洋的。
“不了。”
陳河宇回道。
溫小米忍不住一臉失落,下意識地點點頭。
“前面那家牛肉湯味道不錯,七點見吧,別傻傻坐在風口,腦子凍壞了,公司可不給你報工傷。”
陳河宇笑著道。
牛肉湯店是家正常的商鋪,玻璃門一關,吹著暖風,當然要比坐在外面舒服多了。
“好呀,我聽你的。”
溫小米展顏一笑,幼態的俏麗上,露出一絲驚喜。
“你踏馬的,真該死啊,狗渣男。”
陳河宇在心里罵了自己幾句,伸出大手在她臉頰上輕輕摩挲,然后揮手告別,向家走去。
行至半路,一通熟人的電話打了進來。
“陳總,我老板想見見您,下午有時間嗎?”
來電人正是張薈,春申當地鼎鼎有名的坐地虎,在這塊地界,基本沒他搞不定的事。
三教九流,都要尊敬喊上一聲“張秘”、“張哥”、或“薈哥”,在陳河宇面前,卻不自覺地用上敬語。
沒辦法,陳河宇的發展勢頭太猛,若是肯上市融資,身家早就超過了社交馬、電商馬等人,屬于真正的超級隱形富豪,手握芯片和人工智能兩大底牌,亦是燕城中心的座上賓。
張薈的態度自然變得恭敬許多。
“下午嗎?有三個小時。”
陳河宇想了想回道。
“陳總,那我安排好以后,再把時間地點發給您。”
張薈說道。
“行。”
陳河宇答應下來。
接著放下電話,他臉色一凝,猜測對方的來意,無非就那么幾種原因。
就連劉冬這種互聯網第二階梯的大佬,回鄉都會受到高度重視,他這種甩劉冬幾十倍的狠人,不被打點秋風就怪了。
“不對!應該叫回饋家鄉。”
他暗自笑道,倒也沒有抵觸的情緒。
于此同時,他嘴上的這位電商大佬,正帶著他的小嬌妻,在老家派發現金。
六十歲的老人,每人一萬,光現金就發出去300多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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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吃瓜群眾,見識到了這位百億大富豪的真性情。
張薈等人,也在期待陳河宇的饋贈,手指縫里漏點邊角料,都是他們向上攀爬的通天大道。
倘若陳河宇知道,定然對劉冬的做法嗤之以鼻。
“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他十分清楚,直接給錢是最蠢的做法。
或許是劉冬把“客服中心”搬回老家,受到太多人追捧給他的信心,讓他忘記了人性中的劣勢。
返回家中,洛雯雯已經穿戴整體,化著清瑩的淡裝,穿著厚實的羽絨服,正在等他。
“走吧。”
洛雯雯催促道。